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8,肉身成佛?我看你是蓄意谋杀!

书名:从零开始,打造华夏首支特种部队 作者:KID大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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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8,肉身成佛?我看你是蓄意谋杀!

丹增站在人群后面,终于重新露出几分从容。

他提高声音:“白塔沟能够平安这么多年,靠的是祖师庇佑。”

“祖师金身就在后殿,三年不腐,端坐不倒。”

“你们不信因果,难道连亲眼看见的神迹也不信?”

院子里的村民纷纷低下头。

有人开始朝后殿方向叩拜。

丹增看着沈飞:“那尊肉身佛,生前就是白塔寺的扎西和尚。”

“他在寺里苦修多年,自愿受尽人间苦难,最后坐化成佛。”

“这便是佛祖给白塔沟所有人的证明。”

沈飞望着他:“什么证明?”

“今生受苦,来世自有福报。”

丹增的声音传遍院子:“只要听从佛祖教诲,偿清罪业,人人都有脱离苦海的一天。”

人群里再次响起低低的诵念声。

几名公安相互看了一眼。

打不得。

推不得。

解释也没有人肯听。

丹增只用几句话,便让这些受了一辈子欺负的人,主动站到了他们对面。

沈飞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了一声:“肉身佛?”

“带我去看看。”

……

后殿比前面的大殿更暗。

几十盏酥油灯沿着墙壁排开,浓重的香气压在屋顶,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一尊真人大小的金身端坐在莲花座上。

金身双腿盘起,双手平放在膝盖,头颅端端正正,嘴角还带着一点被塑出来的笑意。

村民进入后殿以后,立即跪了一地。

卓玛也想跪下。

雷大鸣扶着她,没有让她跪下去。

丹增站在金身旁边:“这就是扎西祖师。”

沈飞没有跪。

他沿着莲花座走了半圈:“他什么时候死的?”

丹增眉头微皱:“祖师不是死,是坐化。”

“什么时候坐化的?”

“三年前。”

“谁亲眼看见的?”

丹增拨动念珠的手停了一下:“我和寺里几名僧人。”

“其他人呢?”

“祖师闭关以前便已经不再见外人。”

沈飞抬头看向人群:“你们最后一次见到扎西和尚,是什么时候?”

院子里没有人回答。

过了很久,才有一个老人低声说道:“三年前。”

“他当时在做什么?”

“给村里的孩子送青稞。”

丹增的脸色轻轻变了一下:“祖师闭关以前慈悲布施,有什么问题?”

沈飞没有回答,继续看向金身:“这尊像怎么做的?”

“祖师自然坐化,肉身不腐。”

“没有处理过?”

“没有。”

“里面有没有支撑?”

丹增的声音已经沉了下来:“祖师以修行之力端坐,何须外物支撑?”

周围的村民都听见了。

沈飞抬起手,用指节在金身肩部轻轻敲了两下。

咚。

咚。

声音发空。

丹增立即上前:“不许碰祖师!”

向南横移一步,挡在两人中间。

沈飞蹲下身体,目光落向莲花座后方。

底座被厚厚的金漆盖住。

可在一道不起眼的接缝里,却露出了一小片暗红色的锈迹。

沈飞用手指碰了一下。

锈末落在指腹上。

他站起身:“最后问一次。”

“里面有没有铁架?”

丹增脸上的从容终于消失了:“没有。”

“祖师面前,不容你们放肆!”

后面的村民也开始骚动。

有人哭喊着不能惊扰祖师。

还有人试图绕过向南,阻止沈飞继续查看。

向南立即下令:“所有人后退,不准推人!”

何林、王辉和杜长河迅速站成一排,只用身体将人群挡住。

没有人举枪。

也没有人碰那些跪在最前面的老人。

沈飞看着丹增:“说金身没有处理的人是你。”

“说里面没有支撑的人也是你。”

“现在不敢让大家看的,还是你。”

丹增握住念珠:“这是寺庙,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是不是撒野,砸开就知道了。”

丹增的脸色彻底变了:“你敢!”

沈飞没有再看他。

“雷公。”

雷大鸣立即转身,从高城手里接过工兵锤:“到!”

“砸开。”

“是!”

雷大鸣提着工兵锤走向金身。

后殿里瞬间乱了起来。

不少村民发出惊呼,几个老人甚至扑上来,向南等人只能伸开双臂,将他们拦在外面。

卓玛也下意识抓住沈飞:“不能砸!”

沈飞看着她:“央金的舌头已经没了。”

“您还想让她跪在这里,求这尊东西原谅吗?”

卓玛的手僵住了。

沈飞将她轻轻交给旁边的江白:“药师,照顾好她。”

雷大鸣已经走到莲花座前。

他看了一眼丹增。

随后抡起工兵锤,重重砸向金身侧面的塑壳。

砰!

后殿里响起一声闷响。

金色碎片崩落在地。

最外面的泥塑裂开一道缝隙,下面露出一层已经发黑的布。

人群里的哭喊声更大了。

丹增挣开周队长的阻拦:“住手!”

