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老蛟喟叹！

第十七章：老蛟喟叹！

江润回到小屋，在庭院中略作调息，将精气神都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双儿，将魂珠给我。”

双儿闻声将魂珠递了过去，又有些犹豫，她看着江润，一缕忧愁锁在眉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公子，你……”

可是，话说到一半就中道而止，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江润接过魂珠，黑色的眸子凝视着双儿，他自然是知道后者要说些什么，“不用担心，前前后后我已经深思熟虑，这蛟魂对我有大用，万万不能错过，至于那所谓的仇敌，可能很强大，不是我此刻所能力敌的。但天大地大，能不能有那个缘分遇上还是两说，想来也不是迫在眉睫的事，现在对付不了，且放在一边，哪天时机成熟了再收拾也不迟。”

听江润分析的井井有条，双儿也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她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公子，那我帮你把风，不让外人来打扰。”

“扣紧柴门，拴上门栓，便是有人敲门，打发走便是。”

江润盘坐在青石上，双儿便依言做起关门谢客的事情，搬上竹椅子，坐在门边，用手指搅动着束在柔发上的彩带，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很是好奇的盯着江润的动作。

公子修的是神仙法，而且越来越厉害了，她有些失落，因为江润曾经尝试着将【太上炼灵经】上面的内容教她修炼，但是她并不能学成这门绝学。这一度让她很苦恼，因为曾经听别人说过，修成了仙会有很长的寿命，她渴望也能修炼，就是想一直陪伴着公子。

她看着闭上眼睛，安静打坐的江润，有些恋恋不舍，双头搭着下巴，一时间入了神。

不知何时，一阵凉意将她惊醒，这时院落内，微微刮起了凉风，这股凉风来的有些突然。她看了看江润，依旧打坐在青石上，岿(kuī)然不动。她感觉有些不对劲，这会儿应该是正午才是，阳光猛烈，哪来的凉风？

少顷，院落内像是暗了下来，双儿抬起头，看向天空，不知从何处飘来一片黑云，恰巧漂浮在院落的上头，这黑云和普通的云雾不同，里面夹杂着紫色的闪电，腾挪飞舞，却听不见有噼啪雷声，只见断断续续的有黑色的气流从翻滚的云层冒出，那黑云最浓厚最密集的地方，正是江润打坐之处！

双儿灵机一动，看了一眼屋外，依旧碧空如洗，烈阳高照，这黑云自然是独此一片。她思索了一番，猜到了大概。

这黑云自然是公子招来的，她很惊讶，此番练功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江润紧闭双眼，那一对眼皮不住的跳动，像是有什么在里面挤压。

突然，似是控制不住，江润的双眼瞬间睁开，电光朝露间，自他的双眼射出了两道白色光束。

这两道光束，路径南辕北辙，分别交叉打在两颗魂珠上，那魂珠应光而碎，碎片化作荧光，交合成一只梦幻彩蝶，一路散着荧光飞走，很绚丽，宛如黑夜中的萤火虫结伴而游。

江润没有被它吸引住，也没有被空中的黑云吸引到，他的注意力汇聚在手心，只见，那石珠被元气打碎，留下了两团一黑一白的奇异能量，他们看上去细若游丝，游伐在空中，慢慢靠近。

江润盯着他们，眼睛逐渐变红，脑海中的【太上尊经】在引导他吞噬这两团能量。

突然，黑白能量像是彼此感应到了，他们速度猛增，潮鸣电掣，交织在一起。

“咚！咚！”有奇怪的声响，像是强劲有力的心脏跳动，发出这些声音。

空气中逸散处一股看不见的波，江润微微洞悉到一些，事情有些超出他的控制，他没想到会引出这么大的动静，这和他的本意不符，若是被有心之人察觉到，就不太妙了，他有些苦恼，但是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江润在等时机，吞噬这两道黑白能量，让【太上尊经】得到升华，开启后面的道藏！但直觉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时候。

