第115章去看海吗
书名:师弟白切黑切疯了 作者:江萤千里
第115章去看海吗
是不是我咬得太重了?
他捧起她的脸来,仔细盯了盯,眨着一双单纯的眼问道:“可是师姐,你的脸真的很红。”
她推开他,走到凳子上坐下,端起一碗冷饮猛喝了起来,眸子却慌乱不已,不敢抬头看他。
他来到她的身边坐下,好心地问道:“是不是我咬得太重了?”
“滚!”她再也忍不住大骂道。
“这船上不止有汨盛门的人,还有樽月宫的人,我若是出去,会死得很惨的,你真的忍心让我滚出去吗?”
“……”真是不要脸,这种话也亏他说得出来,她严肃道:“你别跟我耍无赖!”
“我没跟你耍无赖,我在认真地请你收留我。你得有良心啊,你灵魂摆渡的时候,可是我心地善良收留了你,不然你就得去睡牛圈了,而且我还把我的床让给你睡了呢,那可是大将军的床啊,你想想你占了我多少便宜。现如今我被困在这艘船上了,你也得还还当时的恩情吧,收留我。”
姜梦槐目瞪口呆地听着他说完这一大长串离大谱的话,好笑道:“所以当时你一直都是有意识的?你又在耍我?”
“没有呢,我当是在做梦,是你来到了我的梦里,我并没有意识的。”
姜梦槐没想到自己灵魂的归宿竟然是他的梦里,终究是一段剪不断的孽缘呐。
她冷冷地说:“可是,那又怎样?难不成你堂堂鬼王殿下还要来抢我一个小女子的床?”
这屋里可只有一张床,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他道:“我可以打地铺的。”
“……”
姜梦槐真的很头疼,这人怎么这么烦,赶都赶不走呢?
她看向他,恳求道:“我求你了,你能不能去找江淮花,你不是很想念她吗?她现在也在这艘船上,你有这大把逗我的时间,去找她说不定她还能对你笑几下呢。”
“我什么时候很想念她了?我每天想的都是你。”他反驳道。
姜梦槐的气又涌上心头,道:“呵,你别装了,你托程蝶衣给她带的话带到我的耳里来了,你还打算装到何时?你喜欢她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何必要在我面前演戏呢?”
谢零离被她说得晕头转向,问:“我何时让程蝶衣给她带话了?我怎么不记得?”
“还装是吧?”
“我没有装。如果你是因为这件事生气吃醋的话,那么我告诉你,我从来没有让她给江淮花带过话,你可以不必介怀。”
“谁……谁说我吃醋了?”姜梦槐突然就结巴了起来。
他倏然拉住了她的手,认真问道:“前世,我有抛弃过你吗?”
那天在梦里时,她哭着骂他,说他总是抛弃她,难道前世里他真的做了这样的事吗?
然而这句话确实深深触痛了姜梦槐的心脏,她甩开他的手,桃花眼无情地上翘:“我们又没有在一起过,何谈抛弃呢?”
“那为什么要这样怨恨我?”
姜梦槐盯着他的眼,慢慢凝聚起恨意来,没有答话。
他道:“别让悲伤溢满你的心口,如果前世我真的做了对你不好的事,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别再偷偷流泪了。”
他这话一出,她禁不住流下了一滴泪,他抬手为她擦掉眼角滚下来的那滴泪,说:“不许再哭了,你告诉我我到底做了什么样的错事,我可以弥补的。”
她哽咽着开口:“我不需要你的任何弥补,因为我不想跟你沾上任何的关系。原来的你是正义之士,我是邪魔歪道,我们本来就走不到一起的,你喜欢的是江淮花那种人,不是我。”
前世里,他在看到自己将江淮花推下井之后,他看她的眼神里就藏着一种厌恶。不过也不能怪他,毕竟他出身名门,受的都是最好的教育,看到她这样心思歹毒的人,不喜欢也是正常的。
最开始的时候,她年纪小不明白这些大道理,以为一味的强求与讨好他,他就会喜欢上自己,可是很多年后,她才明白她与他之间的差距是多么的大,他喜欢的是像江淮花那样善良的女子,不是她这样蛇蝎心肠的魔女。
他却不依不饶地道:“可是现在我已经不是什么正义之士了,我是一只堕入无边地狱的恶鬼。你是魔,我是鬼,我们才是最般配的。”
“谁跟你最般配啊?”她转身趴到了床上去,被子一盖,蒙头睡了起来。
她倒在被窝里,摸了摸右边耳朵,终于没有之前那样烫了。他走过来掀开她的被子,道:“你把头露出来睡觉,小心捂死了。”
“……”
有这么说话的吗?到底是有多想咒她死呢?
他又问:“你好些了吗?耳朵需不需要擦药?”
“走开!”她推开他的手,将被子又拉了回来把脸盖上。
她沉沉睡了过去,谢零离坐在这里看了她很久,之后悄声出门了。中途她醒了一次,醒来见到屋里没有人了,她咂咂嘴:“走了好,走了好啊……”
之后她又睡了过去,半夜中,她翻了一个身,手垂落到床下,似乎打到了什么东西。
她迷迷糊糊中摸了两把,却不想摸到了一片细腻的肌肤,如玉瓷一般柔滑,渐渐地,那片肌肤的温度升高了起来,她觉得不对劲,蓦地睁开眼睛来,看向床下。
黑暗中,她看到了一张如玉般的脸蛋,因着一束月光从窗口照进来,刚好照在了他的半边脸上,像是一道剑光映刻在他的脸上一样。
在他那张被月光打亮的右脸上,此刻一朵槐花若影若现地浮现出来,而自己的手此刻就放在那半张脸上。
她遽然收回了手,心中思忖:他脸上的槐花该不会是被自己刚刚给摸出来的吧?
