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收留我吧

书名:师弟白切黑切疯了 作者:江萤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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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收留我吧

怎么脸红得如此厉害?

她心下了然,公皙橪就算是知道前方有危险也是会毅然决然地前去的,他们这些人为了此次出海耗费了七年甚至更久的心血,不可能就此放弃。

看着他们一个个全都往那船坑里跳,而且还有那么多的船夫、侍女和侍卫,他们都会死在这艘船上吗?

她浑浑噩噩地退出了房间,公皙橪不让她去,是不想让她去冒险。

可是现如今她是整本书的气运之子,如果她上船的话,或许能扭转乾坤,转变这艘船的气运,将凶化为吉呢?

而最坏的结果就是她也跟着死在那里。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她当然不想再死了,所以此刻的她很纠结,她不知道是该袖手旁观,还是跟着一起去?

她回到客栈后,还是没有决定要不要去,她看见房间内的桌子上摆了好几盘食物,香气诱人,色泽艳丽,她之前也有叫小二送吃的来房间的经历,所以便以为这也是小二给她送到这里的,就坐下吃了起来。

这菜越吃越香,她感叹道:“这家店的厨子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她吃完后就幸福地倒头睡了起来,却不知道隔壁的谢零离正在屋里抿笑,心念:她吃了我送的菜,是不是就代表她原谅自己了?

姜梦槐这一觉睡得很长,梦中她又见到了那艘船,可是梦境却更加清晰了,她看见了谢零离!

不对,他不是谢零离,他是那只鬼。

亓官小谢。

她看见他站在巨船上,四周黑雾笼罩,他捡起一张恶鬼面具戴在了脸上,随后双手握剑,狠狠刺入一个长发披散的男子胸膛。

而那个男子的脸,看不清楚是谁。

随后她又见到他转身抱起了一个素衣女子,而那个女子是江淮花!

她躲在暗处看着他们相互依偎,怨恨地流下了一滴泪,她浑身都在发抖,着实受不了这一幕,只觉得胃里在犯恶心,她好想冲过去把他们全都用剑砍得稀碎,为什么要出现在她眼前,为什么要让她看见这样的画面?

她从梦里惊醒,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珠,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为什么要梦见那只鬼?为什么要梦见他们抱在一起?

真烦。

阴魂不散。

她又看到了床头的那盏花灯,下床拿起它想砸掉,可是手却顿在半空中半天扔不出去,最终只有作罢,她放下那盏灯,在屋子里放了一锭金元宝,然后离开了这间客栈。

她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否则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还会再出现。

她决定去那艘船了,她还是无法眼睁睁看着公皙橪南宫绯他们死去,如果她不上那艘船的话,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夜夜受这个幽灵船的噩梦困扰,她的下半辈子一定会过不安稳的,她还是希望能够用她的气运为他们带去吉兆。

她悄悄翻进了金舫阁,溜进了后苑内,去一间丫头房间里打晕了一个婢女,从她衣柜里翻出一件她身上的同款婢女宫装,换在了自己身上,之后再坐在铜镜前画了一个花脸妆。

外面东方既白,霞光万道,这临海的郦都城仿若披上了一层被佛光普照的金纱,伴随着喧嚣的丝竹管弦声,一排排婢女搬着东西往船上走去,她就混在了这群队伍中。

而公皙橪此刻就站在甲板上,指挥着他们。她垂着脑袋搬着一个箱子上船,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突然被他叫住了,她惊诧地抬起脸来,不应该啊,她这副模样按理说是不会被认出来的呀。

他道:“你,跟我来。”

她跟着他转身走进了一间船舱,他低声道:“不是让你别来吗?”

而她却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是我?”

“我一向对气味很敏感,你身上的香气出卖了你,你用的澡豆应该是产自西燕国的,我昨日在南宫绯身上也闻到了。”

“啊这……”她用的一直是谢零离给她的那些,一直都随身带着,而谢零离的澡豆是从南宫绯那里拿来的。

他叹了一口气,心知自己拦不住她,便道:“记住,五楼不能上去。”

姜梦槐见他同意自己上船了,便连忙点头:“好。”

“还有,如果有人问起的话,你就说你是我从宫里带出来的侍女,待会儿你去住二楼琉璃瓦二十四间。”

“好。”

姜梦槐听他的来到了二楼,二楼上有两条走廊,中间的墙上挂着指示牌,琉璃瓦是走左侧。她走了进去,船舱内比较暗,每隔一段距离点着灯,身后跟来了侍女,也是住在这里的,只不过离她的房间稍远,她找到了二十四号房牌,推门走了进去。

她在屋里待了一会儿,等到外面走廊上没有脚步声了才开门走了出去。她朝着刚才那条走廊的反方向走去,原来这二十四后面便没有二十五号了,出去后可以看到左侧有一个小角落是空出来,那儿有一扇窗户半开着,而这处便像一个十字路口,对面和右侧都是长长的走廊。

她转身朝着右边走廊走去,没走一会儿又可以看见一个类似刚才那样的十字路口,再往前走会看见一个楼梯,那楼梯可以上到三楼去,三楼是公皙橪住的地方,她正打算上去却见到另外一边的走廊上出现了一个人。

两人隔着长长的甬道四目相对,姜梦槐转身就逃,那家伙怎么也上这艘船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可是她还是没有跑过他,在她躲进房间的时候他按着她的门挤了进来。

“你干嘛呀?你不是说了再也不出现吗?怎么又来了?”姜梦槐不想让别人听见,所以便压低了嗓音在说话。

谢零离抓住她的手腕,说道:“对不起,我太想你了。”

“……”他这话直接让姜梦槐吃了一顿瘪,她抬起怨恨的眸子来,昨晚他还在梦里抱江淮花呢,现在又说想她了,真是好笑得很。

“为何不拿走这盏灯?”他的手里提着的正是那盏她遗留在客栈里的灯。

“我不拿就是不要的意思,你不明白吗?”

