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吞噬

霍溟有些迟疑：“也许我们可以把她的尸体带在妖令里回去再说啊。不然一会儿天黑了很麻烦的。”

孙蒙失笑道：“你还不知道吧，如果在死后一个小时没有吞噬其妖魂。那么这个人的妖魂就会彻底散掉，到时候就没有任何价值了。而且，带具尸体在身上，你不瘆的慌吗？”

霍溟闻言，有些尴尬的笑了。确实，那种情景光是想想就很渗人啊。

孙蒙又继续道：“放心吧，有我在，没事的。你就抓紧时间赶紧吞噬了她的妖魂就好。”

见孙蒙这么说，霍溟也不再婆妈废话了。当即释放出自己的妖魂，学着那女子刚开始吞噬男子妖魂的样子。

控制着黑凤在她尸体上一啄，感觉就像钓鱼的时候鱼上钩了的那种感觉。只是一扯，一只紧闭着双眼，巴掌大小的虎魂就从女子尸体里被撕扯出来了。

剩下的动作几乎已经不用霍溟控制妖魂来完成了，妖魂之间的吞噬几乎如同本能一般，在黑凤扯出虎妖魂的时候，下一秒就将其吞噬了。

站在一旁的霍溟马上就感受到了，一阵舒适的温暖将他从头到脚的洗礼。仿佛浸润到灵魂深处，暖洋洋的。

就像困了刚好来枕头，饿了正好有碗肉一样的感觉。除了幸福之外，没有别的词语可以形容了。难怪那女子当时露出那种表情，果然舒服啊。

不知过了多久，霍溟悠悠醒转。虽然妖力还是那些，并没有恢复到充盈的状态。而且浑身的伤也没有好。但还是感觉浑身上下都不一样了。

就像一个瓶子里被喝掉的水没恢复回来，但瓶子本身的容量却变得比以前更大了。

晃了晃头有些茫然道：“孙大哥，过了多久了？”

“才五分钟，挺快的呀霍溟。”孙蒙回答道。

霍溟有些不敢置信：“才……五分钟？为什么我感觉像是过了很久很久。”

“正常，第一次嘛。”孙蒙挤眉弄眼地故意在第一次三个字上加了重音，“是不是还有种整个灵魂都升华了的感觉？”

没工夫理会孙蒙的恶搞玩笑，霍溟皱眉道：“还真是。”

“好了好了，别纠结了。先回去再说。”孙蒙道。

霍溟点了点头：“也对，那我们先回去吧。”

……………………

“嘶！孙大哥你轻点啊，好疼的。”

“闭嘴，又不怪我，这药就是这样的。忍着，伤才能好的快些。”

孙蒙正在帮霍溟的后背涂药，这是外敷。至于口服的药剂，霍溟早就喝了，冰冰凉凉的，还挺舒服。这外敷的药就没那么爽了，疼的霍溟龇牙咧嘴的。

“好了。”孙蒙把药剂收起来道。霍溟松了一口气，总算弄完了。“现在打坐恢复妖力，看看有什么不同。”孙蒙边收拾那些被他拿出来的瓶瓶罐罐边说道。

霍溟依言照做，不过三分钟时间，便惊喜地睁开了双眼。孙蒙像是早就预料到了霍溟的反应一样，没有任何惊讶，只是淡然瞥了他一眼：“修为是不是像坐飞机一样飙升了？”

霍溟依旧一脸振奋道：“简直是乌鸦坐飞机啊！哦不，说是火箭也不为过了。比我过去苦修三个月所提升总和的一倍还多。”

“哦？没想到效果比我想得还好。”孙蒙显得有些惊讶。

“是啊是啊。”霍溟脸上依旧振奋不减。

“霍溟，”孙蒙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沉，“你现在是不是有些沉迷于这种轻而易举得来的力量了。是不是想着，既然这么轻松，为什么还要苦苦修炼，直接去夺取别人的力量不好么。”

