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章 师弟别气垒

一声清亮的铜钟敲响，那阵堂外的那道光幕泛起水波，慢慢散去。

众人弟子都踏入阵堂之内，里面有足足百丈大小的空间，在四个角落都分别摆有一座大约一丈大小紫铜香炉，其中有檀香烟袅袅升起，令众弟子的精神振奋几许。

陈墨没想到在这里遇到粗犷大汉石峰，有些惊讶。

石峰也发现锻体楼遇到的小子也在这里，哈哈大笑，用蒲扇大的手掌拍了陈墨肩膀，“小子，不错，不错，没想到能在这里相遇，是来这边试运气的吧？”

陈墨点了点头，并没有反对。那石峰眉头一扬，洋溢自信，“我可为了考入阵堂，足足准备了几年，这次一定能考入阵堂。回头我给你经验。”

石峰情绪激动，双手又在对方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两下，他等这一天很久了！

在众人内心还在忐忑之际，一道清脆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第一关考阵法基础知识，众弟子找到自己的位置作答即可。”

在这足有百丈的空间中，摆着半百之数的桌椅，陈墨按照考核的编号找到自己位置，上面摊开一张纸卷，上面有娟娟工整的黑色字迹，竟有着数十道题目。

陈墨瞥了一眼周围，周围的人都低头开始赶着卷上的题目，也不仅凝神沉静下来，开始打量卷上的题目。

“赤明离火阵的阵眼的位置有几种变化？”

“火分阳火，阴火，赤明离火阵属于阳火，在东南方向，若一定说出几种变化的话，那么此阵的阵眼有十六种的可能。”陈墨在白色纸卷上写上大大的‘十六’，关于离火阵的介绍，陈墨几乎将阵法的基础书籍看过，他记得在一本叫《阵法三十六玄妙》上有详细的介绍。

第二题相比第一题，就粗略了许多，可能第一道题本意就是让许多弟子知难而退，陈墨倒也没太过注意。

“有的阵法契合天地，在天地中自然生成？”

“天阵。”

....

直到第十题，陈墨才微微一顿，前面的基本都没任何难度。

“有圣人曾言天地山河走势，天上星辰，皆为阵法，那世间的阵法的极致境界是？”

陈墨微微皱眉，觉得此题中的题目虽然简略，涉及的知识却极为的广泛，可能上至《阵法的基础》，下到《阵法天下论》，要作出的一个正确而且简略的答案，几乎不可能。

“天地自生玄妙，有山河内蕴洞天，有地势向极恶，在古籍上有阵师曾说，天下皆阵。”陈墨内心分析，“说的便是天地间的内蕴阵法玄奥，心有大志者，以天下化阵，星辰为阵点，山河为走势，大川江流为阵脉。一名阵师无论走到哪里，脚下的山河皆为阵盘。”

“虽然天下皆阵，但是若没一颗大无畏的心，是不可能做到这样的。”

陈墨思忖良久，最终在上面落笔四个大字“心怀天阵”。

落笔之后，陈墨便打量一下周围，发现周围众人都还在低头思考，陷入焦灼之中，有的人急得满头大汗，直抓头皮。

“没想到这第一题就稍具难度，接下这第六题更是难度加大，这第九题已经达到一种境界，恐怕没人能答出来。”石峰心内暗喜，“这前九题，我都很有把握，这次考核看来是稳了。”

....

阵堂的内堂之中，立着几道人影，身着阵堂的弟子服，时不时望着外堂考场中的情况。

“雨师姐，这次报考阵堂的弟子可比上一次多上一倍，就不知道最终有多少弟子能通过第一轮的考核。”一名瓜子脸，翘鼻的女弟子说到。

那名‘雨师姐’的女弟子，穷鼻挺翘，面如素玉，披肩长发被一根紫色的发带轻轻束起，秋水剪眸，眼袋上有着极淡的黑眼圈，此时她正在关注考场中的动态。

这位雨师姐被周围的阵法女弟子拥在中间，颇有威望。

“雨师姐，鹿师姐，那边好像有弟子已经答完题了。”那名瓜子脸的女弟子道。

“不太可能，现在才过了不到一个时辰，要知道上面的最后一题是孟长老亲自命题的，大概是发现卷上的题目都不会，便放弃答题。”旁边年长的鹿姓师姐道。

“每次来阵堂浑水摸鱼的弟子都存在，真不知道花个一枚灵气丹来阵堂有何意思。”一位阵堂男弟子揶揄道。

“先记下来吧，到时候再看看卷子。”雨师姐只是扫了一眼，似觉得那名弟子有些眼熟。

若是对阵法这么轻薄的人，那也不需要太多注意。

她收回视线，心中思忖，“或许阵堂的考核制度还得改改...”

