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大雁南飞

书名:师弟白切黑切疯了 作者:江萤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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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大雁南飞

你不是男人!!!

他终是坐不住了,放下书卷走了下来,在帐内四下寻找,似乎是在找东西堵她的嘴。

她连忙道:“我不说话了,别堵我的嘴。本来就已经不能活动了,要是还堵住嘴,我的灵魂会干枯的。”

“……”

他很无语,道:“干脆我再给你浇点水吧,免得你的灵魂干死了。”

“不用麻烦将军了……”淋水好冷的。

他放弃了堵她的嘴,只是道:“你老实点吧。如果你灵魂得到救赎的方式是需要一个男人,那我这军中多得是。如果你还像刚才那样不安分的话,那我不介意把你扔去别的营帐内,你应该知道后果是什么。”

“我不是需要男人,我是需要……”小谢。

“需要什么?”他问。

她抬起泛着秋波的眼眸来看着他,缓缓答:“需要你。”

她知道这只是一场梦,所以就任由内心的那个魔鬼肆意妄为,她将这称之为一场摆烂式的灵魂摆渡。

他的脸色又青了:“我还是送你去别的营帐吧。我知道有个营帐里住的全是未娶亲的男子,可能比较合你胃口。”

“我……”她道,“你要是带我过去,我就咬舌自尽。”

“你用你的命威胁我?你觉得会有用吗?”他说着便要来解开她的绳索。

“将军……”见他真的动怒了,她只能大声求饶,“小谢!小谢,我不去,我真的不去。你这军营里的人个个跟个豺狼虎豹似的,我去了不仅会没命,我灵魂都会散掉的!”

“既然不想去,就拿出态度来。”

“我错了,我做个哑巴,我再也不说话了。”

他这才松了手,真是从来没有见过像她这么胡搅蛮缠的女子,谁遇上谁倒霉。

“老实点儿啊。”

她点点头,双唇抿起来,犹豫了半晌还是开了口:“将军大人,我被绑一天了,我想……如厕。”

他的脸由青化为了黑,叹了一口气之后给她松开绳索,将她拎了起来:“走。”

终于被松了绑,她施展了一下身体,全身都酸软无力,她跟着他一起走了出去。一路走去,路上有夜巡的士兵给他行礼,他们的眼神未敢多看,只是不经意地从她的身上扫过,但他们回去后肯定会议论纷纷。

他将她带到了一个独立的帐篷处:“去吧,里面。”

姜梦槐慢慢走了进去,里面也没点灯,黑黢黢的,她解决完大事之后,听到外面有人在和亓官谢说话,似乎是程怀骨,听起来好像是很严肃的事情,关于北境国的事。

渐渐地,他们的声音离远了,她慢慢走了出去,见他们正背对着她,站在远处的一火盆旁边谈话。

她心里生出了逃跑的念头,身上又没有了束缚,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她脚步朝着右边移去,转身就跑了起来,她在心中祈祷:拜托拜托,让我的灵魂去找小谢吧,我不要再待在这破地方,让我回樽月宫吧。

四处都有巡逻的士兵,她只能慢了下来,躲在阴影中缓慢前行。

她拍打了自己两巴掌,提起精神来:飘啊!飘起来啊!为什么不飘了?

她来的时候不就是在迷雾中飘荡吗?怎么不飘了?

这里的营地大得不行,走在里面就像是走迷宫一样,她绕了一会儿后发现场景并没有变换,她也没有飘起来,她仍旧在这里。

难道她的灵魂只能在他这里得到救赎吗?为什么救赎她的那个人不是小谢?

为什么啊?

