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0 章:改革开放

书名:穿越情满四合院,我早到了18年 作者:小河中的一条鱼

字:

第 650 章:改革开放

1978年12月,北京开了十一届三中全会。公报通过电台和报纸传遍全国的时候,香港这边是第二天才从《大公报》上看到的。顾长根那天早上在太平山顶的庄园里吃早饭,白玲把报纸摊在桌上,指着第一版右下角的那篇公报,念了一遍。

“把全党工作的着重点转移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上来。”

顾长根放下筷子,把报纸拿过去看了两遍。公报里还提了“对外开放”“对内搞活”这些话,措辞不重,但意思很清楚。他把报纸折好,放在桌上,没有多说什么。

白玲看着他:“你是不是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顾长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平静地开了口:“我在内地待了那么多年,知道那边早晚得走这条路。但真看到了,还是不一样。”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维多利亚港,停了一会儿,转过身来。

“白玲,咱们囤的那些设备,该动起来了。不过不是现在。公报刚出来,各地怎么执行、什么政策、什么口径,都还没定。头一批进去的人不能急,得等具体的招商政策落地。你先把保税仓里的东西再盘一遍,按行业分类,把轻工业的设备挑出来,随时准备装车。”

白玲把话记下来。

等到了1979年春天,广东那边果然有了动作。先是省里开了会,传达了上面的精神,说要搞出口加工区。接着深圳这边开始筹建,罗湖桥那边的口岸也扩了,洽谈棚子搭起来,香港这边的商人闻风而动,一窝蜂地往深圳跑。

罗勇的电报就是这个时候到的香港。电报只有一句话:广东这边要划一块地方出来,给香港的商人进来办厂。你那些设备,该动了。

顾长根把电报看了两遍,压在桌上,把白玲、高晋、李敏叫到了书房。

“罗勇那边递话了,广东要划一块地方出来,给香港商人办厂。头一批进去的人,条件最好谈。我们备了这么久的设备,等的就是今天。但进去不能一窝蜂,得有个章法。”

桌上铺着一张广东地图,深圳那个位置被顾长根用红笔圈了个圈。地图旁边摆着一摞文件,是白玲从各种渠道搜集来的政策信息。

“先带什么进去?”

“轻工业先走。纺织机械、服装加工设备、电子元器件生产线、玩具模具。这些东西内地最缺,上手最快,见效也最快。重工业的机床和化工装置往后放,等头一批厂子跑起来了,再往里运。”

高晋在旁边问了一句:“钱怎么带?设备怎么过关?人怎么进去?”

顾长根把一摞文件推到高晋面前:“设备从保税仓走,以‘来料加工’的名义报关。人在香港这边招一部分老师傅,过去带徒弟。钱走香港的银行,换成外汇券带进去。先把架子搭起来,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李敏从安保的角度提了一个问题:“带多少人进去?”

“头一批不带多。我、白玲、高晋,加上十几个老师傅和二十个安保。后面等厂子铺开了,再分批增人。”

第二天一早,顾长根带着白玲和高晋过了罗湖桥。

桥这边的深圳,跟桥那边的香港完全是两个世界。没有高楼,没有柏油路,到处是农田和鱼塘,唯一像样的建筑是几排灰扑扑的旧厂房和仓库。但顾长根在口岸看到了一样东西——临时搭起来的洽谈棚子里,挤满了从香港过来的商人,每个人手里都攥着合同草案,等着跟内地的人谈条件。棚子外面停着一排排货车,有的车厢上还印着香港公司的名字。

高晋看着那场面,低声说了一句:“来晚了?”

