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预产期临近

书名:恋综:开局修罗场,我把前女友唱哭了! 作者:故事始于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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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预产期临近

十月二十日,滨海市的深秋来得有些急,沿海公路两侧的法国梧桐一夜之间落了大半。

滨海市顶级的和睦国际妇产医院,整整九层的顶楼VIP特需病区,被江夏传媒的法务部在半个月前直接下达了全封闭包层协议。

走廊里静得落针可闻,厚重的羊毛地毯吸纳了一切声响。每隔十步,便立着一名身穿纯黑西装的楚氏特勤安保,面无表情地守着三道警戒门禁。

外人看来,这阵仗森严得活像在羁押某个国际重犯。

然而,真正让整层楼医护人员头皮发麻的,并不是门禁,而是那个在走廊尽头小会议室里连轴转了三天的男人。

“啪。”

一份厚达四十页的《分娩应急推演预案(第四版)》,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重重按在大理石会议桌上。

江砚坐在主位,身上那件白衬衫的领口扣子解开了三颗,袖口挽至手肘,露出的小臂上线条紧绷。平日里在发布会上神采奕奕的眉骨下方,此刻挂着两抹浓重得近乎发黑的黑眼圈,下巴处冒出一层青灰色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濒临暴走的神经质。

在他对面,一字排开坐着全院最顶尖的八位妇产科、麻醉科和重症医学科的主任医师。

“江董,这是您今天第三次让我们复盘预案了。”

头发花白的妇产科大主任摘下老花镜,小心翼翼地擦着额角渗出来的冷汗,语气近乎哀求:

“夏小姐今天刚好孕满三十八周,各项产检指标全部处在教科书级别的优秀区间。胎位极正,头盆相称,凝血功能和心肺负荷完全正常。甚至连体重都控制得极其标准,您真的不用……不用连羊水栓塞的自体血回输机该从哪台电梯推上来都过问一遍。”

“不用过问?”

江砚掀起眼皮,那双布满血丝的桃花眼里没有半点温度,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磨铁皮:

“王主任,医学统计学里,羊水栓塞的概率是两万分之一。但在我这里,概率只有零和百分之百。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危险发生在她身上,那就是天塌了。”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烦躁的脆响:

“市中心血站调配的三千毫升同型冷冻血浆,到位了没有?如果生产过程中出现宫缩乏力导致产程延长,你们预备的改良式侧切方案,能不能保证术后神经痛感降到最低?麻醉医师的备用方案有几套?”

一连串专业到近乎挑剔的追问,砸得几个主任面面相觑,后背直冒虚汗。

谁能想到,这位在资本市场上翻手为云、把星禾娱乐和各路巨鳄按在地上摩擦的江夏传媒实控人,这半个月里硬生生把三本大部头的《妇产科学》和《临床产科麻醉指南》给生吞活剥了,问出来的问题专业得像个来找茬的医学博士。

“笃笃。”

会议室虚掩的房门突然被手杖重重敲了两下。

一身墨绿色中式唐装的夏震霆站在门口,手里那对百年包浆核桃转得极慢。夏父沉着脸走进来,身后的周叔拎着个保温桶,神色同样复杂。

“你们几个先回科室待命。”夏震霆挥了挥手,八个主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收拾病历溜了出去。

夏震霆走到会议桌前,居高临下地瞪着眼珠子发红的江砚:

“江砚,你少在外面给医生施加压力。老子在隔壁休息室听你念经听了一下午,脑门上的青筋都要被你念炸了。”

江砚捏了捏发胀的眉心,身子往后一仰,语气又冷又硬:“夏董要是嫌吵,可以回半山老宅的高尔夫球场待着。您推平球场建的那个恒温城堡,现在正好去给绿化浇浇水。”

“你少跟老子阴阳怪气!”夏震霆气得吹胡子,手杖在地毯上狠狠一顿,“晚星怀个孕,老子看你比产妇更像要生了!三天加起来睡了几个小时?你看看你那张鬼一样的脸!滚进去睡觉!要是晚星明天进产房你先在外面猝死了,老子立刻登报给外孙找后爹!”