她最终放弃了逃跑,又走回到了主帐内,见亓官谢还没有回来,她太困了,眼睛一直都很酸痛,迷迷糊糊就走到他床上去睡着了。

然而此刻的她却不知道外面的人都已经找她找疯了,直到很久后,亓官谢憋着怒火走回到了这营帐,当他看到躺在床上睡得正酣的少女时,那憋了满肚子的火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给我滚下来!”他巨吼一声,可是姜梦槐却睡得很死,完全没有半点反应。

他愤怒地去拉她的手臂,想将她拖下来,可是她却抓紧了床沿,嘀咕着:“我的灵魂是不会妥协的。”

“你知不知道我派了多少人去找你?你自己回来了你不知道说一声吗?你有病能不能不要让这么多人陪你疯?”

床上的人终于有动静了,她缓缓睁开了眼眸来,半虚着眼看他,抓住他青筋暴起的手腕,软声道:“别骂了别骂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真的错了,我就不该听那老头的,我就不该上那艘船,我更不该来摆渡什么灵魂。我真的很不想遇见你,可是偏偏却来到了这里,我也好想离开的……”

“别骂了好吗?别骂了……”她说着说着竟然又哭了起来,眼泪珠掉在他的手背上。

最终他还是将那一肚子的火咽了下去,推开她的手打算出去,可是她却像一条粘人狗一样拽住他的手臂,他颇为无奈,只得高声向外面的凤青道:“凤青,叫他们别找了。”

他用另一只手来掰她的手指,可是刚掰完一只手,另一只手又缠了上来,他垂下了长长的睫毛,冷着脸说:“松开!再不松开我砍手了!”

可是她却像没听见似的,更加抱紧了些,唤他道:“小谢……小谢……”

“别这样喊我!”

可是她却还是继续喊,整个人像是沉进了梦魇之中一般,醒不过来。

“小谢,你可以抱抱我吗?”

她真的很需要一个拥抱。

就像当时他在贺员外府被吞乌镜照射的时候,很需要她的一个拥抱一样。

亓官谢见她如此,心又软了下来,可是却不敢去抱她。

他的一只胳膊被她双手抱住,他最终放弃了抽回来,而是靠在这床板滑坐到了地毯上,拿起床头的一本书背对着她看了起来。

姜梦槐在睡梦中醒了一次,从睁开的眼缝中看到的就是他这样一个侧影,床口立着一盏落地飞鹤烛灯,暗红的灯影打在他的侧脸上,将他专心致志看书的侧影在对面的营帐上投下一个优美的阴影。

他靠着床沿盘膝而坐,单手举著书,读得很认真,夜都这样深了还不睡。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他以前的生活竟是这样的,这样的枯燥和乏味,但是他却也能苦中作乐,在这样晚的深夜还能苦读兵书。

“你不睡吗?”她轻声问。

可是就是这样小声的声音却还是将他吓了一大跳,可能是看书看得太入神了,当突然出现一个这样有气无力的声音来,听起来就像女鬼似的,所以他就被吓住了。

他转过脸来,见她醒了,道:“你把我床占了,还好意思问我睡不睡?”

自从经历今天这一天的事情后,在他的认知里,这个女子就是个疯子,跟她永远也讲不了道理的。

她闻言后就朝着床里面挪了挪,给他留出一大块空位置来:“睡吧。”

他却睁大了眼,猛地摇头,一脸郝然,将头又转了过去,继续盯着那本书看:“本将军不和一株草同睡一张床。”

“一、株、草?”

“对,还是一株绿莹莹的草,永远不会开出花的草。”

“???”

姜梦槐又盯着他的侧影看了一会儿,之后就又睡着了。等她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不知道他昨夜究竟有没有睡,现在整个人已经又容光焕发了。

她揉了揉眼睛,之后立马清醒过来,抬了抬脚道:“你给我锁镣铐?”

她盯着双脚上的一条纯铁打造的镣铐震惊不已。

他邪邪一笑:“为了防止你再乱跑,只能先这样了。”

他将她一把从床上捞起来,拿起水盆里的帕子给她擦了一把脸,又给她净了口,然后将她拎去了外间的大帐内。刚出去就有一位穿着白袍的士兵提着一个药箱走了进来,朝他行礼:“将军。”

“来,好好看看她,看看这脑子是不是有大毛病?”他指着姜梦槐道,“成日胡言乱语的,有点像疯症。”

姜梦槐:“???”

