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妹夫的报复
书名:磨香 作者:艮心
16.妹夫的报复
这个男人不答话,就只是用力抱着。
她反抗了很久,终于——
“你叫张仪伦?”
她在他怀里挣扎,忽然抬起头来问,一双乌黑的眼睛竟那样深邃迷人,像宇宙漩涡。
张仪伦突然有些晕,全身轻飘飘的。
他点头。
“姓张的!”她忽然用力吼,与沈佳豪不同的是,没有盛气凌人,而是纯粹的愤怒,也不带着任何感情色彩,就那样冷淡、干脆,带着警告严厉地脱出口,“你最好放尊重点!”
他继续用力搂抱着,一阵窸窣的反抗,凸显了那一段无声的寂静。
他任她挣扎、反抗,晾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答:
“我不放尊重又如何?”
眼前这个男人对她充满威胁意味的言语毫不在意,轻缓的语调,比破口大骂还要叫人恼火。
有种轻蔑人的嚣张。
而那一双波澜不兴的眼眸,藏着无尽的玩弄、嘲讽,目中无人地将她囊括。
像对待一只毫无抵抗力的猎物。
这让她光火。
“我可不是平常女人!你想欺负就欺负!我是沈家大小姐,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她被弄得毫无办法,几乎歇斯底里,未加思考的话就那样不理智地脱口而出。
随即,她便后悔。
这仅仅是自取其辱。
“哦?一百种?我倒要看看——你先说一种叫我听听。”
她被搂得喘不过来气,耗尽力气后,只好认命地贴在他的胸脯上。
这么宽厚温暖的胸膛,怎么会在这样一个恶人身上?
她不禁含泪含恨地想。
她没有答,她不要再自取其辱,只好涨红着脸,闭上了眼睛。
“我帮你总结一下?第一种,最直接最有效,就是找人打我一顿,不过——”
他忽然松了她的腰,但立即迅速抓住了她左臂——钳子一般的大手,抓得她忍不住痛叫一声。
轰隆巨响。
整个地下停车场似乎都震颤了,地震了一般。四人粗的水泥承重柱,被他旋起的一脚,踹掉了脑袋大的一块。
尘屑飞扬。
碎块落地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听起来尤为可怕。
远处停车场的保安过来两步,观望了一眼,被张仪伦一瞪,又缩着脖子,灰溜溜坐回去了。
什么也没看见。
什么也看不见。
沈如梦忽然慌张地想:假如自己不认识这个人呢?那现在应该怎么办?根本……毫无办法啊!
只有恐惧。
“第二种,告诉爸妈,叫二老收拾我。不过——我大可说误会了,把你当成沈佳豪了。相信不用特别的表演,他们就会认可我的说法。”
“第三种,走司法途径,寻求社会正义,引发舆论关注……不,不是省略号,是问号。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男人忽然发出的得意笑声叫沈如梦恶心。
“好妹夫,”沈如梦强忍着怒火,软了语气,“刚才是我不好,我给你道歉,咱们赶紧回家吧。”
“嗯,”他似乎无意理会,“不过,这些都称不上生不如死的程度。”
“你究竟想怎样?”沈如梦不禁泪汪汪的。左臂实在被他掐得疼,她不受控制地扭曲了身子,痛到咧嘴。
“就这样。”
他忽然又强搂强抱,两只大手冷不防伸进上衣里,掐住了她的腰。
她感觉有两条蛇,正在她身上,缓缓向上爬动。
快到某个极限了,某种燥热的刺痛讯号飞速传入了她的大脑。
她忽然想叫。
她真的叫出来了。
他在她的玉峰下突然同时用力一掐,叫她不得不叫。
那叫声,令她满脸通红。
眼前的一切就像可怕的噩梦一样,身前这个眼神冰冷的男人只是想方设法地戏弄她、羞辱她,从心灵上折磨她。
想想刚才之所以故意为难,完全是因为对他印象还不错,同他一起逛街也蛮愉快,谁知这人远没有外表看起来的那么正直善良。
正在她满脑子胡思乱想时,这个男人又猛地伸手,使劲搂住了她的大腿,将她举了起来。
不是抱,而是举,非常高的高度。
她再次害怕得惊叫一声,同样为那声音感到难为情。
“我的身体,和佳期是一样的啊!你为何要……”
她低下头,俯视着那个神情专注的男人。
男人火热的目光叫她闭上了嘴。
她已经隐隐知道了答案。
他搂着她的大腿,继续将她举高,高到某种异常危险的程度,仿佛空中楼阁,随时会倒下去。
而他似乎是故意的,低头看到他面庞所面对的一切,会令她非常害羞。
高处不胜寒,她在半空中不停晃悠,耍杂技一样拼命维持身体平衡。一段时间的努力后,害怕令她展现本能,她很自然地立刻紧紧按住了他后脑。
尽管这个男人并没有任何举动,她还是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感觉,那令她恼火,令她屈辱万分。
她的脸更红了。
渐渐的,在不停的碰撞和摩擦中,另一种奇怪的感觉迅速从心底升起,直冲脑海,火辣辣的,让她感觉羞耻。
她为此感到一种极度扭曲的自责,疯狂喊叫着,使劲殴打他的头颅。
男人停止了出格的行为,放下了她,但目光依旧冰冷。
他把她抱到了车前盖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的身体,防止她下滑,俯卧撑一样撑在她身上。
这叫她很害羞。
偏偏身体不争气,内心里有一种沸腾的声音:
咕咚咕咚。
泉水一样。
也像渴水的鱼。
“妹夫,你是变态吗?”她万念俱灰,盯着张仪伦的眼睛。她的眼里已经什么也没有了,空空荡荡,像一具空壳。
“这要看你如何衡量。”
“欺负妻姐,就是变态。”
“那我求之不得……”男人竟还得意地弯了弯嘴角。
“你!”