江砚掀了掀眼皮,嘴角扯出一抹极度森然的冷笑,嘴硬得如同钢铁:

“你敢找一个试试。你前脚找,老子后脚半夜就从骨灰盒里爬出来,亲手把他掐死在老宅的大厅里。”

“混账东西!”夏震霆骂了一声,但看着眼前这年轻人眼底那片快要熬干的猩红,眼角的戾气到底还是软了下来,闷哼道,“刘妈炖了天麻鸽子汤,去喝一碗,然后滚回病房看着晚星。她刚才吃了两块苹果,正念叨你呢。”

江砚没接话,站起身理了理凌乱的衬衫下摆,长腿迈开,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推开了那扇挂着【9001】特护铭牌的防撞大门。

……

病房内,气氛与外面那充满火药味的戒备截然不同。

两百多平米的套房里,恒温加湿器吞吐着近乎无声的细白水汽。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柑橘清香。

巨大的落地窗边摆着三个粉白相间的特大号待产清单包,旁边甚至还立着一台专门用来放松盆底肌的德国医用骨盆仪。而在宽大松软的大床床头,除了精密的胎心监测显示屏外,左右两侧极其滑稽地各挂着一只护身符——左边是夏母孟婉特意去普陀山求的金丝香囊,右边则是向阳福利院刘奶奶亲手用红线缝的粗布辟邪桃木小锁。

夏晚星正侧躺在床中央。

孕满三十八周的身子显得有些沉重,曾经不盈一握的细腰如今高高隆起,被一件极度柔软的鹅黄色真丝孕妇裙包裹着,腹部浑圆得像扣着一口倒扣的玉缸。

“回来了?”

夏晚星转过头,乌黑的长发被一根素银簪子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修长的颈侧。原本清瘦的下颌如今长了一层极柔润的软肉,整个人像一只被初秋阳光浸透的慵懒天鹅。

江砚反手锁了门,走到床边,那一身在外人面前暴戾凌厉的刺瞬间拔得干干净净。

他脱了外衣,在床沿坐下,伸手从被窝里摸出她白生

生的脚丫捂在掌心:“今天水肿消了点没?走路还喘吗?”

“不喘,大魔王江董一天给我灌八道药膳,我就算生头牛出来都该满血复活了。”夏晚星失笑,伸手去摸他满是胡茬的下巴,“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刚才在走廊又跟我爸呛声了?”

“没呛,友好交流商业心得。”江砚面不改色地扯谎,顺势拉过她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面颊上,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熟悉的草莓沐浴露香气。

“口是心非。”夏晚星捏了捏他的耳垂,“快去洗漱,今晚不许再抱着电脑看那些学术论文了,陪我早点睡。”

“嗯。”

江砚低低应了一声。他嘴上答应得顺从,但在转身走向浴室时,深邃的眼眸里依然沉淀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

那是任何金钱、地位和全网的赞歌都无法抹平的恐慌。

……

凌晨三点十二分。

深夜的私立医院陷入了死水一般的寂静,窗外唯有江面偶尔滑过的货轮汽笛,闷沉地穿透云层。

床头柜上微弱的感应小夜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夏晚星在熟睡中动了动,沉重的大肚子压得她骨盆隐隐作痛。她有些吃力地翻了个身,双腿试图伸直,然而小腿肚上的肌肉却在毫无预兆间猛然抽搐痉挛成了一块铁疙瘩!

“唔……”

极细微、极短促的一声呜咽从她紧抿的唇缝间溢了出来。

然而,就是这轻如蚊蚋的一声痛哼——

“唰!”

睡在旁边单人陪护床上的江砚,宛如被几万伏的高压电瞬间贯穿了脊髓,整个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零点一秒内从被窝里弹射坐起!**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凌厉的破风声!

他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掌狠狠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几步跨到大床边,两只大手悬在半空,剧烈颤抖着却连碰都不敢碰她一下,冷汗在瞬间如雨浆般从额头暴涌而出!

“晚星!晚星你怎么了?!”

江砚的声音撕裂、发颤,带着几乎快要碎掉的恐慌,整张脸惨白如纸:

“是不是破水了?!肚子阵痛了是不是?!见红没有?!哪儿疼?!你别动!千万别动!医生!来人!叫医生——”

他惊慌失措地转身就要去按墙壁上的红色紧急呼叫铃,那副失控发狂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在商界杀伐决断、让几家巨头破产倒闭时的冷血与从容?

