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天使时代

“我想我们可以谈谈。”艾尔索斯站在中心说。

周围满是身着铁甲的士兵，将这里围堵的水泄不通。

“你打伤了我的人，又想带走我的盔甲，我觉得我们已经没有谈判的必要了。”

“我会赔的，”艾尔索斯深吸了一口气，“突然闯入是我的不对。”

尽管他一开始就告诫自己，不能随便动怒，但是看到曾经切断自己手臂的人，心中还是止不住地涌上来一股怒气。

“不需要。”为首的铁皮人说。

“那你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给。”

“我们要的东西？”他歪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你给不了的。”

“很好，谈判失败。”艾尔索斯举起右臂，将臂炮上膛。

并不是怒火压制了理性。在作为领袖的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努力地变得冷静，但是对于这种情况，角斗士原始的本能被激发了出来。对方的态度表明了他们不是来谈判的，自始至终他们都表现出一种进攻的状态。

一旁的独目见势不妙，也准备了两个火球在手里。

“上。”

为首的人率先充了上去。艾尔索斯急忙将臂炮伸出去，顶在了铁衣盔甲腹部的连接处。为了照顾到内部战士的身体活动，这种盔甲的腹部由许多薄贴片和铁链编织，这里也成了整个盔甲最薄弱的地方。

但是艾尔索斯落空了。由于这里环境潮湿，臂炮里填装的炮弹也受到了影响，发生了受潮反应，潮湿的火药失去了燃烧能力，导致无法击发。

艾尔索斯心里一惊，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急忙用力向前挥动左手，想依靠自身的力量把铁衣盔甲推远。可是那个首领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一拳打在了他的胸口上。

仿佛又被炮弹打了一下，艾尔索斯飞了出去，倒在了地上。

而独目的处境也不好，数十个人围住了他，而在这种狭窄的空间内释放大火球无疑会伤到自己。现在他只能用小火球来消耗他们的力量。

艾尔索斯按了按自己的胸口。一阵剧痛传来，也许肋骨已经被打断了。他长大嘴巴吸了几口空气，原本已经受伤的肺部又一次受到了创伤。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向后翻滚，躲开了紧接过来的铁人的踩踏。臂炮里的炮弹虽然不能用了，但是厚铁铸造的炮身还能当做一个盾牌使用，艾尔索斯举起右臂，希望能格挡住接下来的攻击。

预计的重击并没有到来，空气在一瞬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他慢慢的移开了手臂，发现所有的铁人都停下了。他们都保持着即将战斗的姿势，但都一动不动。为首的铁皮人抬着腿，仿佛下一刻就要踩下来。

“你怎么做到的？”艾尔索斯挣扎着爬了起来，拍着一旁气喘吁吁的独目。

“他们的蒸汽机都是以水作为动力，而我则将这里的水变成了冰，”独目扶着一个铁皮人说道，“我们快走。这里的冰很快就会解冻，而我没有多少魔力了。”

艾尔索斯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台侏儒盔甲。他一把抓住了散落在地上的零件，之后扶着独目快步走出了地洞。

冰海帝国中心。

查尔翻阅着面前的文件，并不时拿着笔，在文件上做出修改。

“怎么回事？”他伸手叫面前的一个市长过来，“你的管辖区里出现了盗贼，为什么这样的小事你也要汇报？”

“报告殿下，是因为据我手下的探长分析，那个小偷长的很像通缉令上的艾尔索斯，我才上报给了你。”市长低着头说。

“竟敢明目张胆的闯入？”查尔皱着眉头，按住地图上的一角，“叫桑塔斯进来。”

“殿下，”桑塔斯从查尔身后走了出来，“我已经在里边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您一开始叫所有的议政大臣都进来，我就跟着进来了。”桑塔斯毕恭毕敬的说。

查尔将头转了回去，指着面前的地图。

兰瑟洛忒已经死了。现在他手边有能力的人只有桑塔斯，但他又不敢将过多的权力交给他。这个人仿佛一个黑洞，吞噬着身边的一切，但又不能被看穿。任何想要接触他背景的人都没有好结果。

“我要你带兵，进攻威尔苏里火山。今天就出发。”

“我明白了。”桑塔斯微微躬身，向后退了两步。他走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像是踮着脚尖在走。

“兵力你自己挑选，之后上报给我。”查尔收起了面前的地图，继续看着文件。

查尔对这次战役有信心。他已经在每支军队里都安插了眼线，即能记录敌人的战斗习惯，还能盯着桑塔斯，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东西。如此之多的军队，他一定会挑选几个。这样查尔就能看到一切。

直觉告诉他，桑塔斯一定在秘密的谋划着什么。

但是现在是战争时期，他也不好对桑塔斯做过多的调查。万一导致内部将领军心溃散，损失就会变得十分惨重。

桑塔斯喝了一口酒。

冰海帝国常年处于寒季，因此酿造的酒都极其之烈。桑塔斯将玛瑙做的酒杯放在烛台旁，烈酒在一瞬间就被点燃了。

他将酒放在嘴边，将火焰和烈酒混在一起一饮而尽。

“还想来调查我？”他皱着眉头，“真像你的祖父。”

房子里空荡荡的，墙上挂着的都是画像。从冰海帝国的开国皇帝到现在的查尔，一应俱全。他们无一例外都穿着正装，手拿宝剑，一脸骄傲。

“我已经算是个死人了吧，你这个老家伙，”桑塔斯摸着一张极其古老的画像说，“可惜受诅咒的只有我一个。你要是活着的话，来看看你曾曾孙儿创造的天下多好啊。”

画像上的皇帝仍旧英姿飒爽。不同的是，他的身边还有另一个人，他也拿着同样的剑，两人似乎无比亲密，像兄弟一般站在一起。

“我们还能复兴‘天使时代’吗？”桑塔斯抬起头看着画像，迷茫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