他忽然收束腰肢,后退两步,不再顶她了。
车盖上光溜溜的,像冰面,像镜子,瞬间袭来的坠落感令她条件反射地抬腿、伸手,树袋熊一样牢牢捆住了这个得意的男人。
这人好坏!居然——
这是让她内心崩溃的羞辱。
她没办法让这个男人生不如死,一种办法也没有,而这个男人却似乎有不止一百种。
“你还和佳期结婚吗?”她依旧搂着他,双腿缓缓落下,躺在车盖上,眼里晃动的是晶莹的泪珠。
“结呀,为什么不结?冲着你,我也得结。”
这话——
她的大脑轰隆一声。
“你这样做,对不起我也对不起佳期。”
“没人知道。”
“没人相信。”他又补充。
沈如梦很伤心,可她不后悔刚才对他的故意为难,因为——是他有错在先的。
“抱我,主动抱我,乞求我,今天的事就算过去了。”他压迫过来,贴着她的耳朵说。喷薄的湿热气体和偶尔沾染肌肤的火热唇珠叫她心灵一颤,令她燃起某种难以抑制的冲动和渴望——火箭出膛一样。
这个要求很过分。
他忽然大力拉起她,重新把她搂进怀里——做示范一样。
她觉得屈辱,满目可怜地仰望着眼前的高大男人。
“不愿意?”
她点点头。
“那好,告诉我,为什么你要带着佳豪的身份证?”
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回答,但内容叫人莫名其妙。
“我要结婚了。”
张仪伦异常惊讶,很是呆了一呆,才继续追问。
“本来该结婚的人是佳期,因为对方从一开始就点名要她。”
张仪伦更加惊讶:“对方?什么人?怎么会点名要沈家小姐?”
“父亲最近手头紧,缺少一大笔运转资金,借款方虽然说是多年的老朋友,但也认为数额过大,不是亲戚不肯轻易放债。何况,他们家的大少爷非常喜欢佳期,正好趁这个机会提亲。父亲单方面应允了。其实,说是结亲,倒不如干脆承认,就是卖女儿。
“原本这样挺好,佳期长这么大,从没看上过任何人,嫁过去,也……也……她起码不会受委屈,因为结婚对象对她简直痴迷。
“可她不愿意,抵死不从。这才有了昨天的跳楼。与其说,她这是逼迫父母,倒不如说这是在逼迫我。”
张仪伦点点头,他已经了然了:“所以你们打算欺骗,用你代替佳豪,是吗?”
“嗯,”她无可奈何,眼上掉下泪来,“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妹妹去死吧?谁叫……谁叫我爱她呢?谁叫我爱这个家,爱我的父母呢?你知道,有时候我也恨自己,恨自己软弱:因为爱仅仅是一种负担,除了负担,什么也不是。”
张仪伦忽然思绪开阔,仿佛看到无边的地平线上,旭日初升。这个姑娘似乎有着非凡的视野,总能带给他新的观念。
从来没有人这样告诉他:爱仅仅是一种负担。
可是偏偏,我们就喜欢背负,还愿意倾注我们所有。
他正思绪如飞,原本还想多抱抱她,可她已经再一次挣扎了。
“可以放开我了吗?”
“可以,但你最好主动投入我的怀抱,取悦我,叫我高兴。”
这个男人仍要提出无礼的要求,叫沈如梦意外,可能——也叫她困惑。
“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强迫我?”
她拼命敲打他的胸膛。
“我想你清楚。请你照做,不然我就要把你们调包的事泄露出去。”
她很有些难过,轻声呜咽片刻,抬起头来,下定决心一般问:
“你发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男人明显不情愿,这种情绪从他眼眸里不停流淌出来。
“我宁愿玉石俱焚。”
她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地说。
“好吧,不过你要情愿些、开心些、热情些,要百分之百主动,甚至要迫不及待。”
他的要求简直令她无法理解。
单是听到那几个字眼,她的心就难受到发闷、发堵。
“快一些。”
男人不耐烦地催促。
“我发誓是最后一次。”他恶狠狠地补充。
她权衡了一下,尝试了好几次,终于勉强撑起笑颜,小鸟般“欢快地”扑入了他的怀抱。
但很快,她搂着他的腰,汹涌地流下泪来,不可遏制的泪水决堤般夺眶而出。
“好像被强奸……可是……我有男朋友啊!我有男朋友……有我最最挚爱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