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月下
书名:西游之山君 作者:日上三竿起
第十七章 月下
隐约的月光下,三条虚影分身都准备完毕了。
寅一和老鸟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经过了再三检查,结果发现没有任何破绽。三条虚影不管是外形还是神韵都与正体一般无二。
老鸟不停地啧啧称赞,寅一也不由得感慨这狐狸的术法神奇,好在他们现在处于同一战壕下,否则种种诡异手段还会让他们是疲于应付。
苏白面对他俩的称赞倒没有过多反应,一场恶战正等着他们。
眼下正是午夜时分,此时并不是与那怪物交手的最佳时间。需待到太阳初升时才最为有利。
因为就算那怪物是木妖化身,妖力雄浑难挡。但只要还是在这五行之内,相生相克之下,它应该最怕真火。
初降下的阳光中保有一丝大日真焰神意。那时,怪物一身实力应该只能发挥出七成。而老鸟的火焰能够十二分的施展。
那就是他们最佳的时机。
纵使有百般谋划,千般算计,到头来还是要同那家伙真刀真枪的做过一场。只不过这陷阱能尽可能增大他们的胜算罢了。
胜了的话,成功灭杀那木妖化身,就可深藏踪迹,想来它的本尊也不会冒着领地被夺的风险非要同他们过不去,事成之后,自得百年修行时间,仙路可期。
若是败了,结果自然是横死当场,至于修行之事更是一切休提。
其间凶恶,在场的三者都心知肚明,只是避无可避之下,只能殊死一搏。
即便陷入如此险境,寅一对于前来夺宝之举却没几分悔意,因为帝流浆可以说是他踏上修行道唯一的出路,错失这次机会可能就再也没有走出这牢笼,见识这全新世界的机会了。
只是老鸟....寅一看了看身边苍老的乌鸦,心中满是愧疚。虽说老鸟自己也需要宝物来延续生命,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他怕是不会来趟这趟浑水的。修炼成妖是自己的愿望,为了达成目标,再怎么拼尽全力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但是老鸟他凭什么要为了毫不相干的东西赌上身家性命。
寅一知道他受过老鸟的恩惠已经太多太多。但自己却从来没有报答过什么。若是这次事有不利,恐怕就再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几经纠结,他不再顾忌自己所谓的自尊,朝着老鸟低吼道:“老家伙,这次是我对不起了,还有谢谢你帮我这么多。”
还在围着自己虚影乱飞的老鸟顿时呆在了空中,一时忘记煽动翅膀居然差点跌落到地面。显然他被寅一突如其来的道歉和道谢震惊到了。
老鸟稳住身形,飞到寅一面前,用翅膀贴了帖它额头,然后诧异的问道:看起来没什么毛病啊,怎么忽然发起疯来?
寅一本来很是认真的心情顿时被老鸟弄得哭笑不得起来,颇有几分对牛弹琴的感觉。自己好不容易表达出的感激之情,就这么被胡乱应付过去了,也不知老鸟有没有在认真听。
老鸟见寅一没什么事情,就又自顾玩闹了。
一旁的苏白看的有趣,不禁笑出声来。
寅一斜视了这狐狸一眼,不打算与她纠缠。
没想到苏白反而期身上来,一脸促狭的问到:“奴家真是没想到,山君大人凶恶的外表下竟藏着如此可爱的一面,小女子都快要喜欢上你了呢!”
对于这狐狸一天数遍的态度已经逐渐习以为常,寅一顺带着连她“奴家”“小女子”这些自我称谓也免疫了。
还有些郁闷的寅一还是没有理睬苏白,他心道:想来这家伙只是要消遣我罢了。
谁知苏白此时兴致颇高,就算没有得到寅一的回应,还是锲而不舍的自言自语起来。
我们妖狐啊,是最懂情意的,也是最容易为情所困的了。苏白眼睛闪着光,好像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东西。
寅一被勾起了好奇心,趴下身,伏在地上,静静地听狐狸讲了起来。
之前没告诉你们,我啊,不是出生在这座大山的野狐狸。苏白此时竟毫无防备的讲起了她的真实来历。
那是一个叫云梦泽的漂亮地方,那里可比这座破山强多了。每天都云蒸雾绕、霞光四射,好多好多灵果可以吃,到处都有一起玩的小伙伴。我还有一个漂亮的姐姐。狐狸此时的语气里充满了温情,白色的身体蜷卧起来,显得更加娇小惹怜。
寅一还从未见过这种状态的苏白,全然不似平时那般充满魅惑的美丽。
狐狸继续低声诉说着:“那时候,姐姐一直照顾着我,经常抱着我到处玩。她可宠我了。无论我要什么,不管是多难弄,她都会千方百计的找给我。不管我犯多大错,一句责怪的话都不会对我说。有一次我调皮,把云梦大神种在灵池里的莲花弄坏了,姐姐还是没有责骂我,她为了替我赔礼道歉,给大神端茶送水,做了整整十年的侍女。”
寅一此时也觉得这狐狸的姐姐真是有爱啊,应该是一个温柔的美人吧。不过这狐狸怎么会从那个什么云梦大泽,来到这鸟不拉屎的破山头呢?他有些期待狐狸接下来要讲的故事了。
谁知这狐狸只是一只说着以前那些好吃的、好玩的东西,无忧无虑的自在生活,美丽漂亮又能打的姐姐。
寅一开始听得饶有兴趣,哪知道她竟停不下来了。
没完没了的溢美之词让他感到有些厌烦,寅一不禁恶意的想,难不成这狐狸是在朝我秀妖二代的幸福生活?
他忍住又听了一会,谁知还是没有他想知道的答案,着急朝狐狸问叫:“说说,你是为什么从那里来到这边的呢?”
吼声刚落,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白狐眸中的光彩,嘴角的温柔刹那间消逝无踪。
她冷冰冰的回了一句:“我不知道!”那森寒的语气中充斥着刺骨的恨意。柔顺的白色毛发都开始直直竖起,美丽的狐狸竟然变得狰狞起来。
看着神色大变的苏白,寅一再迟钝也觉察到自己问了什么不该问的话,尴尬的用爪子挠了挠头,不知怎么圆场。
狐狸寒声说道:记得姐姐给我吃了颗丹药,我就睡了去,再一觉醒来就在这里。再之后就是我自己生存的无聊事情了。至于为何到这里,我以后会亲口问姐姐的。
白狐语气平淡,但寅一却阵阵牙疼,好像就是那个姐姐把狐狸送到这里的。
至于生存的无聊事情,恐怕是一只被宠坏的小狐狸孤身在这大山里如何艰难求生吧。
这也难怪狐狸这么大怨气了,寅一张了张口,却不知该如何宽慰。
........
头顶的圆月行至正空,皎洁的光辉竟穿透了重重瘴气。
月光洒在大泽里,白狐侧身静卧,寅一伏地而歇,老鸟在寅一背上闭目养神。
距离下个日出,还有半夜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