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一万五千两
书名:良缘鸭定 作者:云梦花开
第250章 一万五千两
我没有印坯,也不知哪里有卖。”杜梅低下头,有点沮丧地说。
“这个,你别担心,我来想办法。”叶丹松了口气,他终于赌赢了,一般人家是不会单独买印坯的。
“可沈县令要的还挺急的。”杜梅抬眸,满含期待地看了眼叶丹。
“他最迟什么时候要?”叶丹抿唇问道。
“我们约好大后日去看田庄,那时就要用。”杜梅没料到刻印信这般麻烦,要早知如此,她就将看田庄的日子往后多延几日了。
“时间来得及,你交给我就是了,大后日你经过射山镇,直接到我这里来取印。”叶丹不假思索地满口答应。
“这怎好麻烦你这么多!”杜梅有些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落梅轩近日刚收了块蜜脂色的青田石,这可是刻印最好的石材。”叶丹有点喜滋滋地说。
“那很贵吧。”杜梅不懂这些,但能被落梅轩收入囊中的,都不是凡品。
“说起来,
你也是半个主子,店里的东西给主子用,贵又如何呢,何况,你现在是孺人,合该用好的。”叶丹全不在意地说。
“哦,对了,为了赶时间,我就在江陵城直接找一位篆刻大师吧,这样不耽误。”叶丹顿了下,想了想,接着说。
“那多不好意思,钱你在我的分成里扣吧。”杜梅两手交握,有点不安地说。
“说到分成,我正有一件事要和你说。”叶丹喝了口茶,捏了可酥饼吃。
“怎的了?生意不好?”杜梅蹙眉道,这不太可能啊,毕竟她走的时候,生意正火爆呢。
“不是不好,是好的不得了!你知道,我们这段时间净赚多少吗?”叶丹有意卖了个关子。
“多少?”杜梅猜不出,只眼巴巴地看着叶丹。
“超过三万两了!”叶丹笑眯眯地伸出三个手指头,在杜梅面前晃了晃。
“三万两?”杜梅脑中一片空白,三万两对她来说,实在太多了,简直想象不出来。
“所以说,给你刻一个印,还要和我斤斤计较吗?”叶丹看着她吃惊的表情,笑着说。
“这也不全是我的功劳,大家都有帮忙。”杜梅连连摆手。
“他们的,我早已赏过了,你的那一份,我帮你存在万隆钱庄里了,那是通存通兑的,你若用,在清河县的分店也是可以提取的。”叶丹转身回屋,取来一个折叠的四方硬纸片。
杜梅打开一看,纸片左边写着她的名字,盖着万隆钱庄的红印,右边是一行行的线,第一行上面赫然写着存银一万五千两,后面还有时间和存款人,以及收款人的印信红章。
“不不,我怎么能拿这么多!”杜梅被这么大的数字吓着了。
现下最好的水田卖到八两银子一亩已是高价了,这一万五千两折成田地就是一千八百多亩,比整个清河县的田地还多,更能买十几个富贵田庄。
“这是你该得的,这只是卖内衣的钱,店里其他被带动起来的买卖,月底结了账才可以算出来。”叶丹笑着将那张薄薄的纸片往她的面前推了推。
“还是你帮我保管吧,我家里现有皇上赏的九十两官银呢。”杜梅合上了纸片,那上面的一万五千两银子沉甸甸的。
“
也好,我暂替你管着,等有分成的时候,也好早些帮你存上。”叶丹见她坚持不收,只得接过拢在袖子里。
“林叔在落梅轩做的怎么样?”杜梅抿了口茶道。
“你找的这个人还真不错,夫妻两人勤勤恳恳,做事也踏实可靠。”叶丹满意地点点头。
“也不知他那帮兄弟还在码头上做活吗?”杜梅呢喃道。
“你上次让他帮忙留意粮船,我昨儿回来的时候,他还抱歉自己没打听到消息呢。”叶丹以为杜梅想问的是宋玖的粮船,赶忙说道。
“依旧没消息啊,嗳。不过沈县令将借我的米还了,还有上次灭蝗的奖赏,我大概可以撑到收购秋粮了。”杜梅叹了口气,她有点担心宋玖,这个瘦而病的男孩子身在豺狼环伺的家中,也不知情况如何了。
“你这生意做的磕磕绊绊的,也是侥幸。”叶丹给每人续了茶,叹了口气。
“我找他们倒不全为了打听粮船,我听林叔说,他们原是种田的。我这不是马上要有一百亩田地嘛,若光让钟叔和树哥做,实在太累了。
我就想着,若他们肯来,我倒省得到牙行去雇人,生人哪有熟人放心呢。”杜梅啜了口茶,说了些粗略的想法,其他的,还要等看过田庄再说。
“若是你真请他们去种田,自然是比在码头上做苦力好,毕竟种田还是有农闲的时候的,没有风吹日晒扛大包那般辛苦。”叶丹点点头,赞同地说。
三人又说了会儿闲话,茶汤淡了,杜梅遂告辞离开了。