...

“难道是我做快了？”陈墨心底微微惊讶，周围的弟子都在埋头苦干，唯有他一人游手好闲，有点不适时宜。

时间渐渐流逝，两个时辰终于快要终点，一声洪亮的声音从场中响起。

“哈哈，我石峰答完了，有没有人比我快。”说完，那名粗犷的汉子便伸起头打量一下周围，看到周围弟子还在低头苦思，心中越发优越，直到和陈墨四目交对...

“难道这小子...不可能，应该是啥都不会做，所以才会早早就放弃，我才是第一个做完的。”石峰内心思忖，越发得意。

两个时辰悄然到了，一声钟声在场中敲响回荡，众弟子纷纷放下手中的笔，摇头叹气。

“众弟子在一旁等候，阵堂的师姐师兄会一一审阅你们的试卷。”一名阵堂的男弟子高声道。

只见阵堂里面走出几个阵堂弟子，纷纷身着银色的阵堂的弟子服，胸口锈有一个龙飞凤舞的‘阵’字。

“是阵堂的雨师姐，鹿师姐等师姐师兄们。”

陈墨抬头一瞥，就连忙低头，他心里不能平静，冤家路窄，没想到能在这里相遇，内心大呼糟糕。

“师弟，你也不用太垂头丧气，就算这次失利，还有下一次，下下次，只要你像师兄一样矢志不移，坚定自己的信念，迟早跟师兄一样，会马到成功的。”石峰看到此时前者低头丧气，拍了一下前者的肩膀宽慰道，更加肯定前者是在考核中发挥失常，信心受到打击。

陈墨此时心头悒悒不安，没听清楚后者的话，便‘嗯’的点一下头。

“你看那站中间那个女弟子，雨洵师姐可是阵堂最杰出的弟子，是孟长老的亲传弟子。”石峰低声道，但见前者依旧低着头，愈加肯定了自己想法。

他石峰才是第一个将试卷答完的弟子！

“师弟，人生就如行云宗那山道，起起落落，哪有一路平坦，但是跌倒了，重新站起来，依旧是海阔天空。”粗犷的汉子石峰苦心婆娑。

一头雾水的陈墨心里纳闷，不知不觉怎么就变得自己想不开了。

没多久，那阵堂的师姐师兄便将审阅完成，要发放结果。

“雨师姐，刚才那名不到一个时辰便答完的弟子的卷子，我不知道怎么判定。”一名女弟子凑到那名雨师姐身边道。

“就算了是乱写的卷子，也不至于不知道怎么评定吧。”雨师姐微微一皱眉，伸手接过这张卷子，微微一扫卷子，眉目瞪大，心头惊讶，居然全对。

“有圣人曾言天地山河走势，天上星辰，皆为阵法，那世间的阵法的极致境界是？”

“心怀天阵。”

好一个心怀天阵，虽只有四字，却道出阵法的真谛。当初孟师傅也曾这样提问过，她可是想了半天都没能得出来结论，没想到对方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居然能答得如此完美。

是运气吗？

“难道这一届阵堂弟子中出了一个天才。”她心中暗自惊叹，便将卷上那落名记住，陈墨。

“给满分吧。”

虽然这番话是出自雨师姐，那名女弟子还是十分惊讶，但是雨师姐都这么说了，便不再多问，要公布结果。

“榜单出来了。”有人惊呼道。

在大场中，一块巨大牌子上亮起一道光幕，上面有名字和分数，名次浮现出来。

“我就说我石峰这次肯定进阵堂，第八名，八十高分，哈哈。”粗犷的汉子瞅着光幕上的名次，激动一拍大腿，情绪高昂，后想到旁边还一个落榜的人正在失魂落魄，便继续苦心安慰道：“师弟，你也别太伤心，就算天上的云彩也有落下的时候，何况是人呢，你只要往前看，往上看，就是在走上坡，迟早会登上的榜...”

而后，石峰看到扫一眼第一名的分数，不禁咂舌道：“这个陈墨不知是谁，居然满分，得了第一名，师弟你要多像他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