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齐聚一船

书名:师弟白切黑切疯了 作者:江萤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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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齐聚一船

你干嘛要怕我?

他们到了三楼上,可是却突然听见前方不远处有脚步声走来,伴随着脚步声走近还有一道声音响起,“去把牵星板拿来。”

是公皙橪的声音。

下一秒,他就从船屋后走了过来,姜梦槐瞳孔大震,顿时呆若木鸡。

“姜姑娘,你怎么大半夜一个人在这儿闲逛啊?”

一个人?

她猛地转身回头,却发现跟在她身后的谢零离不见了!

闪这么快?

她刚都吓死了,心想该怎么跟他解释谢零离也在这艘船上。

“你在看什么呢?”公皙橪向她走过来好奇地问。

她掉头对他微笑:“没什么,我就是想出来看看海。”

“看海?那你随我来这儿吧。”

他带着她往右侧走去,这艘船的内部构造错综复杂,走廊交叉纵横,随便走哪一条路都可以走到观海台。每一层都有一绝佳观海台,它们位于大船的船头方向。

他边走边道:“我本来就是打算过去那边的,却不想遇见了你,对了,你怎么上这三楼来了?”

“我想着站得更高风景更好嘛。”

他再次提醒她:“三楼四楼没问题,但是切记,不要上五楼去。”

她有些好奇:“为何?”

“姑娘还是不问的好。”

“行吧,那我能问问江淮花住哪儿吗?”

她先替谢零离打听好,再把他赶到那里去。

他一讶,答:“在五楼。”

“啊?”

他又提醒了一句:“姑娘,既然来到了这艘船,务必要谨小慎微,应该你也知道,这船上可不只有我楚国的人,汨盛门的人也在此,你要注意安全。”

“多谢公子提醒,对了,汨盛门的人在几楼?我以后好注意一点。”

“也在五楼。”

她点点头,这时叶鸦走了过来,为他拿来了牵星板,眼睛在姜梦槐身上瞟过,眉头沉了几分。

公皙橪接过牵星板,道:“你先回去吧。”

“是,公子。”

等叶鸦走了,姜梦槐才指着他手里的奇怪东西问:“这是什么呀?”

公皙橪解释道:“此物名为牵星板,用来测航行方向的。”

“虽然已经有航海图了,但是还是要用牵星板测量一下,看看偏航没有。”

此处场地宽大,大概有半个御花园那么大,视野也十分开阔,姜梦槐趴在栏杆上,迎着轻妙的风,看着下面浩瀚苍蓝的大海。

这观景台下面就是甲板,三面大船帆林立而起,有一面就正好在自己眼前,仿佛她一伸手就能抓到它。

她转身回头去看公皙橪,他手中的那个牵星板总共由十二块大小不一的正方形乌木块组成,自下而上、由大到小排列,中间穿着一条细线,最大的那块板有十二指,依次递减,每块板子上都标着有刻度。姜梦槐很好奇地盯着他,他抬起头来,道:“姜姑娘,要不然你来试试?”

“我?我可以吗?”

他轻柔地点头:“很简单的。”

他将牵星板递给她:“你左手拿着这块木板,右手牵着这条线置于眼前,左手臂打直,把它举起来。”

姜梦槐听他的把那牵星板举了起来:“然后呢?”

“然后将木板的上边缘对准天上的北极星。”

“北极星?”

他给她指了一处地方:“在那儿呢。”

姜梦槐遥望天上一颗明亮得如海上夜明珠的星星,将手腕抬高了一些,公皙橪则站在她的后面,借着她的视角帮她看了看是否对齐,他抓住她的手臂,稍微帮她移动了一下,“木板的下底面要与海平面齐平。”

与此同时,在后面的船屋后,谢零离躲在那儿看着他们两人靠得很近的身体,暗自收紧了拳头,眸子里生出一团怒火来:“我怎么感觉我的头上生出了一团绿光呢?”

姜梦槐在公皙橪的指点下完成了此次测量,通过这样的方法可以测出北极星到海面的高度,再借此计算出船舶的地理位置,来确定他们是否偏航。

公皙橪打开航海图来看,仔细确认后道:“没有偏航。”

姜梦槐凑近问道:“我们现在到哪儿了?”

“应该是这儿。”他用手指了一下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看起来距离那仙国好像还有很远欸,大概什么时候能到啊?”

