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六章 武则天东迁洛阳…

第六章武则天东迁洛阳唐中宗祸起萧墙

（一）武则天到达神都

在首席冯太医等人的医护下，当天晚膳时候武则天脸色正常。她做了几个深呼吸睁开眼。第一眼就看见了婉儿。她说：“告诉狄——”。就又觉得透不过气儿来。婉儿立刻接到：“您是要狄公召开御前阁僚会议吧”？太后点头。同时伸出了手做了个“六”的手势。婉儿：“奥。臣明白了。你是要在这里召开阁僚和六部的联合会议”？太后点了三下头。婉儿：“上官酉。过来。速宣狄公见驾，并立即通知其他三位阁僚和六部一寺的正卿到这里来”。上官酉：“喏”。

一刻钟的功夫十一个人到齐了。武则天睁开眼坐起身：“狄大人。请你们议决五件事。一、朕在长安住不下去了。一个月后迁往东都洛阳。二、工部立马派人去修缮陪都。务要在迁都前完工。三、兵部今夜就派人南下立即护送庐陵王先去洛阳整理那里的皇宫。四、礼部安排旦儿后事。务在迁都前办妥。五、”她喘息起来又闭上了眼睛。狄仁杰：“上官大人这第五件事是……”？婉儿摇头：“咱们先议这四件吧。等一会儿她老人家好些就知道了”。会议一直开到深夜。决定：一、迁都后平阳公主、章柬之、程务挺将军留守长安。章大人兼长安节度使，统辖全局。他们所选的留守官员要谁给谁。二、修缮东都施工队伍，明天午前出发。一应人力物资连夜准备。三、为保万无一失，兵部护送庐陵王北上的军队由李孝逸将军亲自率领。四、睿宗葬于先帝陵侧。

李旦葬礼这段时间婉儿没啥事。她就想：狄公和太后都是老人了，如何经得起这三千里的车马劳顿？苦思冥想好几天终于想出了一个“软化车轮”的办法。她跟娘一商量，赵氏又给姑娘改进了不少。她就让工部照着现在二位马车的轮子又重新各造了两大两小共四对前后轮。然后从掖庭领了一大块硬毛毡、两张牛皮和一捆细铁丝。这就让府内的杂工们下手了。先是把硬毛毡剪成与车轱辘等宽的毡条，沾在外面的铁箍上。然后就用牛皮紧紧地缠住。再用铁丝一环挨一环地缠上一圈。让下人们在院子里推着试试。嘿。这笨法子还真行，再也没有铁铆钉触地时“咯噔噔”的声响。这一鼓捣就是二十来天过去了。她从皇上的陵墓回来，府上都已准备就绪。便叫来武方。给了他一份亲自手写的迁都这庞大队伍的行程和中途歇息的驿站迎送规格安排。除陛下的銮驾外的十二个大队伍食宿一律远离驿站，不再给他们增加负担。命他率领二十名御林军明早出发打前站。婉儿为啥选定武方呢？这里面她有一个潜意识的作用——这伍方和庐陵王李显长得特别相像。发号施令或许能顺利地多，也快得多。

无话即短。迁都大军历时三个多月武则天终于进了豫州都护府（河南地界）。到达了嵩山少林寺。她要亲自进寺拜谒，以表彰该寺当年武僧救先帝李世民于危难之中的功勋。至今，该寺还矗立着一块黑色的汉白玉石碑记录着这件事情。汉白玉不都是白色的吗，到少林寺咋就成了黑的？其实，少林寺里其他汉白玉雕塑也都是白的。这块石碑也不例外。只是因为许多学问家和爱好者频繁的到这里来拓印。长年累月墨浸石碑就成了黑色的了。据传观世音菩萨的圣号，也因为与先帝“世”字相讳，从那以后就观世音改成了观音菩萨。对这些传说这块碑上都有记载——看来传说不一定都是“传说”。