他说:“没关系,我可以再送一次。”

“……”

他将灯笼递到她的手上:“收下它吧,这是我亲手做的,五千两都买不到呢。”

她没接,而是说:“五千两我买你这灯笼能买五千个!”

“可你买不到我的魂。我把我的魂都献给你了。”

姜梦槐不想跟他在这儿鬼扯,将他往外推:“快走!下船!”

可是他却将她反身按在了墙壁上,顺带还关上了门:“我不走,你看我还给你带来了鬼界的忘川饮。”

他的手中还提着一个小食盒。

“我不喝。你的东西我都不喝。”

“为什么?”他很苦闷地问,“昨日你不是吃了我给你带的粥了吗?”

“什么?我屋里的那些饭菜是你拿来的?”姜梦槐很震惊,她以为那是小二送来的。

“是啊,我以为你知道呢。”

“要早知道我肯定就不吃了。”

他抬手碰了碰她的脸蛋:“吃都吃了,可不能赖账。”

姜梦槐被他这一摸吓得一激灵,躲开他的手,骂咧道:“别碰我。”

他走到桌前来,将手中的食盒与灯笼放下,将食盒里的几碗稀奇饮品端了出来,由于被他施了法的缘故,才没有倾洒出来。

他道:“这是我让那老板特调的,不会忘记任何东西的。”

然而姜梦槐却冷漠地问:“你什么时候走?”

“你先喝。”

“我不喝。”

“你喝了我才走。”

姜梦槐无奈,只能在桌前坐下,看着这满当当的六碗饮品,每一碗都不一样,有玫瑰花、有紫儒米、有珍珠粒……

她又想起了他们第一次在鬼界见面的场景,那时她为了忘记那个吻,便去到这家店铺点了一桌子的饮品来喝,而他当时就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

感觉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太久远了。

那时候他的温柔不是对她的,是对江淮花的。

虽然这都是她喜欢的饮品,可是她此刻却并没有食欲,因为她一看到他就会想起昨晚那个讨厌的梦,她只想他快点走。

她端起碗大口喝了起来,喝得很急,差点呛到,谢零离在她身旁坐下,轻轻拍她的背:“你慢点儿喝。”

她却冷着脸把凳子挪远了一些:“都说了别碰我!你怎么不听呢?”

“师姐,以前你不也是这样吗?我每次说让你别摸我,可你每次都忍不住摸我。”

“别再提以前的事了!”这会让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她每天逗他来逗他去,却没想到他的身体里却藏着一个恶魔在盯着她,像盯傻子一样盯着她。

一谈到以前的事,她甚至都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他道:“那好,那说说以后吧。现在船已经开始启动了,我下不去了,你收留我吧。”

“啥???”姜梦槐手中的碗都差点掉了,她放下碗,发出“铛”的一声闷响,“所以你刚刚是故意在这儿磨蹭的是吧?”

她恨得咬牙切齿:“呵,好啊,学会跟我玩阴的了啊。”

他弯眸笑道:“这怎么能是故意磨蹭呢?我是舍不得你。”

“我呸!”

她将他拎起来,往外推去,吼道:“江淮花也在这艘船上,你去找她吧,让她收留你。”

“我不去!我说过了我不喜欢她,我只喜欢你。”

“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东西,我管你喜欢谁呢。”

他抵在门口:“你别赶我走,我是不会走的。”

“好。你不走是吧?那我走。”

他抓住她的衣袖,拦住她:“你去哪儿啊?现在也下不了船了。”

她气哄哄地道:“我去让二公子给我换间房总行了吧?”

他的脸瞬间绿了:“二公子?呵,叫得多亲昵呀。”

两人已经拉扯到了门边,他将她按倒在门板上,俯身在她耳边道:“我们才分开多少天啊,你的心这么快就向着别人了,你知不知道你这叫什么?叫红杏出墙……”

“我说过了,我们的亲事不作数!”

“你说不作数就不作数,凭什么啊?你亲我的时候,就该知道后果。”

“就当是亲了狗了!”她口不择言地乱说道。

谢零离听后火冒三丈:“真的该给你一点惩罚……”

他张口咬上了她的耳垂,重重咬了一下,发泄着心里的怒火。

姜梦槐疼得身体缩了一下:“你敢咬我!”

而他却道:“你咬我的时候可比这狠多了呢。”

鲜血长流,耳朵都快断了。

她心中大惊,他怎么知道她咬过他耳朵的事?

那是她灵魂摆渡中发生的事,他竟然会知道?

而此刻他的唇仍停留在她的耳畔,不肯就这样轻易放过她。他本来最开始是在咬她的,可是后来动作就越来越轻,越来越轻,像一瓣羽毛似的轻轻落在她的耳骨。

感觉他的舌尖在她耳垂上滑过,她浑身一颤,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灌去,而她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到无法思考了。

谢零离最开始只是想要咬她一口报复她一下,可是后来却发现了一个更加有趣的事情,就是比起重重一咬,她似乎更害怕他这样轻咬她的耳朵。

她整个人都窝进了他的怀里,耳根子像红透了的草莓,看起来真是格外可口。

“姜姜……”

他在她的耳边轻轻呼唤她,这样的呼唤让她的脸也跟着烧了起来,整个人就像个快要爆炸的大番茄无力地靠在他的肩头。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亲昵地唤她,比起师姐二字还要缠绵。

“你怎么了?怎么脸红得如此厉害?是不是生病了?”他问。

姜梦槐羞愧难当,埋着头骂道:“你才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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