夏晚星被他的动静彻底吓醒了,原本疼得发懵的脑子瞬间清醒。

她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慌得连眼珠都在打颤,甚至双腿都在肉眼可见地发抖。

“江砚!江砚你看着我!”

夏晚星连忙伸出手,死死抓住了他冰凉颤抖的大手,一把拉到了自己的脸上贴着,哭笑不得又心疼得直吸气:

“别按铃!停下!我没事……我就是……就是小腿抽筋了!”

江砚的手指猛地僵死在她滑腻的面颊上。

“抽……抽筋?”

“对,右边小腿抽筋了,好酸……”夏晚星苦着脸,小嘴撇了撇。

空气足足凝固了五秒钟。

江砚浑身绷紧到快要崩断的肌肉骤然松垮,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骨头,膝盖一软,“扑通”一声,毫无形象地跌跪在床边的厚羊绒地毯上。

他垂着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豆大的冷汗顺着那张英挺却苍白的脸颊,砸在夏晚星搭在被沿的手背上。

温热,滚烫。

“操……”

江砚极低地爆了一句粗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闭了闭眼,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随后认命般地挪动膝盖,双手探进薄被里,将夏晚星那条绷得死紧的右腿小心翼翼地抱了出来。

干燥而滚烫的大掌裹住了她浮肿发硬的小腿肚。

大拇指深深按进承山穴,掌心顺着紧绷的肌肉纹理,极有节奏、极其沉稳地一下又一下向上推揉。

“疼就掐我。”江砚低着头,声音闷在阴影里。

夏晚星靠在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床边的男人。

室内只有他粗重压抑的呼吸声,以及他指腹摩擦皮肉的沙沙声。借着床头的夜灯,她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颈侧暴起的青筋,以及那被汗水打湿、软软贴在额前的碎发。

小腿上的僵硬一点点被揉散,温热的暖意重新流淌开来。

“好些了吗?”江砚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密密麻麻全是蛛网般的红血丝。

“不酸了,一点都不疼了。”

夏晚星吸了吸鼻子,伸手拍了拍自己身侧空出来的床铺:

“上来。”

江砚顿了顿,从地毯上爬起来,脱了被冷汗浸透的灰色短袖,光着精壮修长的上半身钻进了被窝。

几乎是在他躺下的瞬间,夏晚星整个人就软软地靠了过来。

江砚伸长手臂,将她连同那个圆滚滚的大肚子,极其小心、近乎虔诚地虚圈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与臂弯之间,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旋上。

“江砚。”

夏晚星伸出指尖,一点一点抚摸过他下巴上冒出来的硬扎胡茬,指尖滑过他深陷的眼窝,轻声开口:

“你这几天到底在怕什么?”

江砚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没怕。”他嘴硬道,“我就是嫌这里的医生护士反应太慢。”

“你少来。”夏晚星戳了戳他紧绷的胸肌,声音柔软而清晰,“三十天借壳上市、四百亿资金并表的时候你连睫毛都没抖一下。面对我爸的封杀令你敢指着鼻子叫板。可是现在,我只是翻个身,你吓得连魂都要飞了。”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直勾勾地扎

进江砚的眼底:

“江砚,告诉我,你在怕什么?”

被子里是一片令人心慌的沉默。

窗外的秋风呜咽着卷过高楼玻璃,远处微弱的灯火明灭不定。

良久,江砚揽在她后腰上的五指慢慢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却又顾忌着她肚子里的动静,克制地悬着半分力道。

这位身家数百亿、全网公认的内娱教父,在没有任何镜头、没有任何旁人的深沉黑夜里,终于缓缓低下了他那颗从未向任何人低过的头颅。

他把整张滚烫的面孔,死死埋进了夏晚星白皙细嫩的颈窝深处。

身躯开始极其细微地颤抖。

一滴滚烫的、滚圆的液体,毫无征兆地滑出眼角,砸在夏晚星单薄的真丝肩带上,顺着锁骨一路滚落。

“晚星……”

江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近乎绝望的喑哑:

“我怕。”

夏晚星的心口像是被钝器狠狠凿穿,酸涩与剧痛在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我从小就是个被丢在福利院门口的孤儿。”

