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求平安符
书名:师弟白切黑切疯了 作者:江萤千里
第112章求平安符
能不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姜梦槐随着公皙橪出了这金舫阁,两人在街道上走着,不知道为何,她总感觉后面有道视线在盯着她,像豺狼盯着小白兔一样。
可是当她回头去看时,又什么都没有看到。
奇怪。
她来到了这郦都香火最旺盛的红佛寺,跟着公皙橪踏入了寺庙中,这地方他应该是常来,轻车熟路地就带领着她到了一间求符的庙堂。
这座寺庙殿宇连绵,朱红色的瓦顶上伸出了一棵黄果树的树顶,而在这棵参天黄果树下,正躲藏着一个看起来鬼鬼祟祟的少年。
谢零离站在大树的阴影下,手中搅动着一株生长在树坛里的绿草,低讽道:“呵,绿草开花了,开出来的还是一朵招蜂引蝶的醉蝶花。”
庙内的姜梦槐打了一个喷嚏,心道:是谁在骂她?
黄果树下跑来了一个小男孩,指着谢零离大喊大叫:“哥哥,你把那株草都要绞死了!”
“嘘!小点声!”他可不想被那公皙橪看见,不然他这张脸要往哪里搁。结果他转头一看,那个说话的小男孩竟然是赵元宝。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凝望他的四周,并没有汨盛门的人,而他应该是没有看见姜梦槐,否则早就冲到台阶上面去了。
“哥哥,你在这儿干嘛呢?”赵元宝两只圆溜溜的大杏眼好奇地瞅着他,还有他手里的草。
他猛地松开了那株草,将他往旁边的屋舍后带,蹲在地上看着他,认真地问:“元宝,你告诉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是跟着谁来的?”
“哥哥,嘻嘻,你给我买好吃的我就告诉你。”
“……你先告诉我,我待会儿去给你买。”
“不,你先买。”
“……别逼我剁你的手啊!”
“哥哥,我会跟娘亲告你的状的。”
谢零离不开心地说:“元宝啊,我给你买很多好吃的,你以后能不能叫她姐姐啊?”
“为什么要叫姐姐啊?”
“因为你叫我哥哥呀,她是我夫人,你当然应该叫姐姐咯。”
赵元宝有些不明白地问:“她是我娘亲,怎么会是你夫人呢?”
“反正她是我夫人,你要是叫她娘亲,你就得叫我爹爹,你自己选吧。”
“不行的,我有爹爹的。”他摇头晃脑道。
“那就叫姐姐,听到没有?”
他努着嘴,眼巴巴的就像要哭了一样:“可她是我娘亲诶……”
“她不……”谢零离本想说那不是他的娘亲,可是怕他伤心,但是忍住没说了。
“哥哥,为什么娘亲的鬼火令会在你的身上啊?”
说起这鬼火令,谢零离满肚子的愁又爬上来了,他拉着他转身走了出去,可是那寺庙内求符的两人却不见了,他心口大慌,害怕她再次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连忙就追了出去,见他们已经走到了长街尽头处,但好在还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哥哥,你在追什么呀?”赵元宝问。
“没什么。”他盯着路旁的糖葫芦问道,“我给你买一串糖葫芦,你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郦都,好吗?”
他比了两根手指头出来,笑道:“我要两串!”
“好好好。”谢零离给他买了两串糖葫芦,递到他的手上,“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你是跟谁来的?”
“我是跟姑姑来的。”
谢零离眼眸微眯,问道:“你爹爹呢?没有一起来?”
“爹爹啊,我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他了。”
“那……那个曲呆瓜呢?”
赵元宝眼珠子转溜着说:“曲呆瓜他……咦,哥哥你怎么也叫他曲呆瓜啊?”
“因为他就是个呆瓜啊!你快告诉我,他在哪儿?”
“他现在应该和姑姑在一起吧。”
“那你刚刚怎么会在寺庙里?”
赵元宝舔了一口糖葫芦,说:“因为哥哥身上有娘亲的红色令牌啊,我看见后就寻来了。”
他的眼睛一向能够见鬼,看见鬼火令也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谢零离又问:“元宝,其实我就是鬼哥哥,你怕了吗?”
“啊?”他墨色的小眼珠转了转,“你是鬼哥哥?”