“运气好的话,十天。运气不好的话,半个月,或是更长。”

“哦哦。”她朝着后面瞟了一眼,没有看到谢零离的身影。

公皙橪观察到她的动作,便道:“我送你回去吧,天还未亮,还可以再睡一觉。”

“不用麻烦公子啦,我自己可以回去。”她向他告辞后便朝着走廊那边跑了去,沿着走廊走了许久都没有见到谢零离,这家伙到底躲哪儿去了呢?

她下了楼梯,回到了琉璃瓦二十四号,推开门发现屋里没有人,她又转身走了出去,可是走到一半又顿住了,暗道:我为什么要去找他?他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才不去找他呢。我要是去找他了,肯定又得被他逮着说自己有多在意他了。

她返身走回了房间里,看见那地板上整整齐齐的被褥,想给他一脚踹进海里去。

没过一会儿,谢零离回来了,如今真是把这儿当他的家了,进来也不知道敲门,直接就推门而入了。

他冷着一张脸,不像之前那样对她无赖的笑,装作没看见她似的,径直走到了地铺这边来,然后开始一言不发地解衣带。

坐在床上的姜梦槐大惊:“你……你……脱衣服干嘛?”

“当然是就寝啊。”

他面无表情地说。

只见他脱得那叫一个风流韵味,姿态仪然,姜梦槐活了大半辈子也没有亲眼见过美男自己动手脱衣啊,之前带他去泡温泉那次也是她帮他脱的,如今一看,才知道他自己解衣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

他褪下一件长袍,反手搭在了一边的竖屏上,动作流畅利落,潇洒迷人。

姜梦槐看呆了,等反应过来时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丢人,她连忙拉起被子捂住脸,倒进了被窝里。

而他却走了过来,将她的被子掀开,道:“你也把衣服脱了吧。”

“???”姜梦槐鼓大眼睛,恐惧地往里躲,“你要干嘛?”

“姑娘,你知道现在几月天了吗?你盖那么厚的被子还不脱衣裳,你不怕长痱子吗?”

他头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讲话,还喊她姑娘?这是有多讽刺她呢?

姜梦槐死活捂住被子,道:“那我也不脱。”

他奇怪道:“你干嘛要怕我?你之前赖在我床上的时候不是一点都不怕么?”

“那不一样!”现在的他可鬼精灵得很,谁知道他会不会做点什么。

“有什么不一样?再说那天在花轿上时,你不是都被我看过了么?”

“你再说一遍试试。”姜梦槐狠狠剜向他。

他抓起她的胳膊来,似乎想亲自给她脱,她猛地推开他:“别碰我!”

这一推用足了力道,他差点摔倒下去,冷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他冷嘲一声:“我碰不得你了是吧?”

呵,那个小子就可以。

“随你吧。待会儿热出病来了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他怒冲冲地躺在了地铺上,不再管她了。

她瞅了一眼下面的他,觉得他可真奇怪,怎么突然间又发起脾气来了?

这一夜睡得确实有点热,其实上一觉的时候她就已经觉得热了,她当时都把被子给踢开了,这一觉里睡得朦朦胧胧中,似乎感觉有一双手在她的腰际停留,她伸手抓了一下,像猫爪子一样,在那人的手背上挠下几道红印子。

翌日清晨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身上的外衫不见了,她想起昨夜那零星的一点记忆,朝他看去:“你给我脱的衣服?”

此时的他已经穿戴整齐,洗漱完毕,斜睨她一眼,清冷地说:“只脱了衣服,没干别的,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说罢,他就转身朝外走了去。

也不知他从哪儿搞来一件黑色的窄袖长衣,穿起来更显得他肩宽腰细,长长的墨发高挽,用一顶银冠固定,整个人都精神百倍了。

这衣裳有些眼熟,似乎是楚国的侍卫武士服,他穿这件衣裳是想冒充楚国的侍卫吧。

“你去哪儿?”她张口问道。

“出去逛逛。”话音一落,就只给她留下一个玄色的背影。

出去……逛逛?

这种地方是能由他随意逛逛的吗?昨天不是还在说害怕出去被打得魂飞魄散吗?今儿个倒是不怕了?

真是不省心!

算了,不管了,他自己不怕死她瞎操什么心?

她慢悠悠地穿好衣服,用过早膳,觉得待在这屋子里闷,便出去三楼找公皙橪了。

可是她竟然在三楼遇见了贺非常和沈星眠他们两个,还好她把头埋得很低,再加上她抹了花脸的缘故,所以他们并没有认出她来。

奇怪,他们怎么会在这艘船上?