黑白能量缠绕在一起，变成一条金色的小蛇，它盘旋在空中，蛇眼是一对金色的宝石，江润感觉到，它好像有思维，在注视着自己。

那金色小蛇对着江润吐了吐蛇信子，突然，以江润为中心，刮起了一阵黑色的风，那风吹过地面，留下一道道井然有序的符文，如镶嵌一般，布置在地面上，上面的纹路清晰，冒着黑光，黑色的气流蒸腾而起，和空中的黑云很相似。

江润看不懂，但觉得有点眼熟，他回忆了起来，这和鱼怪使出的《金光佛海道纹》有异曲同工之妙，想来应该也是一种道纹。

刹那间，那些道纹布置完毕，开始旋转，一道黑光从地面升起，宛如插上了翅膀，直接击在空中黑云最为浓厚之处，打开了一道黑色的门户。

江润眼角一缩，出现了！

一道黑色的洪流从门户中卷出，瓢泼到大地之上，地面的道纹开始紧缩，包裹那道洪流，只见，一条黑色的蛇类生物从中钻出，但是它的身体是大部分都是透明的，隐约间，可以看到它以前的风貌。

江润细细打量，这个生物似蛇又与蛇不同，有着细长的四足，头有须角，颈上有花纹，其首如马，其尾似蛇，生有肉刺，这便是那鱼怪所说的蛟了！

从前，都是从神话故事上听说这种生物，不曾想有机会这般近距离的接触到，这家伙看上去很吓人，身体庞大，很是凶恶，但江润并不害怕。

因为，它的眼神很沧桑，也很温顺。

双儿也是站了起来，见证了这神奇的一幕，许久之后她能回忆起。当年的公子，羽翼未满之时，在故地就曾与一老蛟对话。

“小后生，很高兴能和你见面。”那黑蛟自来熟，一出现便开口对江润说话，但它的声音很苍老，很腐朽，如果碰到草木上，草木也要枯黄。

江润礼貌回应，拱了拱手，“前辈，打扰了。”

那老黑蛟盯着江润看了一会，脸上浮现出一丝感慨之色，赞叹道:“又是一片繁华的时代要到来了吗？清江之地，竟如此钟灵俊秀？诞生了你这样人杰！”

江润被夸得有些出其不意，这老蛟可真会说话，“前辈谬赞了，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渔村少年罢了，打鱼捉虾，不得玄法，算不得人杰。”

“不用谦虚。”老蛟的声音比较和蔼，想来当年也必然不是什么争强斗狠之妖：“老蛟我虽然老眼昏花，但此刻的魂体尚且保留了一些记忆，我一点也看不透你，这便说明了你不简单。”

“而且，你能得到魂珠，也是本事！老蛟看人还算准。”

江润微微一笑:“得此魂珠，并没有前辈想象的那么难，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两颗魂珠只是从一条鱼手中骗来的。”

江润不以为意，那老蛟听罢惊疑不定，试探着问道：“那鱼有什么特点？”

“那鱼怪乃是紫鲢，它总是自称‘佛爷’。”江润记忆犹新。

老黑蛟突然瞪大了双眼，魂体都有些颤动，重新的认识了一下眼前的少年人，接着一片喟(kui)叹之声：“唉，真真难以形容，只觉得有妖气直冲颅盖，让人耳目一新。这片世界陌生了很多，我已经不熟悉了！”

江润的思路转的很快，想到了惊人的事情，“难道前辈也知道佛爷？！”

老蛟仰头看了看天上的黑云，沉沉的说道：“古江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秋月春风看不尽，鱼樵笙歌荡江中。浪花淘尽英雄，淘不尽岁月匆匆。古今多少事，三爷笑谈中！”

它转头重新看向江润，“这是妖族中一头老山羊所写，在妖族中被转发很多次，这段小令中，提到了三位爷。”

老蛟眼皮一拉:“你说的佛爷便是其中一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