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混沌初显 第三章 死到临头？

此刻，玻璃外侧屋内一片惊叫，不少负责监控王珩身体动态的研究员开始本能地后退，原本立在一侧的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反射性地掏出手枪，却在抬起手臂的一刹那，手腕同时被玻璃碎片划破，两人手枪落地。

一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王珩如鬼魅般近身，抬腿，抽击，小腿骨抽打在他的胸口上，产生了一声闷爆，胸骨霎时齐断，人飞出老远，内脏从口中喷了出来，眼看是不活了。另一人瞳孔一缩，来不及捡枪，手在后背一抹，掏出一把匕首对着王珩脖子划去。王珩回身，一手迅速抓住刀刃，一手出拳重重向对方轰去，对方来不及抽出匕首，只能弃刀，两只手臂后收挡在王珩拳头前。双方刚一接触，那对挡架的双臂就被一股大力轰开，拳头直进，毫无花巧地撞在那张写满错愕的脸上。

又是砰！的一声，黑衣人被打得空中转体七百二十度落地瘫倒，双臂扭曲，一截白森森的臂骨刺破肌肉露在外面，脸上像是开了花，同样是出气多进气少。

这时，终于有研究人员反应过来，按响了警报，红色的警报灯亮起，警报提示传遍大楼每个角落，楼内所有工作人员进入一级戒备状态，武装特警也将在5分钟内赶到现场。

王珩转身看了看按下警报按钮的老头，老头立马被他一眼看得就是一哆嗦，站在一群研究员中，却丝毫找不到安全感，冷汗蹭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他叹了口气，真是麻烦。然后捡起地上的手枪，啪！啪！两枪打掉了屋里的监控摄像头，用英文说道：“趁我还没改变主意，赶快走吧。”便不再管他们。这些人并没有威胁性，是走是留都无所谓，而且他闯出审讯室的场面，早就被摄像头拍得一清二楚，这些人出去后说与不说，到底怎么说，都影响不大。他也没有控制一屋子人质的兴趣，那是银行劫匪才干得出来的脑残事。

再次转头，看向正举着手枪，张大嘴像看神仙一样，呆呆看着自己的金发俏丽合法萝莉，冷静肃然地脸上首次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说道：“嗨！蕾姆，好久不见。”

合法萝莉此刻还处于“呆萌”状态，身体僵硬，大脑当机，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一直守在这间观察室里，就是想在王珩快要不行的时候，可以及时阻止克里斯。但没想到，她刚要出门，却看见原本已经接近形神崩溃的王珩，突然就冷静了下来，然后……她清楚地见到他原本被捆住的双手双脚，忽的一缩一展，骨头像是往内坍缩了几分，泥鳅般挣脱了嵌在肉里的合金锁镣，动作迅速至极，接着便是克里斯飞了起来，撞碎了玻璃，脑袋炸开。整个过程只发生在眨眼间，王珩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简直是反杀界的典范，堪称逆袭BOSS的教科书。

但，这个剧本是不是哪里有问题？！你特么难道是超级赛亚人？！这么一言不合就变身真的没问题吗！？

蕾姆看见王珩冲进来，一拳一脚就干掉两个久经训练的CIA特工，虎躯一震，王八之气外放，刹那震慑全场，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眼前所见一切了。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刚吃错了药，走错进了科幻片的片场，自己面前的不是个人，而是比外星人还恐怖的终结者T1000！

她只能习惯性地掏出枪，指着对方，但脑子仍处于懵逼状态，即使手中有枪，也不知道该射不该射……是啊，面对终结者，一把小手枪有什么用？！刚才那两个同事的遭遇还不够说明一切吗？！

王珩跟她说话，她也完全没听见，看着对方一步步走来，她也只能不断后退，心中乱七八糟地想着，“这个“王珩”肯定被什么电子寄生虫寄生了，或者被转基因小强咬了一口，变成了一头终结者……终结者你好，终结者再见……伦家不是救世主，伦家也对你没有恶意……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不见我……”

王珩见蕾姆傻傻地站着也不说话，只好轻轻走向她，再慢慢将她手中的枪拿走……嗯，保险都打没开……然后伸手熟练地掐住她水灵灵的脸蛋，对她说道：“对不起吓着你了，我不该表现得这么暴力……不过你看，这至少证明你到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应变反应能力，很不适合CIA这条不归路……啧啧，这身西装穿在你身上也太严肃了，还是哥特女仆装更适合你，床上女王样其实也不错的……”