霍溟有些愣，但还是点头道：“一点也没错孙大哥，我不想骗你，我还真就是这么想的。既然能这么轻松，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

孙蒙郑重道：“当然不可能这么简单。这种事偶尔为之还可以，如果沉迷于这种方式。最终会发疯至死的。”

霍溟吓了一跳：“后果这么严重？”但他看着孙蒙严肃的脸色，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孙蒙沉默了一会，似是在回忆往事的样子，而后才开口道，“以前我有个朋友就是这样，在要突破到二流的时候，无数妖魂中附带着的灵魂碎片冲击他的大脑。最后发疯死了。”孙蒙略有些感伤，“我可不想再看到我身边有这种事发生。”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霍溟想着赶紧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尴尬，“抱歉啊孙大哥，让你想起伤心事了。”

孙蒙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没事，早就过去了。”

霍溟连忙转移话题道：“孙大哥，你刚说的灵魂碎片是什么东西啊？”

孙蒙解释道：“妖魂者死后，会有些许灵魂碎片残留在妖魂里。一开始根本没什么，随着你吞噬妖魂数量的越来越多，越来越杂。它的厉害就出来了，意志稍微薄弱一点的就会疯掉。不过换言之，只要意志够强大，就能完全不在意这些。”

说到这里，孙蒙看了霍溟一眼：“不过，永远不要高估你的意志力，它没你自己想的那么强。”

霍溟一愣，卧槽，突然感觉这句话好棒好有道理的样子。

“我记住了，孙大哥。”霍溟郑重道。

孙蒙这才点头道：“嗯，那就好。对了，关于灵魂碎片这恶心玩意，你今晚就能体会到它有多恶心。安心别慌，过几天就好。”

……………………

这一晚霍溟果然没有睡好，总是梦见了一些细碎的片段和光影图像。都是关于那个死在他手上那个女人的。但第二天早上起来又把昨晚梦里梦到的东西全忘了，头疼难受，精神非常的不好。

霍溟皱眉自言自语道：“这就是孙大哥说的灵魂碎片么？还真有点恶心。”想着想着又笑了，“毕竟都把人家杀了嘛，难道还不许人家垂死挣扎一下。”想到这些的时候，霍溟不仅一点不害怕，反而有点想笑。

洗漱完毕去上学，路上再吃顿牛肉面，美滋滋。

一进班里就看见一堆人以刘晨为中心谈笑着，霍溟面无表情的回到自己的座位。“同桌，那家伙居然当上学生会会长了。”谢泽声音中带着惊讶道。

“那家伙是？”尽管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霍溟还是得问一下。

答案果然跟霍溟想的一样。“就是咱们班长啊，让高三学长心甘情愿的退位让贤。”谢泽回答着。霍溟闻言，也惊讶了一下。这家伙，果然好厉害的手段啊。

想着，下意识地就将目光投向了刘晨。那刘晨竟是注意到了霍溟的目光，扭过头来对霍溟微笑着点了点头。那种笑容，霍溟越看越不爽。越看越烦躁，甚至想要……撕碎了他。

谢泽碰了一下霍溟：“同桌，你咋了。心情不好？”

霍溟有些发愣，随即歉意的笑道：“哦，没什么大事。就是昨晚上做噩梦了，没睡好，有点起床气。”

谢泽面色古怪道：“你这起床气未免也持续的太久了。”

霍溟手一摊：“我能怎么办呢，我也很绝望呀。”

谢泽贱兮兮的笑着：“说说吧，做啥噩梦了，说出来让大爷乐呵乐呵。”

霍溟笑骂道：“给老子滚。”

在与谢泽打闹的同时，霍溟也在想刚才的自己。我怎么会仅仅因为看不顺眼就想要杀人？我怎么变得这么暴戾？是因为膨胀的力量，心态的改变，还是因为自己体内那古怪的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