按照前世的推断来看,他们应该是没有上这艘船的吧。难道说是他们上了这艘船却又都死里逃生了?

她转身倒了回去,朝走廊上的他们两人走去,来到他们身后,双臂张开,拍了拍他们两人的肩头,低声道:“喂,两位师兄,可否借一步说话?”

两人吓了一跳,差点大叫了起来,姜梦槐急忙做手势:“嘘!小点声!是我!你们的姜师妹啊!”

“你怎么在这里?”沈星眠指着她问。

贺非常也讶道:“还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了?”

姜梦槐将他们拉到一间空屋子里去,这间屋子她记得,是公皙橪拿来堆放船只模型的空屋,之前她帮忙搬过一个盒子进来。

一进去后,她就急忙问:“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呀?”

贺非常道:“这是师父下的任务,你不是樽月宫的人,我们不能告诉你。”

姜梦槐将目光看向沈星眠:“沈师兄,你说。”

他猛摇了摇头:“你是魔女,不能告诉你的。”

“我是魔女,那你们那天怎么不列阵杀我?”

“这……这……师父已经严厉批评过我们了,等下次见到你,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姜梦槐听沈星眠说完,好笑地问:“哈?那你们怎么还不动手呢?”

沈星眠把剑放在圆桌上,闭上眼睛狠心道:“你走吧,就当我们没有遇见过你。”

一旁的贺非常也给她让开道来,那眼神大有一副赴死之态。

“哎,别搞得这么悲壮嘛。我们可是永远的幽灵五雅。”

贺非常冷不丁提醒了她一句:“可是,你嫁给了一只鬼。”

“我……”算了,这事解释不清楚了,大家肯定都是这样认为的。

她道:“总之,我们应该摒弃前嫌,站在同一阵线上,消灭厄运。”

“???”两人都不明所以地盯着她。

姜梦槐又问:“师门中除了你们还有谁在这艘船上?”

“大师兄和小师妹也在。”

姜梦槐就知道,这两人肯定也跟着来了,那段京遥都受重伤了还不在樽月山上好好待着,还跑来这里做什么?难不成他们早就预料到了那只鬼会上这艘船来,所以跑来这里瓮中捉鳖了?

不对劲啊,前一世里段京遥肯定是没有上这艘船的,她记得当时有一次他喝得大醉,捧着她的脸说:“师妹,我好后悔啊,好后悔没有劝你离开,当远方传来你噩耗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悔痛死了。”

依照这话来推断,当时他并没有上船,而现在他们几个却全都来到了这艘船上,故事果真跟前世不一样了,这会不会就说明也许结局会改变?

姜梦槐又问:“你们住哪儿啊?”

“四楼。”

“那你们有看见汨盛门的人吗?”

“看见过。”

“那你们知道他们是来这儿干嘛的吗?总不可能也是想去寻找什么海上仙国吧?”

“这……”沈星眠迟疑了,“或许是的吧。”

姜梦槐见他们什么也不愿意分享,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靠近桌子又问:“你们……去过五楼吗?”

两人的眉毛皆是一动,贺非常道:“没有。”

姜梦槐心中明了,看来他们去过五楼。公皙橪明确交代她不能去五楼,弄得这么神秘,这就让她对五楼产生了浓烈的好奇心,如今见这两人在撒谎,那说明五楼一定有令他们忌惮的人物。

她之前在茶馆里听各国消息的时候,并没有听到任何关于司徒鹤的消息,倘若那日谢零离把他给杀了的话,这样的事情一定会举国轰动的,可是却一丁点风声都没有听到,那说明有人在封锁那晚的事情。

能有这样大权力的人,除了司徒鹤本人,还能有谁?

那就说明他还活着,这晋国的政权仍旧掌握在他的手中,所以关于他的消息才没有外露。

楚国虽然有着几十年造船历史,可是仅仅凭靠他们自己国家的财力,是不可能造出如此巨大繁华的船舶的,在这背后一定有着晋国这个后盾做支持。

而且当初这公皙橪护送那么多的船只模型进京,说明这是要呈去给陛下或是摄政王看的,陛下不能亲自前来,那么摄政王会不会来了呢?

头顶上那神秘的五楼,会不会住着的,就是司徒鹤?

而他们樽月宫的人应该就是司徒鹤请来保护他的,如此说来就解释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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