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新生的啼哭
书名:恋综:开局修罗场,我把前女友唱哭了! 作者:故事始于忆
第308章 新生的啼哭
红色的警报在走廊上方剧烈闪烁,刺耳的蜂鸣撕开了清晨六点的宁静。
几乎是在红光亮起的下一秒,防撞门被大力撞开,平车的滑轮在厚重地毯上擦出沉闷急促的声响。
“夏小姐,深呼吸,千万别用力憋气!”
妇产科王主任带着四个护士一头扎进来,脚下生风。夏晚星蜷缩在床上,额前的碎发全被冷汗打湿,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至极的痛哼。
“推产房!宫口开两指了,快!”
平车迅速靠拢,几名护士合力将夏晚星平移上去。轮子一转,就要往外推。
一道黑色的人影直接横插过来,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按住了平车的金属扶手。
“江董,您不能进,无菌区有严格规……”
“闭嘴。”
江砚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他眼底密布着蛛网般的红血丝,脸上没有一丝平日里插科打诨的散漫,只有择人而噬的戾气与压抑到极致的慌乱。
他一把夺过护士手里备用的深绿色无菌防化服,粗暴地扯开塑料袋,三两下套在身上。
“字老子早就签了,免责条款我也背得比你们熟。”江砚戴上无菌帽,深邃的眸子死死钉在主任脸上,“她在里面流血,让老子在门外当缩头乌龟?想都别想。”
平车猛地穿过双层不锈钢气密门,径直推进了第一无菌分娩室。
“砰!”
沉重的铅门在身后彻底闭合,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窥探隔绝得一干二净。
……
产房内,空气冷得发硬。
头顶巨大的无影灯亮如白昼,冷白色的光线将一切照得毫无遁形。不锈钢托盘里,止血钳、弯剪与缝合针整齐排列,碰撞时发出清脆冰冷的金属脆响。
“啊……!!”
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宫缩如千钧巨石碾过骨盆,夏晚星猛地扬起下颌,喉咙里爆发出变调的惨叫。她整张脸惨白如纸,修长的天鹅颈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下巴砸在绿色的无菌布上。
“晚星,看着我,别往下看。”
江砚单膝跪在产床边,宽大的手掌将夏晚星冰凉湿滑的左手死死扣在掌心里。
平日里在商场上翻云覆雨、几十个亿砸下去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男人,此刻手指抖得不像话。
“江砚……好疼……我好疼啊……”
夏晚星的眼泪毫无意识地往外淌,十指收紧,修剪圆润的指甲深深陷进了江砚的手背皮肉里。
“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对不起……”江砚把额头死死抵在她汗湿的鬓角,声音哽咽得发颤,“不生了,晚星,听话,以后咱们再也不生了……就这一次……”
下一波十级阵痛如狂暴的海啸再次席卷而来。
夏晚星瞳孔骤缩,整个人剧烈弓起,极致的撕裂痛感彻底击溃了她所有的理智。在陷入窒息的前一秒,她一把拽过江砚递在眼前的右手,张开嘴,**一口狠狠咬在了他的虎口上!**
“唔!!”
牙齿陷进肉里,鲜血顺着皮肉渗了出来,在两人的皮肉间染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江砚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甚至主动将右手往前送了送,好让她咬得更借力一些。另一只大掌从后方托住她的后颈,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她湿透的脊背,眼泪终于无声无息地从他眼眶里砸了下来,砸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
“咬吧……咬着就不疼了……”
他在她耳边一遍一遍地低语,像个发疯的信徒:
“晚星,江砚在这儿呢……老子一辈子都守在这儿……”
……
时间在监护仪那刺耳的心率跳动声中,被拉扯得无比漫长。
窗外的天光由深沉的青黑,逐渐撕开了一道金红色的口子。深秋初晨的第一缕晨曦,穿透厚重的磨砂高窗,悄无声息地洒在了冰凉的地砖上。
“看到头了!夏小姐,换气,跟着我的节奏用力!再用一次力!”
“吸气——用力!!”
夏晚星发出一声近乎耗尽全部生机的哭喊,双手死死抠紧了床单!
“哇————!!”
上午八点零七分。
一声极其洪亮、中气十足,宛如一枚小炮弹炸开般的婴儿啼哭,悍然撕破了无菌室的窒息!
“出来了!生了!是个男孩!”
助产士惊喜交加的大喊声在大厅里回荡:“七斤一两!肺活量极强,非常健
康!”