却见蕾姆被他掐住脸蛋，愣了好半天，忽然捂住鼻子，原地向后蹦出三丈远，撞在身后的电脑桌上，瓮声瓮气地急道：“啊！痛……王珩，你！我跟你没这么亲近吧！而且你现在好臭！拜托离我远点儿！”

王珩手僵在半空，尴尬了。看看自己，脸上鼻涕眼泪就不说了，身上是混合着一堆自体分泌物和排泄物，还有红色的血迹和白色的脑浆……整个一人型粪坑……这状态能泡上妞的，整个“小说界”估计也只有“延庆太子”一人了……吧？

眼睛往四下看看，研究员都跑光了，他也不管警报还在响，红灯还在闪，丢下一句“等我”，就冲进旁边卫生间，双手一错掰断一根水管，迅速用冷水就着洗手台上的手巾和香皂擦洗了一遍身体。赤果着走出来时，看见金发萝莉果然没走，于是他放下心来，知道蕾姆对CIA也产生了反感，这些人对俘虏用尽了非人道手段不说，还毫不犹豫地出卖了她的色相，出卖色相不说，还要仔细观察她出卖色相……想想都觉得好变态，但在这里却是常态。她反感了，说明内心还是那只善良的萝莉，有道是萝莉从良金不换嘛，这很好！

他走到躺在地上已经断气的特工身边，剥下对方的衣服裤子套在自己身上，有些脏有些不合身，但总比不穿衣服好。再次走到萝莉身旁，对她道：“现在有什么打算？”

蕾姆似乎很迷茫，刚才王珩在卫生间时，她明明可以走，却真像是听了对方的话，留在了这里，心里七上八下的，觉得应该逃，又本能的不想回到那个没人性的地方……这个表述有点问题，他们现在就在CIA总部大楼里，她只是不想再见到那群没人性的“变态”，或者说，她并不在乎被人利用，也不在乎对方的手段如何变态，但她觉得无论如何，她始终要是个“人”，即使作为“工具”，也不能缺少人性。当国家利益与人性冲突时，“变态”们会选择国家利益而忽视人性，这触碰了她的底线，让她对CIA的理念产生了反感……

而王珩的突然出现，给了她另一个选择，虽然不知道这个选择是对是错。即使王珩突然间像变了个人似的并且身上真的很臭，但听到他说话，看到他的眼神，感受到他的“气息”……嗯，要说“气息”似乎又不太合适，这是种奇妙的“感觉”，仔细体会，颇有点华夏古人说的“阴阳交泰，神意交融”的意味，两人“阴神”和“阳神”好像相交已久，彼此熟悉又亲切，灵魂之间似乎早已建立了一道勾连彼此的桥梁，莫名就觉得，对方可以信任，可以依靠。

这种感觉来得很突兀，之前她只是觉得王珩是个还不错的人，而且两个人明明来自两个不同的国家，两人之间在见面前也从没有交集，但“感觉”这东西就是这么奇妙，不以自身意志为转移，不以现实状况为依据，就这么突然而至。

当她听到王珩问她“有什么打算”时，脑子里也变得很是懵懂，她已经好久没有替自己“打算”过了。于是她垂着眼帘，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你来帮我选。

王珩有些小惊讶，蕾姆这是把皮球……把决定她自身命运的权利交给了自己？再想想，确实是这样，她“现在的”人生中，除了CIA就已经没有了依靠，不想留在这里，当然只能跟着自己了。

这算什么？“又”捡到了“这”只萝莉？

不过现在最迫切的问题是，这是哪儿？现在是哪年哪月哪日？他瞬杀了三个人，“绑架”了一个人，现在警报也拉响了好半天，怎么对方还没冲进来？对方到底在准备什么应对措施？他们两人又怎么逃出去？

想到这里，王珩对蕾姆问道：“我们是在哪儿？”

蕾姆不答，反问一句：“你先回答我，你……还是王珩吗？”

“欧服扣二四，噎死！”王珩表情很纠结，回答很肯定，“我比王珩还王珩！”

“那你这身……突然的……能力？或者……随便怎么称呼……是怎么来的？”

“华夏功夫，你懂的，任督二脉突然就被打通了。”王珩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见蕾姆不理解，又立马换了套说辞，“《超体》看过没？原理估计差不多，实际上还没‘超’得那么厉害。”

“呼……只要你不是外星人就好……”蕾姆终于松了口气，又好奇地问：“你是不是宇宙人？或者未来人？”

卧槽，这你也能猜中！

“蕾姆，你平常的兴趣是？”