雷大鸣根本没有停。

第二锤再次落下。

砰!!!

裂缝迅速向上延伸。

大片泥塑从金身侧面脱落,黑色漆布后面,露出了一根生满锈迹的扁铁。

第三锤砸下。

金身半边外壳彻底坍塌。

一副由数根铁条连接起来的支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刚才还在哭喊的村民,声音一点点消失。

丹增脸上已经没有半点血色。

沈飞走到破口前,抬手指向那根从底座向上延伸的铁条:“这就是你说的,不需要外物支撑?”

丹增张了张嘴:“这是为了保护祖师金身。”

“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丹增额头已经冒出冷汗:“肉身坐化以后,弟子加固金身,也是敬奉祖师。”

人群里再次有人低声附和。

沈飞没有争辩,只看向高城:“鲁班,拆底座。”

高城带着方平走上前。

两个人清理掉莲花座后面的泥壳,很快找到几处被金漆封住的铆接位置。

扳手转动。

一块底板被慢慢卸了下来。

铁锈和已经干硬的填充物一同掉落。

江白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去:“停一下。”

高城停住动作。

江白戴上手套,蹲到莲花座后面,用手电照向里面。

光束顺着一根粗长的铁条缓缓向上。

那根铁条从遗体肛门所在的位置穿入,贯穿整个躯干,一直抵到颅骨后方。

卓玛倒吸了一口凉气。

几个跪在前面的村民也看清了。

有人吓得向后爬。

有人仍然合着双手,嘴里却已经念不出任何东西。

沈飞站在金身旁边,目光从一张张惶恐的脸上扫过。

“所谓肉身不腐,没有你们想得那么神。”

“办法不止一种。”

“人死以后,可以清理内脏,用盐、石灰、木炭和香料吸走水分,再用布和漆一层层密封,外面塑上泥壳和金漆。”

“只要足够干燥,又与空气隔绝,遗体便能够保存很久。”

他指向露出来的支架:“身体坐不直,就用铁架支撑。”

“头会低下去,就从后面固定。”

最后,他看向那根长铁条:“这尊所谓的金身能端坐三年,靠的不是修行。”

“是这几根铁。”

丹增立即喝道:“胡说!”

“你懂什么佛法!”

沈飞看向他:“我不懂佛法。”

“但我知道,死人不会自己长出铁架。”

后殿里再也没有人附和丹增。

周队长走到金身旁边,查看那些被泥壳遮住的固定位置:“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宗教物品了。”

“保护现场,所有人不得离开。”

公安迅速守住殿门。

丹增终于慌了:“你们没有证据证明扎西是被害的!”

“铁架是坐化以后加的!”

“祖师是自愿的!”

“他不是自愿的。”

人群后面,忽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所有人同时回头。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瘦小男人。

他一直站在最后面,右边耳朵缺了一块,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

丹增看清他的脸,眼神瞬间变了:“洛桑!”

男人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可他没有像过去那样低头。

他看着已经被砸开的金身,一步步走进后殿。

“扎西没有坐化。”

“他们把他关在后院的地窖里,整整关了七天。”

丹增厉声打断:“闭嘴!”

洛桑的脚步停了一下。

向南走到他身旁:“继续说。”

男人看了一眼身边的军人,终于重新抬起头。

“三年前,扎西发现寺里把村民交来的青稞偷偷运去卖,还发现桑杰巴依送进来的一个年轻女人,死在了后院。”

“他要去县里告状。”

“丹增便说他心里生了魔,要让他闭关赎罪。”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洛桑的声音越来越哑:“他们不给扎西吃饭,白天用鞭子打,晚上让他跪在石板上。”

“扎西一直不肯认罪。”

“到了第七天,他已经站不起来了。”

丹增转身想走。

顾准和何林同时上前,将他按在原地。

洛桑望着那尊破开的金身,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那天晚上,他们把扎西从地窖里拖出来。”

“丹增告诉他,只要他愿意成为肉身佛,白塔寺就会永远供着他,他受过的苦也会变成功德。”

“扎西一直摇头。”

“他说,他不想成佛。”

“他说,他只想活着走出白塔沟。”

卓玛捂住了嘴。

人群里,一名老人慢慢站了起来。

他认识扎西。

三年前,扎西曾经趁寺里不注意,给他生病的孙子送过半袋青稞。

洛桑继续说道:“他们把扎西按到莲花座上。”

“那时候,他还活着。”

后殿里彻底安静下来。

没有人再敢看那根铁条。

“我被逼着举灯。”

洛桑闭上眼睛,身体不断发抖:“扎西最后一直在喊,我不愿成佛。”

“后来,他再也没有声音了。”

“第二天,丹增告诉所有人,扎西已经坐化。”

“他们封了后殿一个月,再打开的时候,扎西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丹增猛地挣扎起来:“他在撒谎!”

“这个人早就被赶出寺庙,他恨我!”

沈飞看着洛桑:“当时还有谁在场?”