那花是她画下的,象征着他属于她,所以被她摸了两下,那花就现了出来。
她讶道:“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这儿?”
他盯着她说:“谁说我走了?我只不过是出去找被子了。”
“你那是找吗?你那是偷。”
“没办法啊,夫人又不让为夫上你的床,我只能去找两床被褥来打地铺了。”他说得极委屈,像条可怜巴巴的小狗儿一样。
“你在胡说什么呢?谁是你夫人啊?”姜梦槐抄起手边的枕头就朝他砸了下去。
他躲开脸,接住那个绣花枕头,为她放回到床头,将她按倒回枕头上,讨好道:“好好好,不是夫人,是师姐,是天底下最美丽的师姐。”
她怔然看着上方的他,他脸上的槐花此刻好耀眼,仿佛花瓣在摇晃,她忍不住抬手抚摸上了那朵花,她没有想到原来这朵花真的可以永生伴随着他,直到死后化为厉鬼,它还在他的脸上。
她大概明白了他之前为何一直要戴着一顶面具,是因为他想把这讨厌的印记遮掉吧。
“这朵花,是你给我刻上去的吧?”他问。
他见她并没有对他脸上的这朵花感到惊讶,说明她早就知道这朵花的存在,极有可能这就是她刻上去的。
她猛地缩回手,避开他的视线。
而他却抓住她的手,带着它又回到了他的脸上,笑道:“想摸,就随意摸吧,我现在可是很大方的。”
可她却不敢再摸,抗拒地要把手抽回去,推他道:“你下去,睡觉。”
“好,那师姐也快快睡吧,睡着了会梦见小谢哦。”
“……”
她翻了个身却怎么也睡不着,这个样子的他,仿佛又回到了之前做她师弟的时候,乖巧听话,对她唯命是从。
就好像前段日子发生的那件事消失了一样,他还是她的小谢师弟,和那只鬼没有半点的关系。
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要缠着她,难不成是真的爱上她了?
她猛然摇头,不会的不会的,他只是失去记忆了,他把她当成江淮花的影子了。
下面地上的人听见她细细碎碎的声音,问道:“你睡不着吗?”
“要你管!”
他问:“那你想出去看海吗?”
姜梦槐没有回答,被他这样一问,她其实有点想看,但她不能说。
他坐起来,看着她,挑眉问:“去吗?”
她傲娇道:“不去。屋子里不也可以看吗?把窗户打开就看见了。”
“师姐,别狡辩,你明明想去。”他一双灿亮如星的眸子带着笑意望着她,“莫非,你是想我抱你去?嗯?”
姜梦槐“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推开他走下床,嘴里嘀咕着:“天天跟谁学的这些不入流的话。”
他却笑答:“跟你学的呀,你忘了吗?你之前在军营时可是主动说要让我抱你的。”
姜梦槐用怨怼的眼神盯向他:“我那是逗你玩的!”
他对上她的视线,笑道:“我可不是逗你玩的。”
她立刻移开目光,朝着门口走去,嘴里骂着“有病!”
他从后面跟上,出了房间后将门轻声掩上。这时已经是深夜了,船舱内很安静,他们沿着右侧的走廊走着,长长的甬道尽头一片漆黑,两旁的琉璃盏还亮着,他走在她的后面,伸手去牵她的手。
姜梦槐猝然大惊,转过身来看他,她用力挣脱开他的手,因为不想闹出动静来,所以她没说话,只是张口说着唇语:松开!
他却天真无邪地摇了摇头。
“……”
她咬唇瞪向他,最终愤懑地转身大步走了起来。
待走到走廊尽头后,那里有一个宽旷的观海台,她才愤怒地转过头去,刚要骂人他就自觉地把手给松开了,还很不要脸地说:“师姐,我的手它刚刚入魔了,我也控制不住。你总不能跟一只入魔的手生气吧?”
他眨了眨他那细密的眼睫毛,狡黠的狐狸眼冲她微笑。
姜梦槐抱头发狂,头冒青烟地跺脚:“啊啊啊!我怎么能遇到你这么个无赖呢!”
他见她在那儿兀自生气又不能奈他何的模样简直是要可爱死了,他微微抿唇一笑,她今天的手好暖,比以前的时候都要暖。
“如果你生气的话,就把我的手剁掉吧。”他把手伸到她的面前来。
“你以为我不敢吗?”
“那以后你的夫君可就是个残废了,你真的要砍吗?”
“……你到底要怎样才能不这样耍无赖?”她郁闷地吼道,“你能不能别再来纠缠我!死鬼!”
“只要你承认你是我的夫人。”
“……那不可能。”
“姜梦槐,你知不知道招惹魔鬼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的?我做鬼的时候,是你先来扑倒我的,我做人的时候,也是你先来亲吻我的,现在想拍拍手走人,天底下没有这样便宜的事情的。”
她无语凝噎,拉着他往楼上走去:“我带你去找你前世的夫人。”
“看来,你还是很介意。”他解释道,“我和她只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何苦如此在意?”
她赌气地小声说:“我昨晚还看见你抱她了呢。”
“胡说,我从来没有抱过她。”他大声解释,“你在哪儿看见的?”
“梦里啊。”她脱口就答。
“你看,你果然很在意这件事情,所以才会做这样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