“OTAKU。”我宅我自豪。

蕾姆果然还是那个蕾姆啊！

“我们……现在是在哪儿？”王珩闭眼，捏鼻梁，觉得还是先把话题拉回正轨比较好。

“这里是兰利……”蕾姆坐在椅子上，说话声有些泄气。

“具体点。”

“NHB，New Headquarter Building，CIA新总部大楼，现在我们位于地下三层，专门建造的审讯室中，这是CIA针对对美国国家安全有严重危害的人，进行突击审讯的地方。利用高科技的物理，化学等手段，在不产生可见外伤的情况下，迅速突破对方的心理防线……”

“停，你在编故事呢，CIA有蠢到在自己的总部大楼底下建一个……一层楼的审讯室？这东西建哪儿不好，非要在这里？”

“你就当我在编故事吧……”

“好吧，你能调出大楼的结构图吗？”

蕾姆点点头，在电脑上快速操作，很快进入CIA内部系统，调出了大楼结构图。王珩凑在她身边，先看了看电脑显示的日期，2025年9月4日，也就是在自己记忆中的第一次死亡的十年前，第二次死亡的十年后，感觉……好混乱的样子……不过现在不是探究原因的时候。

忽然，蕾姆的账号被远程锁死，电脑关机，显示器瞬间黑屏。这是CIA对蕾姆的应急处理，在确定她被“绑架”后，无论她是自愿还是被胁迫，都无法再使用她的账号登录内部系统，以免情报泄露。而之所以没有提前锁死账号，就是CIA安排的饵，他们对这间审讯室已经失去了监控，对蕾姆也失去了联络，只能猜测对方可能会利用蕾姆，进入CIA内部系统，最有可能的就是查看大楼地下建筑结构图，想办法逃走。而现在蕾姆的账号果然被登录，证明蕾姆如今存活的几率很高，但叛变的几率也很高，因为距离王珩突然“暴走”到蕾姆账号登录系统，中间间隔的时间实在太短了。作为一名经过反审讯训练的CIA特工，即使被用上了审讯室内原本就有的审讯工具，被突破心理防线的时间也太……不如说是她立刻就主动配合王珩逃走合适。

联系上克里斯死前对蕾姆“不冷静反应”的报告，判断蕾姆对王珩产生某些私人感情的概率很高，她的叛变，几乎已经板上钉钉。

王珩同样在预判CIA会采取的行动方案，他觉得他自己还是稍微大意了，这次的情况跟在酒店顶楼被狙击又有不同，那次是根本没想到对方会就着国安的脱离计划，准备了个李代桃僵，对方绝对是个高手，能够找到目标盲点，一击致命。而这次是纯粹的失误，既然对方迟迟没有进攻，就证明对方还有顾虑，顾虑的可能有两点。一点是顾忌自己的武力，对方必然能通过摄像头看见自己先反杀一人，再撞出房间，赤手空拳又瞬杀两人的场面，会将自己的武力值做出最大预估，也许不排除自己是“超人”的可能性。这样，对方就必须做出好几个尽量周密又万全的计划，再通过观察自己的后续行动，选择适用哪一套行动方案。美国人就是这点好，即使武装特警已经赶到现场，也不会让他们去闯未知的危险，否则就是对生命的不负责任。华夏就不大一样了，虽然他们表面上标榜自己是在乎每一个公民生命的，但实际上，他们对一般民众从小的教育理念就是，要不畏艰险，迎难而上。那“难度”的界定是怎么样的呢？他们举的例子是董某某，黄某某，和邱某某……所以说什么东西一但多到成为了负担，也就不会去珍惜了……哦，不好意思歪楼了……现在自己待在房里不出门，就相当于告诉了对方，自己不敢跟对方正面放对，自己也不是超人，起码不会飞。

第二点顾虑的就是蕾姆了，美国人对自己人还是很看重的，普通公民在国外受了点小委屈都要扬言经济制裁，现在是一个CIA特工，在美国本土，还是CIA自家老巢，被别人绑架了！这要解决不好，不说传到媒体，就算CIA自己人知道了都颜面无光，对自家的可靠性也要打个问号。如果自己慎重一点，不要“猴急”，先跟蕾姆打情骂俏一段时间，装作对她进行了百般折辱，再登录其内部系统，说不定会让对方更加不敢轻举妄动，还要再开会讨论到底要不要先派个谈判专家。而现在，对方很可能已经判断出蕾姆叛变，那么就不会再把她当成“人质”，而是对其转变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态度，说不定，行动马上就要开始了……

这时，屋内座机突然响起，打断了王珩的思索，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拿起话筒。

“再见。”

瓦特？！

轰！头顶炸响，一整块天花板朝两人当头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