江砚埋在她颈窝里,一字一句,像是在亲手撕开自己结了二十多年血痂的伤口:

“老天爷把人世间所有的饥寒、贫穷、自卑、冷眼,一股脑全砸在我头上。我吃够了所有的苦,才在二十岁的时候,换来你重新回头看我一眼。”

“我现在的日子太好了,好得像个假象。”

男人的喉头剧烈抽搐,大掌轻轻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指缝都在发抖:

“以前我觉得,钱能解决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事情。只要有钱,我就能给你买最大的平层,买最贵的钻戒,给你砸出最硬的后台,谁也动不了你。”

“可是坐在这个妇产医院的走廊里,看着每天推进推出的移动病床,我才发现……”

江砚深吸了一口气,带着无能为力的哭腔喃喃自语:

“面对你要承受的痛苦,面对手术台上不可控的意外,老子手里那几百个亿……根本就是一文不值的废纸。”

“我怕那是一场梦。我怕生产有意外,我怕老天爷觉得我过得太舒坦了,要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夏晚星,如果这世上没有你……”

他的声音彻底哽咽在喉咙里:

“我挣下这万丈江山,给谁看啊?”

泪水早已无声地浸湿了枕巾。

夏晚星捧住他的后脑勺,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这个平日里顶天立地、狂妄到目空一切,此刻却脆弱得像个无家可归小孩的男人,死死按向自己的怀抱。

她仰起脸,迎着昏黄的光线,将自己温软、滚烫的唇瓣,极其坚定、毫无保留地印在了江砚颤抖冰凉的嘴唇上。

没有技巧,没有退缩,只有深深的碾磨与交付。

唇齿相依间,满是泪水的咸涩。

良久,夏晚星微微退开半寸,双手捧着男人消瘦凌厉的脸颊,桃花眼里像是倒映着浩瀚无垠的星海,璀璨而神圣:

“江砚,看着我。”

江砚红着眼眶,视线聚焦在她脸上。

“八年前你那么混账地把我推开,我没有对你死心。”

夏晚星一字一顿,带着大女主不可撼动的决绝:

“被星禾雪藏我没有倒下,全网黑粉的吐沫星子淹不死我,在鸟巢面对八万人的时候我没有退缩半步。”

她抓着江砚按在自己腹部的手,引着他的掌心,去感受里面那个正在安稳沉睡的小生命:

“现在,我有你,有宝宝,有我们自己的家。”

“痛算什么?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一定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从那个产房里走出来。”

夏晚星再次凑上去,在他的鼻尖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笑得温柔而霸道:

“江砚,你听清楚了。”

“你早就不是那个躺在泥潭里没人要的小孩了。”

“从你把户口本按在星悦湾那一刻起,你就是我们的天。”

“只要天不塌,我夏晚星,一辈子都赖定你了。”

江砚定定地看着她,眼底那片狂暴而脆弱的惊涛骇浪,终于在这番滚烫的话语中,被一寸一寸地抚平成了一汪沉静的大海。

他勾起唇角,露出这半个月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带着痞气的释然微笑。

“好。”

江砚扣紧她的五指,拉到唇边咬了咬:

“老子这片天,给你撑到一百岁。”

……

清晨六点整。

天边撕开了一道青白色的裂口,深秋的第一缕曙光穿透薄雾,斜斜地切进病房的地毯上。

病房内温存的呼吸声尚未散去。

突然——

“滴——滴——滴——”

原本一直保持着规律慢节奏的胎心与宫缩监测仪,屏幕上的波形图毫无预兆地猛烈跃起!

蜂鸣声骤然变急!

被窝里的夏晚星身体骤然一僵,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紧紧拧在了一起,一只手猛地抓紧了身下的纯白床单!

一股清晰而剧烈的下坠绞痛,自小腹深处如潮水般轰然炸开!

“唔……江砚……”

夏晚星咬着发白的下唇,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密密的细汗:

“这次……好像是真的了。”

躺在身侧刚刚合眼不到一个小时的江砚,猛地掀开被子!

这一次,他眼底所有的神经质与恐惧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冷静与沉着。

他反手按下了床头最高的红色警报,一把稳稳托住夏晚星的后腰,低沉的嗓音回荡在骤然亮起警示灯的走廊尽头:

“别怕。”

“老公陪你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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