她看起来像个疯子吗?

军医走了过来,给她把了把脉,又挑开她的两只眼的眼皮看了看,道:“眼珠浑浊,眼神涣散,似乎确实不太清醒。”

姜梦槐:“我……”

罢了,其实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好像疯了。

在知道小谢就是他的那一刻,她就疯了。

“属下先为她开几副提神醒脑的药吧,这病要想根治,还得知道她为什么变成这样,才能对症下药。”

“去吧。”亓官谢挥了挥手。

姜梦槐见他走了,自己也想出去,她向往外面的蓝天,她想回去原来的世界了,她不想再在这里飘荡了,这里不是她的归宿。

可是她的脚上戴着二十斤重的镣铐,她行走得十分的艰难,没走两步就被他给拖回去了,“又想跑去哪儿?”

“我想去看外面的大雁,想看它们南飞,想看它们回家。”

它们会飞往南方,南方是她的家,是有小谢的地方。

他用怪异的眼神盯着她,在心中感叹:真是个疯子。

他招来了帐外的凤青,道:“带她去。”

“??”凤青跑过来问,“去哪儿啊?”

“随便。”

“???”凤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带着她出了营帐,他问道:“随便到底是哪儿啊?”

姜梦槐指了一处地方说:“就去那儿吧。”

“练武场?”凤青觉得这个女子真是奇怪,竟然会对那样的地方感兴趣。

他们走到了不远处的练武场,那里其实就是一块开辟出来的空场地,四周摆放着兵器架子,中间有许多的人正在练武。

她找了一处高台坐下,坐在这里享受着阳光与清风,看着那些人比试。凤青终究是忍不住好奇地问了句:“喂,你昨晚没有对我们大人不敬吧?”

“没有啊……”她还给他让了半张床呢,也不知道他到底睡没睡。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我们将军不是什么女子都看得上的。”

“身份?”这两个字立马将她心里的火又点燃了,“你的意思是我配不上你们将军是吧?”

“知道就好,你只是一个山野丫头,将军注定是要娶……”

姜梦槐冷声打断他:“可是你们将军昨晚不是这样说的呢。”

“嗯?”

她自欺欺人地说:“昨晚你们将军说要娶我做将军夫人的。”

“不可能!将军他没这么糊涂。”

看吧,这话连凤青都不信。没有人会相信他要娶她。

她自己更不信。

这时,亓官谢从营帐那边走了过来,凤青急忙跑到他的身边去说:“将军,你跟那个女子说了你娶她做将军夫人吗?”

“嗯???”亓官谢的目光朝着高台上的她望去,随后道:“她脑子有点病,她的话不用管。还有,你告诉她,让她少做点美梦。”

凤青接着又跑了回去,站到她的身边说道:“大人说让你少做点美梦。”

她目光幽怨地盯着下面的人,大声骂道:“亓官谢,你不是男人!!!”

凤青忙不迭捂住她的嘴:“你简直是在找死。”

下面的人抬头朝她看来,一张如雪的脸庞被阳光覆盖,可是也能看到那张脸上呈现出的怒气与杀意。

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听到这句话,她完全就是在坟头跳舞。可她却觉得无所谓,反正这就只是一场梦,而且是属于她自己的梦,她想干嘛就干嘛。

她把心里的各种怒火全部朝着他撒了去,他就是个骗子,当年骗她定亲,现在又骗她成亲,骗完了之后,还看不上她的身份。

呵……

四周的士兵们全都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垂着头不敢看他。

亓官谢紧绷着脸,呵,昨日骂他混蛋,今日又骂他不是男人,她可真是个不怕死的疯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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