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六十年前
书名:四合院:舅舅易中海,我来享福啦 作者:多余的五岁半
第437章 六十年前
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这法子,我们门里有。册子上写着呢。”
崔天阳的脑子里“轰”了一下。
册子。
李田的师父。
“那册子,”他声音发干,“是你们门里的。”
“是我们的。”刘振山说,“六十年前,我们门里有个叛徒,带着册子跑了。我们找了他六十年。”
他笑了笑。
“没想到,跑到一个厨子手里了。”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声。
“刘振山。”方振国开口了,“你说完了没有?”
“说完了。”
“说完了就跟我们走。”
“走?”刘振山笑了一下,“方处长,你抓不住我。”
他抬起手。
就在这时,崔天阳忽然看见了。
他看见刘振山身上,有一层东西。
很淡,像一层雾,又像一层纱。从脚底升起来,绕着他的身子,一圈一圈地转。
那不是光。光是从外头照的。这个东西,是从里头出来的。
崔天阳的呼吸停住了。
“开枪!”方振国喊。
“砰!”
枪响了。
崔天阳看见子弹飞出去。
他看见子弹到了刘振山身前,忽然偏了一下。
“噗”地一声,打在墙上,打出一个坑。
“砰!砰!”
又是两枪。
两枪都偏了。
一枪打在门框上,一枪打在地上。
刘振山站在那儿,一动没动。
“方处长。”他说,“我说了,你抓不住我。”
…………
“都别动!”
方振国的声音很沉。
院子里的人都没动。枪口对着刘振山,可没人敢再开。
刘振山站在那儿,身上那层东西慢慢地转着。
“方处长,”他说,“我今天来,不是来杀人的。”
“那你来干什么?”
“来跟崔师傅说一句话。”刘振山转过头,看着崔天阳,“说完我就走。”
“你说。”
“崔师傅,”刘振山说,“你治的那十几个人,我劝你别治了。”
崔天阳一愣。
“为什么?”
“因为你治不好。”刘振山说,“你治得了皮,治不了根。你把他们身上的火引出来了,可那火是我点的。我什么时候想点,就什么时候点。”
“你——”
“我不是威胁你。”刘振山说,“我是可怜你。”
他笑了一下。
“你一个厨子,拿着我们门里的东西,去救我们门里要杀的人。你说你这算什么?”
崔天阳站在那儿,手心全是汗。
他忽然想起册子最后一页。
那个人形,胸口一团火。
旁边四个字:**以火引火。**
“刘振山。”他开口了。
“嗯?”
“你们门里那册子,我看了一半。”
刘振山的笑容淡了一点。
“那册子,最后一页,画着一个人。”
“那是我师父。”刘振山说。
“你师父胸口有一团火。”崔天阳说,“那是什么意思?”
刘振山没说话。
“我猜,”崔天阳说,“那团火,就是他身上的那层东西。”
他指了指刘振山:“跟你身上这一层,一样。”
刘振山的脸沉了下来。
“你倒是有点眼力。”
“我没什么眼力。”崔天阳说,“我就是个做饭的。可我知道,火要有柴。”
他蹲下去。
“你们这院子,就是柴。这口井,就是灶膛。”
他伸手,从兜里摸出一样东西。
一个纸包。
打开,是红褐色的粉。
灶心土。
“灶心土是干什么的?”崔天阳说,“我以前以为它是灭火的。后来我知道了,它是引火的。”
他站起来。
“你们把火藏在井里,用香灰盖着,用符号圈着。这就跟锅盖一样。锅盖盖着,水就烧不开;一掀开,汽就冒出来。”
刘振山往后退了半步。
“你要干什么?”
“我要把锅盖掀开。”
崔天阳抬手,把那一把灶心土,撒了出去。
土在空中散开,像一片雾。
落在刘振山身上那层东西上的时候,“滋啦”一声。
白烟冒起来。
“啊——”
刘振山叫了一声,往后退。
他身上那层东西,破了一个洞。
“开枪!”方振国喊。
“砰!”
这一枪,打中了。
刘振山踉跄了一下,捂住肩膀。
可他没倒。
他身上那层东西,正在补那个洞。
“不够。”他咬着牙笑,“你这点土,不够。”
崔天阳也看出来了。
土不够。
他回头看了一眼院子。
院子角落里,堆着些杂物——破缸、烂木头、几捆干柴。
还有一口锅。
铁锅,倒扣在柴堆边上。
崔天阳冲过去,把锅翻过来。
锅底是黑的,结了厚厚一层灰。
“火!”他喊,“谁有火!”
方振国从兜里摸出火柴,扔过来。
崔天阳接住,划着,把火柴塞进柴堆底下。
干柴“腾”地一下着了。
他把锅架在火上。
“崔师傅!”方振国喊,“你干什么?”
“烧锅!”
铁锅在火上,很快就红了。
先是边上红,然后红到底。
崔天阳拿一块破布垫着手,把锅端起来。
锅烫得他手心“嗞嗞”响,可他没松手。
“刘振山!”
刘振山转过头来。
他看见崔天阳端着一口烧红的铁锅,朝他走过来。
“你疯了!”
“我没疯。”崔天阳说,“我就是个做饭的。”
“我告诉你,这世上的火,分两种。一种是灶上的火,一种是你们这种火。”
“灶上的火,是做饭的。你们这种火,是烧人的。”
“灶上的火,讲究一个‘收’字。火候到了,得收。收晚了,糊;收早了,生。”
他把锅举起来。
“你们这火,收了六十年,该收了。”
“扣!”
铁锅扣下去。
“嗤——”
一声巨响。
白烟“腾”地冒起来,把整个院子都罩住了。
崔天阳被烫得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他听见刘振山在烟里惨叫。
然后“扑通”一声,有人倒地。
烟慢慢地散了。
刘振山躺在地上,灰棉袍烧焦了一大片。
他身上那层东西,没了。
方振国冲上去,把他按住。
“抓住了。”他说,喘着气,“抓住了。”
崔天阳站在那儿,两只手烫得通红。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心上,起了两个大泡。
“崔师傅。”方振国抬起头,“你没事吧?”
“没事。”
崔天阳抬起头,忽然看见井口那边有光。
不是手电的光。
是那种很淡的、从底下往上透的红光。
“方处长。”
“嗯?”
“那口井。”
方振国转过头。
井底的那层白灰,正在变红。
一点一点地,像炭被吹着了。
然后,井里传来一声响。
很轻,很远。
像有人在很深的地方,敲了一下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