洛桑先后说出四个名字。

其中两个人仍在寺里。

另一个是桑杰家的管事。

最后一个,已经在一年前突然失踪。

周队长立即让人记录。

桑杰巴依站在殿

门旁边,转身想往人群里退。

赵石头横移一步,挡住他的去路:“去哪?”

桑杰的脸色变了:“这些都是丹增做的,跟我没有关系!”

洛桑转头看向他:“扎西死后,是你让人把青稞送来,还从县里买了金漆。”

“寺里多出的香火钱,你每个月都拿走一半。”

桑杰巴依没有再说话。

院子外面,忽然响起一声哭喊。

一个白发老人跌跌撞撞挤进后殿。

他看着破开的金身,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扎西……”

那是扎西的叔叔。

三年前,丹增告诉他,扎西已经成佛,不能再认世俗亲人。

老人这些年每月都会把家里最好的青稞送来,跪在金身前面,感谢佛祖给了侄子福报。

此刻他才知道,自己一次次叩拜的地方,藏着什么。

老人伸手想碰金身,又在半空停住。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转过身,看向丹增。

“他跟你说过,他不想成佛?”

丹增没有回答。

老人再次问道:“他是不是说过?”

丹增避开了他的目光。

老人忽然扑了过去。

向南及时抱住他,没有让他撞到公安人员身上。

“放开我!”

老人拼命挣扎:“他才二十六岁!”

“他想活着!”

刚刚还拦在寺门前的村民,一个接一个低下头。

丹增曾经告诉他们,扎西自愿受苦,自愿闭关,自愿坐化。

原来没有一件是真的。

他们交来的青稞,养着害死扎西的人。

他们磕过的每一个头,也都成了丹增继续吓唬他们的工具。

卓玛站在人群里,脸色苍白。

她想起白天跪在青砖上求丹增放过央金。

想起刚才抓住沈飞的袖口,求他不要带走主持。

她慢慢松开了手。

随后走到人群最前面。

丹增看见她,立即说道:“卓玛,你别忘了央金犯下的罪!”

老人身体颤了一下。

过去只要听见这句话,她便会本能地跪下去。

可这一次,卓玛没有跪。

她先看了一眼已经破碎的金身,又看向丹增。

“扎西没有罪。”

丹增的脸色一僵。

卓玛抬起手,指向他:“央金也没有。”

老人说完以后,转头看向周队长。

“把他带走。”

丹增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在自己面前跪了几十年的老人。

他厉声喝道:“你会遭报应!”

卓玛眼里仍然有恐惧。

可她没有退。

“真有报应,也该先找你。”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先向旁边挪了一步。

紧接着,又有一个人拉走跪在石阶上的母亲。

挡在殿门前的人,慢慢让出了一条路。

丹增再次命令寺里的和尚拦住公安。

没有一个人动。

桑杰巴依转头叫自己的管事。

同样没有人回应。

前一天,他们一句话便能决定央金能不能继续活着。

现在,无论怎么喊,都再没有人替他们动手。

周队长抬起手:“带走!”

公安给丹增和桑杰戴上手铐。

雷大鸣站在旁边,看着两个人被押过破碎的金身。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冲上去。

也没有说一句狠话。

只在丹增经过卓玛身边时,向前挪了半步,将老人牢牢挡在身后。

……

傍晚,军区医院。

央金已经完成了第二次处置。

医生保住了她的命,却无法让失去的舌头重新长回来。

女孩躺在病床上,脸色依然苍白。

病房门被推开时,她先看见了一双磨得发白的布鞋。

央金的眼睛一下睁大。

卓玛站在门口。

她已经换过干净衣服,额头上的伤也被包扎起来,走路依旧很慢。

央金张开嘴。

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模糊的声音。

卓玛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她快步走到床边,一把抱住了孩子。

“奶奶来了。”

央金两只手紧紧抓住她的衣服,目光却仍旧越过老人,不安地望向病房门口。

卓玛知道她在看什么。

“没人追来了。”

老人抚摸着她的头发,一遍遍告诉她:“巴依被抓了,丹增也被抓了。”

“奶奶不用回寺庙。”

“你也不用回去了。”

央金望着她。

许久以后,眼泪才慢慢从眼角流下来。

卓玛将孩子抱得更紧。

“你找到他们了。”

“你真的把菩萨兵带回来了。”

病房外面,十三个人安静地站在走廊里。

没有人进去打扰。

雷大鸣靠着墙壁,眼睛一直盯着门上的玻璃。

赵石头坐在旁边,手里还拿着那张已经被折出许多痕迹的白塔沟地图。

高城正在低声和向南说话。

陈耳东则守在护士站旁边,等着医院最新的消息。

他们散在走廊不同位置。

没有列队。

也没有人发出口令。

却和许多年前每一次完成任务以后一样,一个不少地留在这里。

沈飞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病房里相拥的祖孙两人。

向南走到他身边:“总教官。”

沈飞转过头。

向南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回羊城,只轻声说道:“央金的奶奶接回来了。”

沈飞点了一下头:“嗯。”

“一个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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