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灰生于火,死于火

书名:四合院:舅舅易中海,我来享福啦 作者:多余的五岁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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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灰生于火,死于火

…………

那一声鼓响过之后,院子里所有人都退了半步。

“撤!”方振国喊,“都往后撤!”

人往后涌。

崔天阳没动。

他站在井边,看着井底。

那层白灰正在变红,一点一点,从中间往外,像一块烧透的炭被风一吹,亮了起来。

“崔师傅!”方振国在他身后喊,“你干什么?走!”

“方处长。”崔天阳没回头,“您看。”

方振国冲过来,往井里看了一眼。

他不说话了。

井底的红光,把两个人的脸照得发红。

“这是什么?”

“火。”崔天阳说,“底下的火。”

红光越来越亮。

崔天阳看见那层香灰在动。

不是被风吹的。是底下有东西在往上顶。

灰一层一层地裂开,露出底下的一块石板。

石板上,摆着一只香炉。

铜的,三足,两只耳朵。

炉里插着一根香。

那根香在烧。

可它是倒着烧的。

香头朝下,香尾朝上,火苗从底下往上舔,一点一点地,把香往上烧。

崔天阳盯着那根香,后背的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

“倒着烧的香。”他喃喃地说。

“什么意思?”方振国问。

“我不知道。”崔天阳说,“可我知道,正着烧的香,是给人闻的;倒着烧的香,是给地底下闻的。”

他蹲下去,两只手撑着井沿。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签到成功】

地点:崇文门外·花市·后巷·井台

等级:紫

奖励:香灰一撮

评:此灰非此灰。

崔天阳一愣。

他低头看手。

手心里多了一小撮灰。

白的,细的,跟井底那些一模一样。

可这撮灰是温的。

【提示:该物品等级为“异”。】

【说明:此灰生于火,死于火。留之有用。】

“崔师傅!”方振国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发什么愣!”

崔天阳回过神来。

“方处长,”他说,“这井,得封。”

“封?怎么封?”

“拿土封。”崔天阳说,“拿干净的土,把这井填了。填满了,再拿石头压上。”

“为什么?”

“因为底下那根香还没烧完。”崔天阳说,“它烧完了,这院子就完了。”

方振国看着他,看了两秒钟。

然后他转过头,冲后头喊:“去!调人来!拉土!”

人被押走了。

刘振山被两个人架着,从后院拖出去。他的灰棉袍烧掉了一大片,肩膀上有个枪眼,血顺着胳膊往下滴。

他走过崔天阳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崔师傅。”

崔天阳看着他。

“你今天破了我的‘罩’。”刘振山说,“可我告诉你,你破的不是我一个人。”

“什么意思?”

“我们门里,有三十六个坛。”刘振山笑了笑,“我只是其中一个。”

“那三十五个在哪儿?”

“你猜。”

他被拖走了。

走到院门口,他忽然回过头来,大声喊了一句:

“崔师傅!你以为你掀了个锅盖?你掀的是灶!”

…………

那天夜里,院子被封了。

封条是方振国亲手贴的,贴在大门上,白纸黑字,盖着红章。

“所有人听着。”他站在门口,对着十二个人说,“今天晚上,谁也没来过这儿。谁也没见过什么人。谁也没开过枪。”

“是。”

“回去睡觉。明天早上,该干什么干什么。”

“是。”

人散了。

崔天阳没走。

他坐在院子外头的台阶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手心疼得厉害。

方才端那口锅的时候,他烫得不轻。这会儿两个手心全是泡,有的破了,皮翻起来,露出底下红嫩的肉。

“崔师傅。”

周怀民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跟前,手里提着个药箱。

“手。”

崔天阳把手伸出来。

周怀民蹲下去,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你疯了?烧红的锅你拿手端?”

“垫了布。”

“垫布管什么用?”周怀民从药箱里拿出纱布和药膏,“你这手,半个月别想拿刀。”

“半个月?”

“半个月算少的。”周怀民给他上药,动作很轻,“你这烫得不深,可面积大。要是感染了,一个月。”

崔天阳没说话。

周怀民给他包好,站起来。

“崔师傅。”

“嗯。”

“今天晚上……”他顿了顿,“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

“那三枪。”周怀民说,“我站在后头,看得清清楚楚。三枪,都对着人打的,都偏了。”

他抬起头。

“我当了八年军医,没见过这种事。”

“我也没见过。”崔天阳说。

“那你那口锅,是怎么回事?”

崔天阳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他说,“我就是觉得,该那么干。”

周怀民看了他很久。

“行。”他说,“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他提起药箱走了。

走出两步,又回过头。

“崔师傅。”

“嗯?”

“明天来换药。”

“哎。”

方振国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把门锁上,钥匙揣进兜里,走到台阶前。

“崔师傅,还没走?”

“等您。”

“等我干什么?”

“方处长,”崔天阳站起来,“我有话跟您说。”

“说。”

“我瞒了您一些事。”

方振国看着他,没说话。

“我说我能‘感觉’到火。”崔天阳说,“那不是感觉。那是……那是有人告诉我。”

“谁?”

“我说不上来。”崔天阳说,“可我知道,那口井,那个院子,那个刘振山,都是‘他’告诉我的。”

方振国从兜里摸出烟,抽出一根,点上。

“崔师傅,”他吸了一口,“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六。”

“二十六。”方振国点点头,“我二十六的时候,在晋察冀。有一回,我们被围在山里,七天七夜没吃东西。第八天早上,我忽然知道,往东走,能出去。”

“后来呢?”

“后来我们往东走,出去了。”方振国说,“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

他弹了弹烟灰。

“崔师傅,这世上的事,有些能说清,有些说不清。说不清的,不一定是不对的。”

“您不问我了?”

“我不问。”方振国说,“我只问你一件事。”

“您说。”

“你还干不干?”

崔天阳看着他。

“干。”

“行。”方振国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明天上午,你去一趟这个地址。”

他从兜里摸出一张纸条,递过来。

崔天阳接过来看。

上头写着一个地址,在西城,一条他没听说过的胡同。

“找谁?”

“找一个姓陈的。”方振国说,“他问你什么,你答什么。他不问的,你别说。”

“这人是谁?”

方振国想了想。

“一个……管事的。”他说。

…………

第二天上午,崔天阳按着纸条上的地址找过去。

那是一条很窄的胡同,两边的院墙很高,墙头上长着草。胡同里没什么人,只有一只猫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

门牌是十七号。

门是普通的黑漆木门,没有招牌,没有岗哨。

崔天阳敲了敲门。

“进。”

他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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