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改变态度

已是深秋。

牧清看着飘零的落叶，心里也添了几丝惆怅，好想自己的家乡啊、有电脑、有手机、有各种好吃的、还有刘莉，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也不知道现代的自己是否还活着。

原来没有了皇上来作陪，没有了与后宫之间的争斗，日子竟是过得这般无聊，偶尔伍妃也会来关雎宫串串门，自己也会到曲淑妃、赵美人那里坐坐，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着。

“传太后旨意，宣牧清小主到梧恓宫觐见。”一声尖脆的声音传进关雎宫，牧清：“有劳公公了，牧清这就去。”

“太后这时候叫我去干嘛呀？”牧清很是不解的对秀和说，“兴许是太后她老人家想念小主了呗。”秀和说。

牧清甩甩头，去咯。

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白色牡丹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

自牧清来到这古代，就不欢喜穿那些艳丽的大红大紫的衣服，素净些挺好的，而且也特别衬自己现在白皙的肤色。

有时候秀和会说，衣服太过单调，但牧清就是喜欢这样简简单单的穿着，在外面那不咸不淡的态度，也更是适合，像是久居在世外桃源，没有沾染半点世俗的污浊般。

一路行至梧恓宫。

太后正坐在榻上捻着佛珠，眼睛半闭。

“太后万福，牧清见过太后。”牧清行礼。

“免礼吧。”太后见牧清来了放下了手中的佛珠，“坐啊。”

“谢太后。”牧清在太后对面空着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你这丫头，这么多天也不来看我。”太后不高兴的说道。

“呃……是牧清不好，还望太后原谅。”牧清只觉愧疚，自己居然就没想到过来看看太后。

“牧清以后一定会常来看太后您的。”包包嘴，牧清又说了遍。

“哀家甚是想念你上次做的那个，那叫什么来着？鸡蛋羹对吧。”太后回味的说道。

“太后如果想吃，牧清这就给您做啊。”牧清看着太后。

“不忙，晚膳就在哀家这吃吧，看你上次吃的那么香，今日就再品尝品尝，王嬷嬷说，又新贡的一种菜，哀家觉得好吃，就想叫着你也来尝尝。”太后继续说道，几日不见，还想这丫头了。

“多谢太后还记挂着牧清。”牧清心里一暖，从来没有感受过亲情的自己，此时听了太后这样说，心里更是把太后当作了自己的外婆。

“多一双筷子的事。”太后不以为然的说道。

“皇后娘娘驾到！”太监通报的声音传来。

“嗯？皇后莫不是闻着饭香赶来了？”太后斜睨着款款而来的皇后。

“皇后娘娘吉祥。”牧清再行礼。

“臣妾给太后请安，牧清妹妹也在啊。”皇后笑盈盈的说道。

“太后近日身子可还好？”皇后关心的问道，可是怎么都让人觉得这关心也只是表面工作。

“老啦，身子骨大不如前了。”太后叹口气说道。

“太后，您可以让御膳房做些清淡的粥来，有一种是叫皮蛋瘦肉粥的，吃了也会对身体好，平日里少吃些油腻的食物，多补充维生素，哦，是多吃些青菜瓜果之类的，这些东西也都对老人家的身体有好处的。”牧清说道。

“哦？你怎会知道这些东西对身体有好处呢？”太后好奇，太傅的女儿有些才华是能理解的，但是对于行医怎么好像也知道的样子？

“回太后，牧清在家的时候翻了些夫子的医术得知的。”牧清只能又揽到自己捏造出来的夫子身上了。

“哦，那看来你那位夫子可真是样样精通啊。”皇后说道。

话语间，王嬷嬷也已走过来：“太后，是否可以传膳？”

“嗯，去吧。”太后道。

一想到又可以吃到那些好吃的，牧清就忍不住想流口水。

看到牧清那期待开饭的神情，太后就乐了，“你这丫头，赶明儿让御膳房平日里多做几样菜式加进去。”

“牧清谢过太后，您真是个慈祥的老奶奶。”牧清开心的忍不住夸赞道，汗，难道忘了，当初被打入冷宫时，太后那色荏厉染时的模样了么。

“老奶奶？”太后不解。

“哦，是民间百姓对老人家的称呼，他们觉得这样叫比较亲切。”牧清解释道。

“好啦，皇后也来啦，这下哀家这宫里也有些人气儿啦，咱们就开始吃吧，说了这么半天，哀家也有些饿了。”

宫女们把菜一一摆好。

“今日这菜格外的香啊。”皇后还未吃就赞不绝口。

吃罢饭后，太后便要躺下休息，“牧清斗胆，太后多出去走走是好的，刚吃过饭，不宜躺下，对身体消化不好的，太后您看，今日这天儿也好，咱们不如出去走走？”牧清见太后吃完饭就想去榻上休息大着胆子说道。