他们刚过了登封县，就见迎面尘土飞扬。禁卫军大都督项忠立马迎上前去。原来是庐陵王前来接驾了。李显来见到武则天的车前。项忠：“太后陛下。庐陵王到了”。“是朕的显儿到了吗”？武则天应声钻出车篷。李显跳下马，瞩目娘亲。一双眼泪涌而出：“娘啊。想死儿臣了。这多年您越活越年轻了”。母子俩相拥而泣。武则天问道：“你咋跑这麽远接娘来了”？李显：“这一路迢迢三千多里地。你如何吃得消？儿臣特地给您做了一副卧轿。做成之后就动身了。希望能缓解缓解您的疲劳”。“奥？就是这个”？“是。您上去试试。看舒服不舒服”。武则天登上卧轿，一扭头看见好像是庐陵王王妃韦氏的马车走近了。她从来不待见这个儿媳妇。立刻钻进卧轿，往上面一躺。说了声：“舒服。太舒服了。起驾——”。来的是韦氏吗？没错。本来李显不叫她来。韦氏一想：“这位叱嚓风云的婆婆本来对自己印象就不咋地。这次远迎也许能给她老人家一个好印象”。没想到，热脸贴上了冷屁股。心里这个气呀。可是，当武则天的卧轿从她车旁走过的时候，她还是下了车施礼问候道：“儿媳拜见母后。母后一路辛苦了”。武则天居然理都没理她。韦氏是何人？她可是既有强大的靠山，自己又十分有心计。而且对人极其刻薄，刁毒。所以李显“惧内”是出了名的。只是谁都不敢说而已。这位当年的皇后，今日的王妃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

进了洛阳，武则天传旨：“全体官员放假十天。安顿新家”。到了皇宫大门前轿夫们停住了脚步。李显说道：“谁叫你们在这儿停的？快。先送陛下去寝宫。歇息好了之后去沐浴。等身体恢复了再看新修缮的皇宫不迟”。抬轿子的都是庐陵王的下属，自然不敢怠慢。这个小细节深深地感动了轿子里的武则天。一是足见显儿对她如此关怀至微，可见并没记恨废帝之隙。更重要的是她发现显儿似乎发生了不小的变化：过去，他何时如此的有主见？说话何曾有这般的果断？她索性一声不出，尽情地享受着这已经十分陌生的天伦之乐。

武则天沐浴之后正在休息，婉儿来了。她见李显亲自坐在寝宫门口给老娘站岗，也被感动了：“上官婉儿参见王爷。王爷一向安康”。李显立马还礼：“上官大人还记恨我吗”？这一句阔别了四年的致歉突然从一个王爷的嘴里说出来倒让这位老姑娘感到十分地尴尬。何况她似乎已经意识到面前这位很可能就是不久的皇上。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于是岔开话头：“王驾变了”。“是吗”？李显若无其事地转了一圈：“我哪里变了。自己怎麽不晓得”？婉儿：“陛下还在歇息”？屋里应声了：“朕睡好了。你们都进来吧”。“母后睡得如何”？“香。真香。这一觉价值连城啊。哈哈哈哈。家都安顿好了”？“您不晓得有人替下官操心嘛”。“这倒是。在这方面你两个也比不上你的亲娘。大家都放假了。你何事这样急火火的”？“臣想在休息的这段时间准备一场歌舞会，以庆贺迁都之喜”。“嗯。好。这个想法好。正好这些都是显儿的长项。你们俩就看着准备去吧”。“母后。儿臣还有许多话——”。武则天一抬手：“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去吧”。

两个人全都木呐呐地呆住了。当年正是由于他俩的暧昧一个废了皇位；一个午门问斩。今天为何故意把他们拢在一起？“咋啦。没听见朕的话吗”？二人马上同声回答：“遵旨”。“昭容。你去看过阁老了吗”？“看过了”。“如何”？“不大好。奔九十岁的人了，哪经得起这三千多里路的颠簸？懒的睁眼，懒的讲话，懒的下榻”。“嗨。他早该颐养天年了。是朕太有点……”。“朝中实在没有人能够替代阁老嘛”。武则天点点头：“这样吧婉儿。你叫上武三思、李孝逸和礼部长孙大人你们一起去看看阁老。如果他还行的话，你们一起议一议朕在长安所讲的第五件事”。“您没讲到底是——”。“狄大人知道”。“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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