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小谢将军
书名:师弟白切黑切疯了 作者:江萤千里
第106章小谢将军
万不可和这野蛮女子……
程怀骨道:“把她给我拖出去,这人是奸细,将她好好绑起来,要是逃了就拿你们是问。”
“是。”
姜梦槐被拖了出去,又再次被绑在了之前的那根木桩上,她惆怅地望着远处的蓝天白云,没想到她的灵魂竟然也摆渡到了他的身边来,她想见到的小谢终究是见不到了。
她坐在这里一直看着那湛蓝的天空慢慢变暗,最后变成了一片深蓝色的夜空,上面有寥寥几颗星子亮了起来,她才知道夜晚已经到了呀。
身边那些原本和她一起被绑在这里的人全都被放走了,如今就只剩下她一个人被绑在这木桩上了。
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朝她走来,她回头一看,是一身银面铠甲的亓官谢走了来。
他这副模样,跟当时谢零离穿上铠甲的时候完全一样。她早就该怀疑他们是同一个人的,只是因为小谢他太好了,所以她便没有将他们两个划等号。
他虽身着铠甲,却未戴头盔,额头上一条红色骨头额带赫然在目,给这少年的脸庞上添了一抹邪气,肩后的红色披风在迎着夜风猎猎飞扬,全身都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距离感。
这才是他原本的模样,小谢只是一个臆想,是假的。
他的右边耳朵缠上了一缕纱布,看起来挺滑稽,像是受了多严重的伤一样。
他启唇道:“我已经派人去过西市街了,你的那位麻子情郎已经跑了。”
“???”
“他给你留下了一封信。”他将那封信展开来立在她的面前给她看,上面写着几个歪歪倒倒的字,“心肝宝贝,我走了,大难临头各自飞,别再寻我。”
“???”姜梦槐没有想到她随便说的一个地方竟然真的有人住,还这么巧合地留下了一封信!
她脑子一灵光地问:“那将军大人你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
“当然不可以。你的行为举止如此古怪,洗脱不了细作的嫌疑。”
“……”不就是咬了他一口嘛,果然是记仇。
他的另一只手从后面转了过来,原来他的手中一直还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放着两个白花花的馒头,他在她的面前蹲下,道:“我们晋国的士兵不是什么烧杀抢掠之徒,更不会虐待妇孺,只要你能证明你的身份,洗脱奸细的嫌疑,我就会放你离开。”
他说这话的时候,轻轻柔柔的语调让她又想起了以前的小谢,她抬眼盯着他的脸,心口一阵刺痛,就这样一直看着,也忘记了移眼。
“小谢……”她失神地唤道。
他微微一愕,手中的盘子差点翻了。
她解释道:“小谢将军,我刚刚听见有人这样喊你。”
他舒了一口气,将盘子放在草地上,为她将背后捆着双手的绳子解掉。她的身上还缠绕着好几圈的绳子,将她绑在了木桩上,所以就算是解开了手腕上的她也逃不掉。
他将一个馒头递到她的手中,温言道:“吃吧。”
她拿起来低着头咬了一口,其实她没什么食欲,本来就是灵魂在飘,根本就不会饿。
他在一旁问:“你为什么要骂我混蛋?”
她干瘪瘪地咬着这馒头,没回他的话,反而说了句:“这馒头不甜。”
他听后站了起来,转身走了,姜梦槐以为他是觉得她太能挑刺了,一个俘虏还要求那么多,还管这馒头甜不甜呢,有的吃就不错了,结果没过一会儿他又返回来了,手中还多了一罐蜂蜜。
他拧开盖子,倒了一点淡黄的蜂蜜在盘子里,“呐,蘸这个吃。”说完后又提醒了一遍,“少蘸一点,因为那蜂蜜很甜。”
她试着蘸了一小下,白面馒头染上一点黄亮的蜂蜜,看起来就格外诱人了,她咬了一口,果真很甜,比之前那纯馒头啃起来就有味道多了。
“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骂我混蛋了吧?”
她拧起黛眉来,他这是硬的不行,改换软计谋了。
她仍旧怨怼地看向他:“因为你就是混蛋。”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是为什么?”
“……反正就是讨厌你!”
他更加纳闷了:“你又没见过我怎么会讨厌我?”
“因为我听过你的名字啊,你的名字里有一个字跟我麻子哥一样,所以我讨厌你。”
“哦,原来如此呀。你这是将你对麻子哥的怨恨全撒在我身上了。”他又道,“是他抛弃你,又不是我抛弃你,你何故要把气往我身上撒?”
姜梦槐的两只眼睛都非常的红,那是长久以来流泪的缘故,她两眼就那样注视着他,没有丝毫的情绪,可是看起来却让他生出了一丝怜意来。
他道:“你还是老老实实交代你的住址吧,否则今夜你的家人不来接你,你就只能留在这里了。”
她面色为难:“将军,其实我是个孤儿,我已经死了,现在是我的灵魂正在摆渡呢,摆渡到你这里来了。”
“???”
