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十八岁,给自己的画
书名:形婚两年不同房,改嫁大佬被宠坏 作者:小满年
第469章 十八岁,给自己的画
开学之后,心芋变得很忙。
她读的是美术博士,三年制。但她跟导师说,想两年之内修完,所以课程安排得很紧,作业也很多。
不知不觉,给霍冰打电话没有第一学期那么频繁了。
霍冰也很忙,如果不是别人主动联系他,他几乎想不起来要给谁打电话,除了霍炎。
周聿白的同学们都陆续举办了个人音乐沙龙,可他还没找到赞助人。心芋本拿把自己攒下的钱来赞助周聿白,霍冰知道后,说不用,他来赞助。
6月底,学期末的时候,周聿白在A国的首场个人音乐沙龙终于要举办了,地方在霍冰一位朋友的庄园。
霍冰不仅赞助钱,还动用自己的人脉,把他结交的上流人士能请的都请来。
周聿白的沙龙举办那天,学院来了两位校董,三位州官员,还有许多商界大佬。霍冰自己也从圣保罗飞过来,亲自见证这场音乐沙龙。
周聿白不负众望,大放异彩。不仅上了大提琴,还演奏了小提琴和钢琴,水准都是超一流的。现场的古典音乐杂志编辑激动不已,说要用最大的版面来报道周聿白,让他一炮而红。
晚宴上,觥筹交错。心芋远远看着周聿白被贵妇小姐们包围,浅浅笑了。
霍冰在贵宾室和大佬朋友们玩牌,他去之前,特意叮嘱她不要过去找他,那不是小孩子该去的地方。
他叫她别去,她就不去。
周聿白终于抽出身了,他走到心芋身边,举着香槟杯对她说:“心芋,这杯酒,我敬你。”
说完,他一仰脖子,把一整杯香槟酒都干了。
心芋被他弄得不知所措,只能站在那儿微笑。
周聿白干了酒,看着心芋说:“心芋,你比我成熟很多,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等我将来独当一面了,我……”
他没说完,心芋微笑着帮他接下去:“你一定会像我帮你一样帮助我,对吗?”
周聿白怔了怔,眼圈红了,头往下点。
***
霍冰凌晨一点才回房间,衬衣纽扣解开了两颗,领结散开挂在脖子上,嘴里叼着半根烟,懒散不羁。
推开门,他一眼看到心芋在他房里。
不是在床上,而是坐在书桌旁,用手提电脑赶论文。
霍冰把嘴里的烟摁进烟灰缸里,淡声问:“你在我房间里干什么?”
“等你。”心芋合上笔记本电脑,走过来。
她的指尖轻轻搭上他衣领锋利的边沿,轻声说:“小孩不能
去的地方?”
“没有女人。”他拉开她的手,“只是打牌而已。”
虽然知道他这种阶层的男人免不了应酬,但心芋还是有点难过。
他瞥见她眸光低垂,别开目光,淡声说:“你不该来我的房间,我们本来就不是那种关系。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帮周聿白办这场沙龙?”
心芋不吱声。
霍冰说:“那家伙以后会成名。你跟他都是搞艺术的,有共同语言,年纪又相仿,我这是在帮你铺路。”
心芋看着他,动了好几次唇。
“我跟导师说,想两年内读完博士。我毕业的时候刚好十八岁,我想回巴西。”她说。
霍冰缓缓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看着她:
“回巴西?世界上什么地方,比纽约上东区的有钱人更多?在这里,有一百个人愿意为你的艺术买单。在圣保罗,有几个?”
心芋抿紧唇,看着他,眸子渐渐染上雾气。
他别开目光:“别为了我回去。你要钱,我给你。我这个人,不适合你。”
心芋站在原地,轻轻吸着鼻子。
他不看她,也不再说话。搭在沙发背上的手,渐渐握成拳头。
心芋转过身,抱起手提电脑和鼠标,走到门口,开门出去,又轻轻合上门。
霍冰看着她刚才站过的地方,手指深深地插入头发,深吸一口气。
他一直对自己说,这样是最好的。
她对他的感情只是由需要产生的依赖。
他年纪比她大得多,又是个粗人,时时刻刻都身处危险。
她有许多好选择,每一个都比他好。
……
天刚蒙蒙亮,一夜没睡着的霍冰又起身去机场。
太早了,他没有去叫她,也没跟她告别。
心芋站在楼上,看着他上了那辆黑色轿车。
车沿着庄园的小路开远了,直到再也看不见,她还站在窗前。
***
来A国的第二年,心芋已经在纽约的艺术圈崭露头角。
女导师很喜欢她,经常带她出席各种沙龙,慢慢地,心芋在纽约上东结交了不少人。
她从小看父亲怎么在酒桌上说话、怎么在沙龙里寒暄,这些东西不用学,看都看会了。
上流社会的贵妇小姐们听说心芋是巴西国会议员的女儿,为了自由地追求艺术,和父亲断绝关系,竟然很为这故事买单,纷纷把心芋奉为座上宾。
导师的丈
夫经营着一家画廊,主动表示要代理心芋的画作。她放了几幅在画廊,没想到很快高价成交了。
买画的人没有把画取走,只提了一个奇怪的要求:
把画挂在画廊最显眼的位置,并标上已售,在画旁每天放一支黄玫瑰。
心芋知道是他。但他什么也没说,所以,她也什么也没问。
有了市场的认可,加上心芋的专业水准和交际能力,她很快在高端艺术市场打开了局面。
画一幅接一幅地高价成交,心芋也成了富豪沙龙上炙手可热的座上宾。
周聿白找到了新赞助人,是一位华裔大佬。后来他和大佬的女儿交往了。
心芋在沙龙上见过他一次,西装是新的,表也是新的,人还是那个人,但笑起来跟以前不一样了。
心芋顺利拿到了博士学位。毕业时,导师说她要转去加州执教,她丈夫的画廊也要去加州拓展市场。她问心芋,想不想跟她一起过去。心芋想了几天,欣然同意了。
她收拾东西,打包转卖旧物,把这两年卖画的钱都转给霍冰,发信息告诉他,剩下的钱她会慢慢还,然后从公寓里搬了出来。
离开公寓的时候,心芋只带走了一箱行李和一幅画。
那幅画,是她十八岁的自画像。她本打算把这幅画和自己,在她十八岁的生日这天,一起送给他。
但她最终决定,把那幅自画像留给自己。
***
心芋在加州的事业,比在纽约时更成功。
她的一幅画获得了国际大奖,被艺术家杂志评为年度新锐艺术家,找她订制画像、沙龙画的富豪络绎不绝。她的画价值直线飙升,收入也水涨船高,很快就还完了当初霍冰赞助她的钱。
不仅如此,当初霍冰一口气收购了她那么多画,现在那批画的价值,起码翻了十倍。
但她和他,已经几乎不联系了。
倒是父亲打来电话,希望她能回巴西,帮他助选。
心芋淡淡说了句:“刘议员,您不是已经跟我断绝父女关系了吗?”
她在加州自己买了房子,原来的司机和保姆还跟着她,由她自己支付薪水。
两个哥哥来A国出差,总是请她介绍人脉、牵线搭桥。姐姐们来度假,也住在她的房子里。
她们说羡慕她,敢于反抗父亲,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可心芋记得,当初刘鸿远逼她嫁去南大河洲时,她们俩在旁边帮腔说南大河洲可好了。
她们说,那边遍地都是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