还没等虚脱的夏晚星喘上一口气,主刀医生脸色猛变,伸手一探,失声大喊:
“等等!别松劲!肚子里还有一个!快,推缩宫素!”
“还有一个?!”旁边的护士惊叫。
极度的脱力中,夏晚星连哭的力气都没了,身体本能地再次紧绷。
五分钟后。
八点十二分整。
“哇呜……哇呜……”
一声极度微弱、软糯得宛如初生小猫哼唧般的细小哭声,紧跟着从产床那头传了出来。
“天哪……是双胞胎!是个女孩!”
“龙凤胎!先男后女!五斤八两!”
整间产房的医护人员瞬间爆发出如释重负的欢呼,几个年轻小护士甚至激动得直拍手。在内娱顶流与资本豪门的双重光环下,这场教科书级的无痛自然分娩,简直堪称医学奇迹!
然而,在这片满堂喝彩的狂欢里。
那个身家数百亿、全网无数人仰望的男人,**从始至终,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往旁边的婴儿推车上看哪怕一眼。**
“扑通。”
江砚双膝彻底失去支撑,重重砸在满是消毒水味的地砖上。
他伸出剧烈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夏晚星那只满是牙印与冷汗的小手,死死贴在自己满是泪痕的脸上。
这个在发布会上睥睨资本、在老丈人面前一身傲骨的男人,此刻把头埋在产床边缘,像个在荒原上流浪了二十多年终于被人捡回家的小孩一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滚烫的眼泪混着他掌心未干的血迹,把纯白的床单浸湿了一大片。
“老婆……谢谢你……”
江砚语无伦次,亲吻着她冰凉的指尖,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枯叶:
“吓死我了……晚星,真的吓死我了……”
产床上,夏晚星浑身汗湿,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费力地掀开眼皮,看着跪在床边哭成泪人的男人,嘴角极其艰难地向上牵了牵,苍白干裂的嘴唇微动,溢出一丝虚弱却倾国倾城的轻笑:
“大笨蛋……哭成这样……丑死了。”
她动了动微凉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眼睫毛:
“去看看……我们的……星河和晚晚。”
江砚胡乱抹了把脸,喉头哽塞,用力点了点头,却依然死死抓着她的手,怎么也不肯放开。
……
“咔哒。”
产房那扇沉重的防爆铅门,由内向外缓缓滑开。
门外死寂了整整两个小时的走廊,空气瞬间绷断。
“医生!怎么样了?!”
夏震霆甚至顾不上拐杖,第一个冲到了门前,墨绿色的唐装下摆都在发抖。
主刀主任摘下口罩,满脸疲惫却笑得开朗:“恭喜夏董,恭喜各位!母子平安!不对,应该说是母女平安——龙凤双全!哥哥七斤一两,妹妹五斤八两,夏小姐体力透支睡过去了,母子各项指标极好!”
“龙凤胎……?!”
夏震霆整个人僵在原地,威严了一辈子的老脸在这一瞬寸寸抽动。拐杖“啪嗒”一声砸在地毯上,这位商界巨鳄一把抓住旁边老管家周叔的胳膊,眼眶瞬间红透,声音发颤:
“周叔……听见没有?龙凤双全……夏家有后了,老子当外公了!”
周叔也是老泪纵横,连连点头:“听见了老爷!听见了!”
“哇啊啊啊!!”