怪力乱神之事他一向不信,脸色有些发冷,说:“都说灵魂摆渡会摆渡到最想见的那个人那儿去,你说你渡到我这里来了,难道说你最想见的人是我?”
最想见的人……她最想见的明明是小谢,为何会来到他这里?
真是郁闷。
姜梦槐咽了口中的馒头,道:“不是你,是麻子哥,我是来找他的,可惜被你给抓了。”
他轻叹了一口气:“你的嘴里没有一句真话,看来你得常住于此了。”
他站起来转身欲走,姜梦槐立即叫住他:“盘子留下……”
她馋他盘子里的蜂蜜。
可是他却没有如她的愿,端着盘子继续走,她又再次叫住了他:“将军……如果说我就是来见你的呢?”
他返身走了回来,在她的面前停下,俯视着她,忽然笑了,脸上咧出一个邪魅的笑来:“本将军根本就不认识你,你说你来见我,这话鬼听了都不信。”
他忽而俯身下来,凑近她的耳边,轻语道:“姑娘,美人计在我这里是行不通的,劝你死了这条心。”
“真的行不通吗?”她冷声一问,将脸转向他,嘴唇刚好就在他的左脸颊上擦过。
他顿时如惊弓之鸟一般弹开,跳出了一大步,惊楞地盯着她,“你……你……竟敢……”他结结巴巴的,半天都骂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很淡定地挑了挑眉,冷言道:“不是说行不通吗?你跑什么啊?”
她看着他脸颊上慢慢爬上的一丝红,这副受惊的模样,真是和小谢一模一样呢。
亲一下就会吓成这样。
他抽出长剑指向她的脖子,生气道:“大胆妖女,你这是在找死。”
她冷不丁嗤笑道:“将军,我可是良民,你要杀一个良民吗?”
光凭这句话,他就不可能会杀她。
“你是不是良民,你说了不算。”他愤怒地收回了剑,转身大步离去。
“将军大人,你跑那么快,是要回去洗脸吗?”
“我给我闭嘴!”
她继续蹦道:“将军大人,你今晚要把我绑在这里吗?这里好冷呀!”
他边走边说:“不然呢?你一个俘虏还想去哪?”
“我想去你帐里!”他走得太远,她只能扯着嗓子大声说话,这话一出,四周的士兵们就全听见了,全都在低头憋笑。
他的脸倏地一下全黑了,在营帐前顿住脚步,嘴角抽搐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高声道:“来人,给我把她带进来。”
“???”
不止是姜梦槐惊了,旁边的众将士也惊了,凤青连忙劝道:“大人,你没事吧?”
亓官谢回他一眼:我看起来很像有事的样子吗?
“大人,我知道这草原上条件艰苦,你现在看一株草也能把它看成一朵花儿来,但是,您身份高贵,万不可和这野蛮女子……”
“谁说我要和她干什么了?她即使是一朵花,在我眼里也只能是一株草,而且还是一株绿得发光的草。”
凤青不懂就问:“什么叫绿得发光的草?”
他瘪了瘪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女子狡诈多端,身份不明,万一让你们来守着她的话,很容易被迷惑,我怕她逃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绑到我的营帐中来。”
凤青怪异地问:“大人,你确定不是你被迷惑了吗?”
亓官谢:“……”
没被迷惑的话怎么会说要把那女子关进自己的营帐呢?他可是从来都不近女色的呀。不过将军年龄也不小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万一那女子真的引诱他的话,那可不就……
他抬头道:“大人,我今夜也来你的帐中值守吧。”他得帮他的将军守住清白呀。
他摆摆手,“不需要。”随后就走入了帐中。
姜梦槐很快就被两个士兵给带了过来,凤青跟随着一起进去,让他们把她绑在了一根柱子处,他还特地再检查了一遍,确认绳索不会松开才放心离去。
白色的帐帘被放了下去,这偌大的主帐内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这帐篷很大,分为议事间和休息间,而亓官谢去里面了,这外面就只有她一人。
这地面上有毯子,她靠在柱子上看着不远处放在地上的炭火盆,零星的火苗跳动了起来,坐在这里她觉得没那么冷了。
“小谢啊小谢,我想见到的是你,为什么要见到他呀?”
不一会儿,亓官谢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脱下了厚重的铠甲,穿着一身单薄的红衣,但姜梦槐觉得他应该是进去洗脸了。
毕竟被她亲到,对他来说是一件耻辱的事情。
他走到了书桌前,坐在一盏豆子灯前看起了兵书来。她侧目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要看书看到何时呀?”
他连头都没抬,道:“我看书跟你一个俘虏有什么关系?”
“现在才戌时,如果你要看到子时的话,可不可以把你的床先借给我?”
她真的很累很累,是精神上的累,而且她被绑了一天了,她只想找个床躺一会儿。
他终于抬起了眼眸来,问道:“你不是说你的灵魂在飘荡吗?灵魂也会累吗?也需要床吗?”
“是啊,我很累,如果将军你能抱抱我的话,我的灵魂可能会得到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