“对啊,你要是怕的话,就告诉我,那天为什么想要偷鬼火令?”
他垂下了头,有丝沮丧地咂嘴:“因为爹爹说,只要拿到它,就可以见到真正的娘亲。”
鬼火令有号令万鬼的功能,所以那赵昔堂是想用鬼火令号令出他的亡妻么?
他有些不解:“元宝,你不是有引魂铃吗?为什么不把你娘亲的魂引出来?”
他却摇了摇头:“爹爹说,娘亲在沉睡,引不出来的。”
他目光瞟见前面的姜梦槐进了一间楼,而公皙橪现在与她分开了,他忙不迭道:“元宝,你住哪儿?我先送你回去好不好?”
“不好,我不回去。”他扭着身子不愿意离开。
“……”谢零离有些苦恼,只能把他也带着走进刚才姜梦槐进去的那间客栈,哄他道:“元宝,我给你点一桌好吃的,你坐在楼下等我好不好?哥哥去楼上一趟,很快下来。”
赵元宝一听到有一桌好吃的,立即就点脑袋应了:“好吧。”
谢零离让老板给他上了一桌子的美味菜肴,然后又给了他一锭银子请他帮忙照看一下赵元宝,而他自己则大步流星地上了楼去。
二楼,姜梦槐回屋里后就觉得有些乏了,她刚在床上躺下,就听到门口响起敲门声,那声音很轻,像是害怕打扰她一样。
她纳闷地问道:“谁啊?”
可是外面却没有答声,而是继续又敲了一下门扉。
她立马警惕起来,拿出武器来,走到了门口去,猛一下拉开门,举着双月剪就朝着那人砍去,可是在看到那人的脸时,她的手就直直愣在了半空中。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场景下见到他的。
谢零离站在门口,见到她举刀向他砍去时也没有躲一下,气定神闲地站在那儿,是料到她不敢杀他吗?
呵……
他此刻还是谢零离的模样,这在以前,可是她最依赖的一个人呐,可是现在两人隔着一扇门的距离,却是那么的陌生。
她收了武器,将门关上去,可是他却出手拦住了那扇门:“怎么?见到我连一句话都不想说了吗?”
“对!”
她用力将门往外关,可是谢零离却偏不让她关上,于是两人就隔着这扇门较量了起来,再这样下去,这扇门大概就要被拆解了,她吼道:“你有病啊!我都说了不想看见你了,你还站在这里干嘛?”
“你不想看见我,那你想看见谁?公皙橪吗?”
“你跟踪我?”姜梦槐不可思议地抬头,难怪她刚才感觉后面老有目光盯着她呢?
“我不跟着你怎么知道你和那公皙橪都要好到互赠礼物的地步了?”
他盯着她腰间挂着的一个小木船雕刻品,那东西不是出自公皙橪之手又是谁?
“姜梦槐,你不要忘了,你现在还是我的新婚夫人呢。”他一想到他们今日一起去求平安符就心口直冒火,他觉得那一幕很刺眼,极其刺眼!
姜梦槐冷意森森地道:“我说过了,我不是你的夫人。那是你在骗婚,要早知道你的身份,我是不会答应成亲的。”
“欺骗你的事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行,我知道了,你走吧。”她冷漠地赶人,这样的语气分明就是没有接受他的道歉。
他踏进屋子,朝着她走近,逼问道:“为什么这么在意我的身份?就算我是一只鬼,我也可以是你的师弟,也可以是你的小谢,为什么要拒我于千里之外?”
姜梦槐被他逼得步步后退,她很害怕面对他,因为一旦面对,她就知道今夜她又得哭了。
“你出去!”她吼道。
他却没有听她的话,而是说:“程怀骨说我以前滴酒不沾,所以我不可能醉酒后对你行不轨之事,这件事是无中生有的,是你编来哄骗我的。为什么?为什么要编造这样的谎言?”
她低着眉,没有说话。
他又问:“你……以前是喜欢我吗?”
她被他逼到退无可退,坐在床榻上,抬起一双冷漠的眸子来,里面藏着冷霜,凭什么她那么在意的事情要被他这样轻松地说出来?