不远处的长椅旁,林鹿嗷的一嗓子哭了出来,一把死死搂住陈燃的脖子,把鼻涕眼泪全蹭在男人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上:“生了!星星生了!太受罪了呜呜呜……”
陈燃被勒得直翻白眼,双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只能红着脸笨拙地拍着新婚妻子的后背,咧着大嘴傻乐:“不哭不哭,媳妇儿,咱以后要是生,我也进去陪着你……”
另一头,王胖子直接从走廊长椅上蹦了起来。
他二话不说,拉开随身背着的三个特大号运动双肩包,抓出一大把一大把的烫金大红包和高档进口费列罗喜糖,不管认识不认识,见着路过的护士和保洁阿姨就往人家怀里硬塞:
“拿着!都拿着!江夏传媒发喜糖!大老板生龙凤胎了!见者有份!哈哈哈!”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楚天阔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着叶清雪的细腰。
看着那辆被护士小心翼翼推出来的双人婴儿推车,楚天阔推了推鼻梁上的金
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由衷的笑意:
“这下好了,老江这辈子,算是彻底被拴死了。”
叶清雪靠在他肩头,清冷的眼底泛着罕见的温柔,轻声道:“被拴死,也是他心甘情愿的。”
……
三个月后。次年,除夕前夕。
滨海市,半岛艺术创意园。
今天的大剧院与主干道彻底换了天地,原本斑驳的复古红砖墙外,挂满了巨大的垂地深红锦缎。由江夏传媒全资修建的三十层双子星总部大厦,在今天正式迎来了落成剪彩。
而更让全国内娱乃至整个商界侧目的,是设在大厦顶层两千平米全景宴会厅内的另一场盛宴——
江夏传媒长子江星河、长女江晚晚的百日大宴。
宴会厅内座无虚席。
没有外聘任何商业媒体,但到场的名单若是流传出去,足以引发整个华东资本圈的地震。
主桌正中央,坐着满面红光的夏震霆与夏母孟婉。
曾经威严不可一世的夏氏掌舵人,此刻怀里稳稳抱着裹着大红色织金襁褓的外孙江星河,手里拿着个拨浪鼓,笑得满脸褶子全开了花,哪里还有半分财阀巨鳄的架子。
挨着主桌的另一侧,坐着向阳儿童福利院的刘奶奶。
老太太穿着夏晚星亲手挑的暗红色羊绒大衣,脖子上挂着金锁,笑眯眯地看着身边那群穿着整齐西装校服、正在对桌上龙虾大快朵颐的虎子和丫丫。
不远处,央台总导演秦德海正端着茶杯,和身边的国家一级演员李玉梅、金牌制作人叶清雪谈笑风生。陈子昂和周亦白更是难得聚首,为了谁当干爹争得面红耳赤。
“蹬、蹬。”
轻柔的高跟鞋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停驻。
夏晚星穿着一袭一字肩的正红色复古真丝长裙,长发盘起,露出白皙优雅的天鹅颈。产后三个月,在江砚近乎变态的专业营养团队调理下,她不仅没有丝毫发福,反而褪去了早年的青涩与锐气,周身流转着一种惊心动魄、母性与贵气交织的大女主从容。
她手里牵着一个戴着小黑领结的学步玩偶,走到了宴会厅的落地窗边。
江砚正站在那里。
他穿了一身极其合体的深蓝色双排扣高定西装,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臂弯里,极度熟练且稳当地托抱着小女儿江晚晚。
三个月大的小姑娘粉雕玉琢,生了一双和夏晚星一模一样的桃花眼,正含着胖乎乎的大拇指,黑溜溜的眼珠子好奇地打量着窗外的漫天晚霞。
“累不累?”
江砚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看着盛装的妻子,深邃的眸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宠溺。
他很自然地伸出手,将夏晚星垂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顺势在她的唇角极轻地啄了一下。
“不累,刚才我爸非要往星河的信托基金里再追加两座金矿的开采权,差点和楚天阔打起来。”夏晚星扑哧一笑,伸出食指逗了逗女儿肉嘟嘟的下巴,“晚晚今天好乖,一点都没哭。”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生的。”江砚挑眉,满脸得意,“不过儿子就没那么听话了,刚才在换尿布的时候差点滋了王胖子一脸,以后绝对是个讨债鬼,小名必须叫江加钱。”
“你敢。”夏晚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轻掐了一把,“大喜的日子,少把你那套奸商理论挂在嘴边。”
江砚吃痛,却笑得格外放肆。
他收拢手臂,将夏晚星揽进自己的臂弯,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轰——!!”
夜幕降临的刹那,窗外的黄浦江畔,无数道炽烈而绚烂的焰火腾空而起,在漆黑的天幕上轰然绽放!
万家灯火,照彻江海。
在巨大的全景玻璃倒影里,男人高大挺拔,女人明艳高贵,怀里的婴孩安稳酣睡。
从八年前孤儿院风雪里那个连一张火车票都买不起的自卑少年;
到如今翻手为云、以江山为聘换她一世安稳的商界传奇。
命运兜兜转转,撕扯过,痛哭过,抗争过。
但终究——
苦难皆成过往,风雪尽化繁花。
夏晚星仰起头,看着夜空里璀璨的火树银花,轻声呢喃:
“江砚,这人间……真好。”
江砚低下头,在满天绚烂的烟火余晖里,虔诚而深情地吻上了她的发顶:
“嗯。”
“有你,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