杜梅刚走,叶丹就开始收拾东西。他今儿赶夜路到江陵城去,明早城门一开,他就能去找燕王,到时请他照着梅字的字体写个印信,应该不是难事。
杜梅不知叶丹的打算,她转身去了余济堂,她得了封赏,总该去告诉钟毓舅舅才是。
午后没有什么病患,柜台后的小伙计强撑着眼皮百无聊奈地坐着。他见杜梅来了,一下子来了精神,老远就扬手打招呼。
“我舅舅呢?”杜梅笑眯眯地趴在柜台上问。她见大堂里空荡荡的,料定钟毓不在诊室。
“掌柜的午饭后会小憩一下,这会儿大概起了,若不是在书房看书,就是在药场监督熬药。”钟毓生活简单,除了出诊,大多时候都在医馆里,所以小伙计清楚得很。
“那我寻他去。”杜梅挥挥手,跨进内院去了。
药场离得近些,杜梅走进去瞧。余济堂的药场除了钟毓,也就是杜梅能随便进来。现下入了秋,天气干燥,犯咳疾的人越来越多,药场正在日夜熬制雪梨枇杷膏,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丝丝甜味。
药场的伙计都认的杜梅,一一和她打招呼。杜梅转了一圈,竟然没看见钟毓。她有点纳闷,她这舅舅一向严谨自律,断不会偷懒睡觉的。
她离了药场,穿过回廊,走过书房窗下,见厚重的窗帘拉着,心里不免疑惑,她走到书房门前,莫名有点紧张,深深吸了口气,抬手砰砰敲门。
“今儿不出诊!”屋里传来钟毓不耐烦的声音。
“钟毓舅舅,是我呀。”杜梅疑心更大,在她的认识里,钟毓从来都是病患第一的。
“啊……梅子,是你呀,稍等下。”屋里传来移动椅子以及哗哗的水声。
过了一
会儿,钟毓来看门,他大概在暗处待久了,乍一开门,十分不适应外面的强光,眼睛瞬时眯了起来。
“钟毓舅舅,你一个人闷在屋里做什么?”杜梅跟在他后面进了书房。
“没事,外面太吵,影响看书,我拉上窗帘,清净些。”钟毓回到大案前的椅子上坐下。
大案上什么书也没有,整齐的不像话。
“我刚才把书收起来了。”钟毓似乎觉得刚才的话没有说服力,遂补充了一句。
“嗞啦。”杜梅拉开了窗帘。
“别拉!”钟毓抬手护住眼睛。
“您眼睛怎么了?”杜梅这才发现钟毓的两只眼睛红通通的。
“上火了。”钟毓敷衍道。
“上火?”杜梅仔细端详他的脸,鼻子嘴角都很湿润,根本没有上火的迹象。
“咳咳,杜孺人,你这么近看人,很不礼貌的。”钟毓佯咳掩饰道。
“我是医者,望闻问切难道不应该仔细吗?”杜梅见他如此,遂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调皮地说。
“净胡说,我哪里有病!”钟毓故意板起脸来说。
“思念成疾,钟毓舅舅,你是不是想亲人了?我想我爹的时候,也难过的。”杜梅倾身看着钟毓的眼睛。
“你现下被封了孺人,你的亲人都会为你高兴的。”钟毓垂下眼眸,心思缥缈地说。
“你是我舅舅,也该开心才对嘛。”杜梅灿然一笑。
她不知道钟毓从哪里来,又为什么孤零零一个人,但她当真把他当亲人,自是愿意他是欢喜的。
“我当然为你高兴,说说吧,做了孺人,好不好?”钟毓压下心里的思绪,笑着对杜梅说。
“做孺人一点不好玩,钟叔和叶掌柜都差点和我生分了!”杜梅蹙眉道。
“这可是七品的诰命,哪里是拿来玩的!”钟毓哭笑不得地看着杜梅。
“我现下只想早点去看封赏的田庄,一百亩呢,要和钟叔好好想想种些什么。”杜梅一脸憧憬地说。
“皇上可真会赏!”钟毓的话里辨不出什么意味。
“我觉得还不错呢。只是有点远,出了清河县还有二十里。”杜梅托着腮帮子说。
“清河县外二十里!那田庄叫什么?”钟毓迟疑了下,却又急促地问。
“富贵田庄,多好笑的名字啊。咯咯咯”杜梅一提这名字就想笑。
“富贵……田庄?不是啊,难道……”钟毓兀自沉吟。
“钟毓舅舅,你说什么?”杜梅没听清他的话,追问道。
“没啥,你若是去,也带我去看看。”钟毓收敛心神道。
“等我先去收拾干净了,再请舅舅和母亲去看吧,以免被污秽冲撞了。”杜梅搓搓手道。
“怎么了?”钟毓不解地问。
“沈县令说,那处田庄原是户部蒋侍郎名下的,他如今因贪墨被流放边疆。如此想来,田庄上肯定乱的不成样子,你们还是先不要去了。”杜梅便将沈章华说的一席话告诉了钟毓。
“蒋侍郎?蒋徇?”钟毓眉峰高耸,紧缩的瞳孔里充满着仇恨。
——
恭喜高三党解放啦!有空来看良缘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