她最不想谈及的事情却被他这样拿出来羞辱,她冷笑一声:“呵,真是自作多情。”
他道:“你不告诉我以前的事,那我只能乱猜了。”
“你为什么要老是执着于以前的事?我都说过了,我不喜欢原本的你,我只喜欢小谢。你为何还要来找我?我不想嫁给你,我也不想见到你!”
他抬手来触碰她的脸,缓缓道:“如果你只喜欢谢零离,那我以后也可以只做你的小谢啊。”
她别开脸,冷道:“别自欺欺人,你根本不是小谢。”
小谢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不是他这样的。
他的手在空中僵住,看着她冷艳的脸,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看,他心口阵痛,他原以为要把她找回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可是却是他想错了。
“真的这么不愿意见到我吗?”他哑声问。
“不愿意。以后最好永生不见。”
他凄凉一笑:“永生不见……等你死后来到鬼界,我们终将会见面的。怎么可能永生不见呢?”
呵,就这么盼着她死吗?
她说:“总之,不要再来找我,我真的很不想看见你。还有,结缘球的事你自己去找江淮花吧,我不想再掺和你们之间的事了。”
“你就这么想我跟她结亲么?”他问道。
“对!那样我们就再也没有关系了,我也不用再见到你这只讨厌的狐狸鬼了。”
他愣了片刻,才道:“可我不想跟她在一起,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姜梦槐终于抬起头来看他了,半晌,又笑了,惨笑道:“你可别说你爱上我了。”
“对,我爱上你了。”他脱口而出地答。
姜梦槐微怔,可是也就是一会儿,立即就清醒过来了,他念了江淮花整整十年,可是现在又突然说爱她了?
呵呵……
前段时间还在给江淮花带信说想她呢。
呵呵,这么快就爱上她了?
她站了起来,烈焰红唇勾起一个笑来,道:“可我……不爱你呀。”
他眉眼深沉,盯着她的眼问:“不爱我,为何要去我的坟前祭奠我?为何要给我送发带?”
他逼近她的脸,拿出那条红色发带来,道:“你不可能不知道送发带是什么意思吧?”
他冷冽的气息扑在她的面门上,她猛地瞪大眼睛,他竟然去了孟春山!
他继续带着强硬的态度逼问:“告诉我,小槐仙是什么意思?”
姜梦槐瞬间暴怒,压在心底的最后一根稻草断掉了,她咆哮道:“谁让你去那儿的?谁让你去动那些东西的?那些东西是我祭给死人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去动它们?”
她伸手来夺他手里的发带,似乎是想毁掉它,毁掉她曾经那场可笑的定亲仪式。
可是他却眼疾手快地将发带收了回去,抓着她的手道:“这些东西都是祭给我的,我为什么不能去取?”
“你为什么要拿这些东西来羞辱我?”姜梦槐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如决堤之水一般倾泻而出。
这些东西仿佛在提醒她,曾经的她是多么的不堪,看上自己姐姐的男人,拐走他,逼他与自己定亲,可是他呢,却给她下毒,抛弃她跑了。
简直就是一场笑话。
谢零离见她哭了,立马慌张起来:“对不起,我没有想要羞辱你……”
他手足无措,想要安慰她,可是她却大力推开他的手,吼道:“你不就是想知道以前的事情吗?好,我告诉你。以前我确实是年少无知喜欢过你,但是你只喜欢江淮花,你只想和她成亲,你懂了吗?明白了吗?所以请你不要再说你爱我了,你爱的不是我,只是一个江淮花的虚幻影子。”
他见她哭得惨烈,自己眼中也盈满了泪花,他再次抬手为她擦掉眼泪:“别哭了好吗?前世的事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心里眼里全是你,你不是她的影子,你是我的师姐呀。”
“别再喊这两个字!”
“你不是说师姐二字是世界上最美的情话吗?我以后都这样喊你不好吗?”
“不好!不许喊!你根本不是谢零离!”
“别哭了,好吗?”
她冲他大吼:“你走!我一看见你就烦心,能不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说:“那你答应我,我走你就不哭。”
“快点走!”她像河东狮子一般吼道。
“好好好,如果见到我这么痛苦的话,我再也不出现。”
他被她轰了出去,大门重重一关,将他隔绝在门外。他在门口站了很久都没有离去,听到她在房间里哭,哭得撕心裂肺,可是他却不敢再进去,因为怕她不想见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