“太后乏了不如就休息吧。”皇后却说道。

……

“听清丫头的吧，咱们出去走走也好，整日呆在宫里哀家也觉着闷。”太后起身，由王嬷嬷给太后又加了件敞篷披风。

皇后面色难看了一下，也没说什么。

出了梧恓宫。

“咱们去御花园走走吧，这宫里的花哀家许久没好好赏赏了。”太后突然兴致来了。

“如此甚好。”皇后也说。

牧清呼吸了一下空气，嗯！吃饱饭，出来走走是最好的。

生活就当如此啊。美味佳肴、闲情雅致。好不惬意！

已是天黑。

陪完太后逛完御花园，牧清也回到了自己关雎宫。

秀和边给牧清捶背边说：“小主，秀和听到……”又欲言又止。“你听到什么了？”牧清懒懒的问道。

“说呀。”见秀和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牧清又问。

“是……是华妃娘娘怀孕了。”秀和一咬牙说了出来，牧清听到，愣了半晌，“哦。”

“小主？华妃娘娘怀孕了啊！”秀和看见牧清的态度后，又说了一遍。

“我听到了啊！我又没聋。”牧清翻了个白眼。

“皇上说，说这月十五日，请人来宫里唱戏，为华妃娘娘庆贺。”秀和又说道。“哦，知道了。”牧清还是懒懒的回道。

“小主……”秀和不禁担心。

“秀和，今天陪太后逛了一天了，我累了，想早点睡觉。”牧清心里很难受，但却不想再让秀和担心，如此说道。

“是……小主有事就叫我啊。”秀和默默的退下去了。

诺大的房间，牧清把自己裹在锦被里，轩忻城……对华妃的宠爱是无人能及的吧，就算是对自己，也不过如此啊……天亮。

宫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了华妃怀孕的事情，太后也是高兴的不得了，终于可以抱上孙子咯，只有其他妃嫔，面上也是很高兴的样子，但心底里却恨着华妃，皇上对她还真是好的不得了！

华妃早都乐不思蜀了，嘴巴都合不上，只是刚刚怀孕，就整天摸着自己的肚子，好像孩子已经快要出生了一样。

这样过了几日，轩忻城一直也没到过关雎宫，牧清便知道，他是在华妃那里了。

十五。

宫里热闹了起来。

九曲十二弯的临湖长廊上，一个女子白衣素服，轻挽的发髻只有几朵娇嫩柔美的茉莉作为点缀，垂下的一缕青丝飘荡在鬓间。

浅杏色的流苏散在薄纱素锦的云袖上，明媚却不耀眼，柔美却不娇弱。已是倾国倾城之色，就无需再描眉化妆。

步伐轻快，可是裙上一块通透的羊脂莲花玉佩却纹丝不动，即便是自幼年起教养出来的世家千金也未必能如此，没错，这人必须是我们的牧清大美女啊。

今天是牧清入宫以来遇见的第一件喜事，虽然主角不是自己，但也不能失了自己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女神范儿啊。

牧清是牧太卜的独女，是太卜大人最疼爱的珍宝，必然是请了最好的老师教导，无论琴棋书画，还是诗词歌赋，甚至是经史子集。牧清都知晓，也会之一二。

即便是穿越而来，可牧清的步伐身姿、举手投足也是自现代带过来的习惯，一低头、一回眸，都可称之为世间难得的尤物，旁人无法企及。

此时，牧清正是带了秀和、雪梨、月桂一行人。

梧恓宫后堂的戏台上传来阵阵丝竹之声，众妃子皆已坐定，太后坐于正中，旁边空了个位子，想必是皇上的吧，另一边坐的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的另一边坐的就是华妃。

自己的品阶最低，牧清便就近坐在了最边上的一个空位子上。

每个位子上都摆了瓜果点心，因为轩忻城还没到，晚膳也就没有上来，众人便喝茶闲聊的等待着。

太后眯了眼看着台上的年轻女子低吟浅唱着，这就是正戏开始前的小调么。这女子声音清越，样貌明媚而温柔，唱得一曲《美人归》动人之极。那声音软而绵，柔嫩地吐出婉转清丽的词来：“云一涡，玉一梭，淡淡衫儿薄薄罗，轻颦双黛螺。双蝶绣罗裙。东池宴，初相见。朱粉不深匀，闲花淡淡香。细看诸处好，人人道，柳腰身。昨日乱山昏，来时衣上云。”一曲终了，众人纷纷拍起掌来，纷纷叫好。

正在此时，一个金黄色的身影出现，太监总管尖着嗓子道：“皇上驾到。”这边掌声乍停，之后是衣裙婆娑的声音、钗环碰撞的声音，纷纷行礼的声音。

太后的目光还停留在那女子身上，只听见脚步声之后缓缓扫了一眼，见轩忻城含笑站在自己前面，说道：“儿臣给母后请安。”这才笑容满面，责怪道：“今日是给华妃庆贺的，这等喜事，皇帝过来的可是有些迟了啊。”

“华大将军跟朕商讨军事，所以来的晚了些，还请母后见谅。哦，这是华将军说带给妹妹的补品，李胜，给华妃送过去。”轩忻城徐徐解释来，“奴才遵旨。”李胜接过东西给坐在另一旁的华妃送过去。

华妃接过东西，更是喜上眉梢。

“坐吧，这戏就要响啰了。”之后回头吩咐道：“传膳。”待轩忻城坐下，太后就又盯着戏台上。

“今日哀家传唱个江南的小调，皇上听听，看如何啊。”

