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你咋不先叫爹呢?

书名: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 作者:龙湵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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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你咋不先叫爹呢?

韦红霞抱着小杰站在灶台跟前,锅里的饼已经有点糊了,她拿铲子铲出来搁在盘子里,焦了的那面朝下摆着。

小杰趴在她肩膀上,不依不饶地喊:“娘!娘!”

韦红霞应了一声又一声:“哎,哎,娘在呢。”应完了她自己笑了一声,也不知道笑啥,就是觉得这俩字从这小崽子嘴里出来听着稀罕。

晌午刘平奎从地里回来,一进院门韦红霞就抱着小杰迎出去了。

她还没开口,小杰先看见他爹了,手指头往刘平奎那边一指,嘴里蹦出来一句:“爹!”

刘平奎站在院门口,锄头往地上一杵,愣了半天。

韦红霞说:“他叫你呢。”

刘平奎说:“我听见了。”把锄头靠墙放了,走过来把小杰从韦红霞怀里接过去,举到眼前看了半天,说:“你再叫一遍?”

小杰说:“爹!”

刘平奎把小杰往天上抛了一下,接住了,小杰乐得跟个小疯子似的,嘴里“爹爹爹”喊个没完。

刘平奎又抛了一下,韦红霞赶紧喊:“行了行了,别摔着。”

刘平奎把小杰抱在怀里,拿脑门顶了顶他的脑门,说:“再叫一声。”

小杰说:“爹。”

刘平奎说:“再叫一声。”

小杰拿手推他的脸:“爹!”推完了又扭头看韦红霞,伸手够她,“娘!”

刘平奎抱着小杰,转头跟韦红霞说:“他先叫的谁?”

韦红霞说:“先叫的我。”

刘平奎说:“我不信。”

韦红霞说:“我在灶上烙饼呢,他搁炕上喊娘。”

刘平奎把小杰往上一颠:“你咋不先叫爹呢?”

小杰咯咯笑,拿枪管戳他爹的鼻子。刘平奎把枪管拨开,又颠了一下,小杰乐得直拍手。

那天下午刘平奎没下地,抱着小杰在院子里转了一下午。

小杰走几步摔一跤,刘平奎在后面跟着扶,扶起来接着走,嘴里“爹爹爹”喊个不停。

韦红霞坐在枣树底下纳鞋底,听着院子里爷俩闹腾,纳两针抬头看一眼,纳两针又抬头看一眼。

傍晚赵大彪从院门口路过,刘平奎喊他进来坐坐。赵大彪站在院门口没往里走,小杰看见他了,举着木头枪朝他跑过去,跑到跟前仰着脑袋喊了一声:“大彪!”

赵大彪愣在那儿了。

韦红霞在后头喊:“小杰,得叫叔。”

小杰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去冲赵大彪喊了一声:“叔!”

赵大彪蹲下来,脸上的表情跟平时不太一样,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

他伸出一根指头戳了戳小杰的脸蛋,小杰把木头枪塞到他手里,说“打”。

赵大彪拿着枪不知道往哪儿打,小杰就自己拿手比了个打枪的姿势,嘴里“砰砰”两声。赵大彪笑了一下,嘴角咧开,连牙都露出来了。

他把枪还给小杰,站起来跟刘平奎说“这孩子嘴巧”,刘平奎说“嘴巧随他娘”。

那天晚上吃饭,小杰坐在炕桌跟前,一手抓馍馍一手拿筷子戳菜盘子。

韦红霞给他碗里夹了块炒鸡蛋,他拿手抓起来往嘴里塞,嚼了两口咽下去,抬头看了看韦红霞,清清楚楚叫了一声:“娘。”

韦红霞拿筷子敲了一下他的碗沿:“好好吃饭,别光叫。”

小杰又说:“娘,肉。”

刘平奎在旁边说:“他还会点菜了。”

韦红霞夹了块肉搁他碗里,小杰抓着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的,吃完又抬头:“娘,肉。”

韦红霞说:“没了,就一块。”

小杰伸着脖子往菜盘子里看了看,拿筷子指着:“肉!”

刘平奎笑得直不起腰,说:“这崽子精得很,知道跟你要吃的。”

韦红霞把菜盘子往自己那边挪了挪:“没了,明天再吃。”

小杰嘴一瘪要哭,韦红霞拿馍馍掰了一块塞他嘴里,他嚼了两下不哭了,接着吃。

那天夜里,韦红霞躺在炕上,小杰睡在两个人中间,四仰八叉的,一只手搁在韦红霞脸上,一只脚蹬在刘平奎肚子上。

韦红霞把他的小脚丫子挪开,刘平奎翻了个身说:“今天他先叫的你。”

韦红霞说:“嗯。”

刘平奎说:“我有点

嫉妒。”

韦红霞在黑暗里笑了一声:“你多教他叫几回爹不就完了。”

刘平奎说:“那我明天教他一整天。”

韦红霞说:“别教了,再教他光会喊爹不会喊娘了。”

刘平奎说:“光喊爹也行。”

韦红霞踹了他一脚。小杰在梦里哼了一声,两个人同时不出声了。过了一会儿刘平奎小声说:“睡了?”

韦红霞说:“嗯。”

刘平奎把被子给小杰掖了掖,自己也躺好了。

外头月亮照在枣树苗上,影子从窗户纸透进来,碎碎地铺在炕沿上。

刘二柱家盖新房,上梁那天摆了酒。

刘家湾谁家起新房都得办上梁酒,来帮忙的、来随礼的、来看热闹的,凑在一块儿吃一顿。

刘二柱家这回盖的是砖房,三间大瓦房,红砖到顶,在刘家湾算头一份。

上梁那天,刘二柱他爹高兴得合不拢嘴,从早上就张罗着摆桌子,借了邻居家四张八仙桌,在院子里支得满满当当。

韦红霞一家三口去的。刘平奎随了两块钱的礼,搁在红纸包里递给记账的。

小杰穿着那件碎花小棉袄,下头套了条刘平奎的旧裤子改的开裆裤,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追鸡。

韦红霞跟在后面撵,撵了两圈出了一身汗,把他逮住了搁在桌边坐着,拿筷子夹了颗花生米塞他嘴里。小杰嚼了两下吐出来了,嫌硬。

男人们那桌喝上了,刘平奎被刘二柱拉着划拳,划了两拳输了,端起酒盅喝了。

韦红霞跟几个媳妇子坐一桌。

吃了会儿菜,刘婶子凑过来,小声地说:“东屋里头王老三摆了一桌牌,正缺人呢,你手气好,去凑个手?”

韦红霞下意识往男人们那桌看了一眼。刘平奎正跟刘二柱掰扯谁输谁赢,没往这边瞅。她犹豫了一下,说“我去问问平奎”。

刘婶子说:“问啥,打两把就回来,又不是啥大事。”

韦红霞走到男人们那桌边上,拽了拽刘平奎的袖子。刘平奎正划拳划到兴头上,回头看她:“咋了?”

“王老三在屋里摆牌桌,叫我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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