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迟来的婚假,我们去追极光
书名:作精不吸血后,重欲糙汉追着亲 作者:肆月六
第284章 迟来的婚假,我们去追极光
老主任戴着老花镜,拿着电极片贴在何域齐的小臂和指尖上,屏幕上的肌电图波形规律地跳动着。
“虽然昨晚活动量明显超标,但是神经接驳处的生物电传导非常稳定。”
“骨痂生长良好,神经没有继发性水肿。小伙子底子好,恢复得比我预想的快多了。只要后面二十天别再拎重物打架,基本上不会落下残疾。”
站在旁边的江圆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了一整夜的心脏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何域齐收回右手,转头看向她,眼底泛着点得逞的光:“听见没?医生说没事。”
“医生还说让你别不知轻重呢!”江圆圆瞪他一眼,“再有下次,我直接给你打石膏封死。”
何域齐任由她拧着,顺势拉过她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兜里,转头对老主任颔首:“谢了,陈叔。”
出了门诊大楼,外头的雪停了,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割肉。
何域齐站在台阶上,低头看她冻得微红的鼻尖:“去哪?”
“回公司呗。战投部一堆烂账,所有人都盯着你的五个亿。”江圆圆把围巾往上拉了拉,“还有二房那套城南别墅,产权证今天该送到了,我得去法务部盯着盖章。”
何域齐没动。
他单手插兜,站在风口里替她挡着冷风,忽然冒出一句:“不去公司。”
“啊?”江圆圆一愣,“不上班你喝西北风去?”
“魏青在。”何域齐摸出手机,熟练地翻出特助魏青的号码拨了过去,顺手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半声就被接通,那头传来魏青敲键盘的噼啪声和急促的喘息:“何总!您总算接电话了!段正华刚才在例会上拍桌子要查战投部上半年的账,段子轩带着几个董事堵在门口要钱,还有老宅那边……”
“魏青。”何域齐打断他。
“在!何总您吩咐,要不要让安保把人轰出去?”
“战投部的印章在保险柜第二层,密码是001133。”
电话那头猛地安静了一秒。
魏青声音有些发飘:“何总……您这是要卷款潜逃?”
“放屁。”何域齐冷嗤一声,“我要出趟远门。未来一周,凡是段家人签字的文件,一
律压着不批。敢硬闯办公室的,直接报沈氏法务部,让沈董派警卫队过来接管。”
“等会儿!”魏青快疯了,“您去哪啊?集团年度审计明天进场啊何总!”
“休婚假。”何域齐面不改色,“年薪已经给你提到三百万了,年终奖给你翻倍。”
“嘟嘟嘟——”
通话直接被掐断。
江圆圆站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你哪有婚假?”
这败家玩意儿!
何域齐把手机塞回兜里,低头看着她,“带你去看极光。”
江圆圆整个人僵在原地,眨巴了两下眼睛:“看什么?”
“极光。”
“北欧那个?绿幽幽的一大片飘在天上的那个?”
“嗯。”何域齐伸手把她掉在腮帮子上的碎发别到耳后,“在南城的时候,你天天捧着手机看网图,一边看一边嗷嗷叫,说这辈子要是能看一次,死了都值。”
江圆圆心脏漏跳了半拍。
刚开始恋爱的时候,他很黏她,白天去店里修车都要把她带上在旁边,哪怕只是坐着让他看。
那天晚上何域齐加班修完了车,要带她回家的时候,她正缩在办公桌后面刷短视频,对着北欧玻璃屋的极光图片流口水。
她自己都快忘了那随口一句的胡话,但是这个男人全记在心里,甚至在这兵荒马乱的节骨眼上,给她把梦变成了现实。
“可……段家这边一堆烂摊子,何博文还在医院……”
“段氏离了我不会爆炸。我也不是医生,救不了何博文。带你去看企鹅更重要。”
“特罗姆瑟在北极圈,没有企鹅,企鹅在南极。”江圆圆吸了吸鼻子,嘴硬地反驳了一句。
“老子就这么点文化,你非得揭短?”
“又老子上了。”
他讨好地亲了她一口,“不老子了。”
何域齐认错认得比谁都快,伸手替她把羽绒服帽子往上一兜,毛茸茸的白边瞬间遮住大半张巴掌脸。
“你少来这套!机票呢?签证呢?衣服呢?我连换洗内裤都没带,你跟我说走就走?”
“半个月前就办好了。”
何域齐拽着她的手腕,直接往
路边停着的那辆黑色大G走,拉开副驾车门把人塞进去。
“申根签,五年多次。护照在我这儿,行李箱十分钟前刚送到首都机场T3航站楼,给你买了两箱子加厚羽绒服和贴身衣物。你人去就行,脑子丢家里都没事。”
江圆圆坐进真皮座椅里,暖风迎面扑来,吹得她脸颊发烫。
半个月前?
“何域齐,投部那五个亿你真不管了?段正华要是趁机查账……”
“爱查不查,账本比他脸都干净。沈如霜派了四个审计组在段氏顶楼蹲着,段正华敢动歪心思,沈氏会逮着他咬。现在全集团都盯着战投部的5个亿,我不在会更好。系好安全带,睡觉。”
车子驶出医院闸道,直接上了机场高速。
……
从办完出境手续到登机,江圆圆整个人都是飘着的。
空客A350的头等舱套房独立成排,推拉门一关就是个密闭小单间,米白色的皮质宽椅能直接放平变成单人床。
舷窗外的京市在厚重云层下逐渐缩小成一片灰白的轮廓。
飞机爬升到平流层,机身平稳下来。
套房的移门被轻轻拉上,隔绝了机舱通道里细碎的动静。
江圆圆整个人陷在宽大皮椅里,脚上蹬着一次性棉拖鞋,手里捧着空乘刚送来的鲜榨热橙汁。
热气扑在脸上,她才终于找回了一点踩在地上的真实感。
“何域齐。”她小声喊了一句,转头看向隔壁座位。
何域齐已经把中间的可升降隔板完全降了下去。
他身子往她这边倾斜着,左手很自然地伸过来,搭在她的手背上,指尖顺着她的手腕轻轻摩挲。
“嗯?哪里难受?”
他下意识以为她耳朵被气压挤得不舒服。
“没难受。”江圆圆摇摇头,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我就是突然想起来,咱们头一回坐飞机的时候了。”
何域齐手上的动作停了半秒。
随后,他自己也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着,眼角透出一股子自嘲的痞气。
“那时候啊……”
他眯了眯眼,视线落在舷窗外的白云上,像是在看一出荒诞的滑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