顾长根摇了摇头:“不晚。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现在进来的人都在抢着办小厂,几十个人的那种,缝纫机一摆就开工。我们带的东西跟他们不一样。”

顾长根没有去找那些挤破头的部门。他让高晋先去打听了一圈,摸清楚了当时深圳这边管招商的几个口子:一个是市里的工业办公室,管工业项目审批;一个是外经办公室,管外资和进出口;还有一个是口岸办公室,管设备过关和人员进出。三个口子各管

一摊,互相之间还得协调。

高晋跑了两天,回来说:“工业办那边排队的人最多,全是香港来的小老板,拿着几万港币想开服装厂。外经办稍微好一点,但也要排队。口岸办那边最麻烦,设备过关得一个一个查验,慢得要死。”

顾长根想了想:“不去工业办排队。直接找外经办。我们带的是成套设备,不是小打小闹,外经办的人会重视。另外,让罗勇那边打个招呼,递个话。”

罗勇那边很快回了话,说外经办的负责人姓陈,让顾长根直接去找他。

陈负责人四十来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桌上堆满了文件。顾长根进去的时候,他正在跟一个香港商人谈条件,那商人想办一个塑料花厂,陈负责人翻来覆去地问了几个问题,最后把申请材料退回去了,说“设备太旧,产值太低,不批”。

那商人灰溜溜地走了之后,顾长根把一份清单放在陈负责人桌上:“陈同志,我不办小厂。我带进来的是成套的设备,能直接开生产线的。纺织、电子、玩具、服装,每一样都是整条线,不是几台旧机器。”

陈负责人翻了翻清单,眉头松了一下,但随即又皱了起来:“顾先生,你的东西是好东西,但土地和厂房得你们自己解决。我们这边人手不够,帮不了你太多。”

“土地我自己找。厂房我自己建。你只需要给我一个政策口径——进来之后,税怎么算,设备进口免不免税,产品出口走什么手续,工人怎么招。”

陈负责人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刚印出来的文件,推到顾长根面前:“设备进口免税。企业所得税百分之十五,前两年免征,第三年开始减半征收。产品全部外销,不走内地市场。来料加工、来样加工、来件装配、补偿贸易,这四种方式都行,你们自己选。工人你们自己招,工资你们自己定,但最低不能低于内地国营厂的标准。”

顾长根把文件看了一遍,跟白玲对了一个眼神。白玲点了点头。

“行。我选来料加工。设备我出,原料我进,产品我销。内地这边出地出人。加工费按件算。”

陈负责人点了点头:“可以。但有一件事得说清楚——来料加工的原料和设备进来,得在海关登记。产品出去的时候,海关要核销。中间不能有差错。”

“这个没问题。我这边有专门的报关人员,专门盯这件事。”

从外经办出来,顾长根对高晋说了一句:“土地不找政府,找村里。村里的地便宜,手续快,只要给村里人安排工作,什么都好谈。”

高晋在宝安县转了两天。那时候的宝安还没改名叫深圳,县城就几条街,周围全是农村。高晋看了几个地方,最后选定了靠海边的一片荒地。那地方离口岸不远,有河有路,虽然全是泥巴和杂草,但推平了就能建厂。

高晋找到当地的村子,村干部姓刘,五十多岁,抽着旱烟,听高晋把来意说完,沉默了半天。

“你们要租地?”

“租。三十年。租金一年一付。建起来的厂子,优先招你们村里人做工。男的可以干搬运,女的可以上流水线。工资比你们种地高好几倍。”

刘干部把旱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地是村里的命根子。租给你们建厂,村里人以后吃什么?”

“厂子建起来,村里人就有了工作。每个月拿工资,比种地强。另外,厂区外面的路我们修,电我们拉,水我们通。村里人以后出门就是柏油路,晚上有路灯。”

刘干部又沉默了半晌,最后说了一句:“我跟村里人商量商量。”

商量了三天,村里开了两次会。有的村民愿意,有的不愿意,吵得不可开交。高晋没有催,等了三天,刘干部来找他,说村里同意了,但条件得加一条——厂子的食堂和宿舍优先用村里人承包。

高晋给顾长根打了电话。顾长根在电话里听完,平静地开了口:“答应他。食堂和宿舍的承包权给村里,我们只管生产和出口。村里人有了工作,有了承包收入,就不会闹事。”