“母后挑选的必是极好的。”轩忻城对着太后说，眼睛却在搜寻牧清的身影，已经多日没去关雎宫了，想必她肯定会不高兴的吧。

终于在排尾看到了一袭淡雅裙饰正端着茶满满喝的牧清，神色安然，与世无争。就那么安静的坐着。

那边华妃满心欢喜的瞅着轩忻城，却看到轩忻城出神的眼神，顺着目光看去，原来是牧清那个小贱人！恨恨的瞪了眼牧清。

牧清并没有注意到这些，旁若无人的饮着茶，看着戏台上，唱的婉转动人的女子，竟生生听出了些悲伤的情感来。

“本来，这宴会也不是自己该来的。”牧清在心里说。

待到戏罢，已经很晚了，众妃嫔都由宫女搀扶着回了自己寝宫，太后也起身回了梧恓宫。

华妃走上前来，拉着轩忻城的胳膊，巧笑盈盈的说：“皇上，天色已晚，咱们早些回宫吧。”

轩忻城正要携了华妃走掉，眼角瞥见牧清那单薄的身影，安抚华妃：“朕去去就来，爱妃在这里等我。”

疾步赶上了牧清，握着她的手轻轻的吻：“清儿。”

牧清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轩忻城吓到，愣了一下，看了看他身后的华妃，喜悦的心又冷了下去，慢慢把手抽了回来，“牧清见过皇上，牧清身体不适，就不叨绕皇上，先行退下了。”

“清儿可是怪朕，怪朕这段时间没去陪你。”轩忻城已经多日未见到过牧清，现下见到，牧清又是这样冷冷的态度，心里难免不好受，但也只能难受着，“你也知道，华妃她有孕在身，离不开朕啊。”轩忻城又解释道。

“牧清怎敢。皇上多虑了。”牧清仍旧淡淡的回答。

“清儿……朕想你了，很想。”轩忻城深情的说，目光盯着牧清，半刻也不移开。

正在两人就这么干站着之际，华妃款款而来。

“皇上”娇嗔着，“臣妾都等了你好久了呢。”

“牧清妹妹也在啊。”说罢还有意无意的摸了下自己的肚子，牧清又不是白痴，当然知道这是在跟自己示威，但还是挂上了笑容：“恭喜姐姐，喜得龙子。”

华妃满意的笑了。

“皇上，咱们走吧，臣妾站久了身子累呢。”华妃一副小女人状的说。

“那咱们走吧。”轩忻城也温柔的对华妃笑笑。

华妃挑衅般看了眼牧清便转身走伴着轩忻城走了，轩忻城回头，牧清伫立在原地。

“小主，咱们回吧，你都站在这里好久了。”秀和在一旁不忍心的说道。

本来嘛，后宫就是如此啊。明明知道皇上是九五至尊，不可能只对一个女人好的啊。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这么难受啊？

牧清忍住了眼泪，“秀和，我好冷啊，咱们回去吧。”

“好的，小主，月桂，雪梨，你们俩在前面引路，小心点。”秀和脱了自己的衣服披在牧清身上，“小主不要嫌弃秀和的衣服啊。”

“不会。”牧清紧了紧衣服，当真是好冷。

风呼呼的吹着，叶子悄然落满了一地。

还真是萧瑟的秋天啊。

回去之后，牧清倒头大睡，她要睡上个三天三夜！看着小主把自己紧紧包裹在锦被里，秀和在牧清床边就那么候着，心里也跟着牧清难受，然自己又帮不上什么忙。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去了。

没过多久。宫里边就又有了爆炸性的消息。

“小主，小主，您醒醒啊。”秀和摇晃着还在睡觉的牧清，牧清这些天没事就躺在床上睡大觉。

“嗯，干嘛啦，人家还困着呢！”牧清稍稍有些起床气。

“小主，是……是华妃啦……”秀和急的都语无伦次了。

“华妃要生了？”牧清仍在被子里不出来，懒懒的回应着秀和。不应该这么快啊？早产？

“大家都在说，华妃娘娘她……太医……太医诊断是宫移位。”秀和说道。

“你说什么？”牧清“忽”地从床上爬起来。

“太医诊断出华妃宫移位。孩子没啦，而且……而且华妃也……怕是不行了。”秀和胆战心惊的说。

牧清只觉得太不可思议。

前一段时间还因为怀了孕而骄傲的大肆庆贺的人，这孩子怎么说没就没了啊！牧清震惊。

那华妃……现在怕是伤心死了吧。

见小主呆呆的发着愣，秀和伸手在牧清眼前晃了晃。

牧清回过神来，继续躺在床上，这次，她睡不着了。

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不高兴，甚至还有些难过，替华妃感到难过。

宫移位？就是现在我们说的宫外孕啊，那该要动手术的啊，牧清在心里想想，要搁现代肯定能治的。可是古代又不能动手术的吧，在肚子上划个口子再缝上……孩子没有长在子宫里，而是长在输卵管，子宫外面。

天哪。

牧清都不敢想象。

本文为（http://）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