地谈下来了。顾长根让高晋从香港调了一个工程队过来

,先修路,再拉电,最后推平土地建厂房。厂房用的是香港运过来的预制钢架结构,搭起来快,两个月就立起了三栋。

白玲从保税仓调了第一批设备过来。纺织机械和服装加工设备先到了,装了四十多辆卡车,从香港过口岸,一路颠簸到工地。设备卸下来的时候,村里人围了一圈看热闹——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新的机器,有的上面还贴着德语和英语的标签。有个老太太伸手摸了摸织布机的铁壳子,回头跟旁边的人说:“这东西比我们村的牛还壮。”

白玲从香港带了十几个老师傅过来,又从村里招了第一批工人。工人大部分是年轻姑娘,刚从田里洗脚上来的,连机器开关都不敢碰。老师傅手把手教,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练。

头一个星期,废品堆了一屋子。织出来的布有跳线的,有密不匀的,有边不齐的。缝纫机踩出来的线歪歪扭扭,拆了缝缝了拆,一件衣服返工好几遍。老师傅急得直跺脚,有个姑娘急哭了,说自己笨,学不会。

白玲把那个姑娘叫到一边,没骂她,只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阿芳。”

“阿芳,你家里几口人?”

“六口。爸妈种地,下面还有三个弟弟。”

“你想不想让你弟弟以后不用种地?”

阿芳点了点头。

“那你就好好学。学会了,你一个月拿的工资比你爸种一年地还多。到时候你弟弟上学的钱就不用愁了。”

阿芳擦了擦眼泪,回去接着练。一个月后,她的成品率从三成提到了七成。

第一个月结束的时候,白玲把成品率统计表贴在车间墙上,每天更新。工人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自己的成品率,高的高兴,低的着急。到了第二个月底,大部分工人的成品率都超过了八成。

第一批成品出来的时候,白玲从香港请了一个质检员过来。质检员查了三天,最后在报告上写了一行字:符合香港市场标准。

顾长根把报告看了两遍,让白玲立刻联系香港的贸易行。产品全部外销,不走内地市场——这是进来之前就说好的规矩。第一批服装和电子元器件装车过口岸的时候,村里人站在路边看,有人问了一句:“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做的?”

高晋笑着开了口:“你们做的。以后还有更多。”

厂子跑顺了之后,顾长根没有停下来。他把保税仓里的玩具模具和注塑设备也运了进来,在旁边又建了一个玩具厂。又过了一个月,电子元器件生产线也装好了,开始生产简单的电阻和电容。

三个厂子并排立在那片荒地上,烟囱冒着烟,门口挂着厂牌。厂牌上写着“三来一补”四个字,旁边是厂名:三保轻工制品厂。

到了1979年秋天,三个厂子加起来有了八百多个工人。村里能干活的人全进了厂,连附近几个村的人都跑过来问招不招人。高晋从香港又招了一批老师傅过来,把流水线扩了两倍。

产品从服装到玩具到电子元器件,全部装车过口岸,运到香港再转口到东南亚和欧美。第一批货到欧洲的时候,客户打开箱子看了看,回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质量比预期的好,明年订单翻倍。”

村里人有了工作,路修通了,电也通了。晚上厂区门口的路灯亮起来的时候,刘干部蹲在路灯底下抽旱烟,抽完一袋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这地方以前天黑连鬼都不来。现在倒好,比县城还亮。”

顾长根站在厂区门口,看着卡车一辆一辆往外开,对白玲说了一句:“深圳这边算是站住了。但这才刚开始。三个厂不够,得扩到十个、二十个。你回去跟李敏说一声,让她从安保公司再调一批人过来,专门管厂区的安全和海关报关。高晋留在这边盯着扩建,你跟我回香港,准备下一步。”

白玲问:“下一步去哪?”

“广州。广州是老工业城市,底子厚,但设备旧。我们不建新厂,找旧厂合资。他们出地出人,我们出设备出技术。产品出口,利润分账。广州那边有现成的厂房和工人,比在荒地上从头建快得多。”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