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给刀也上一个
书名:崩铁,死了47次,我决定去卖! 作者:睡觉的栖夜公主
第148章 给刀也上一个
镜流收回手刀,看着还在装可怜的徒儿,无奈道:
“等此间事了,再罚你。”
栖夜立刻从蹲姿切换到立正姿势,右手竖起三根手指。
“师父放心,等打完这场仗,徒儿一定好好认罚。
抄剑谱还是倒立吃饭,您说了算。”
镜流没有再理他,转过身去,目光越过乱石堆,落在那几道熟悉的身影上。
丹枫,应星,景元的女儿,云上五骁,已至其三。
她走了出去,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但港口上的每一个人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同时转头看向她的方向。
她出现在三人的视线中,看着那些她认识了几百年的面孔,怀念般的开口:
“虽久别逢旧识,但眉目已全非,相识只剩旧事,眼前却再无故人。”
港口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刃握着剑的手悬在半空中,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这个银发女子。
镜流,那个用剑锋刺穿他无数次又看着他重生的女人。
那个独自流落在星海间被魔阴身吞噬的剑首,那个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
他强行压制住着魔阴身所带来的疯狂道:
“镜流!没想到你居然会出现在这。
云上五骁,代价有三名,你是其中之一。”
镜流看着他此刻疯狂的模样并没有否认他说的话,反而接看说道:
“从凶应星,狂悖骄慢,染指丰饶神使血肉,助饮月妄为,终至堕为不死孽物。”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丹恒身上。
“祸首饮月,一意孤行,擅行化龙妙法起死回生,变化形骸,酿致大祸,有辱战士哀荣。”
最后闭上眼开口说道:
“而罪人镜流,身犯魔阴,弑杀同袍,背弃盟谊。
以上三人罪大恶极!”
港口上一片寂静。
她刚才亲口宣读了自己的罪状,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景元站在不远处,看着师父独自站在那的背影,胸口涌起一阵酸涩。
果然,师父也来了。
她果然不可能对自己的孩子不管不顾。
而且师父这副模样,魔阴身似乎被压制得很好,比当年离开罗浮时清醒了太多。
也许这些年师父找到了什么办法。
不管怎样,能看到师父站在这里,用清明的目光看着她们所
有人,这就足够了。
刃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今天受到的刺激实在太多了。
他以为镜流和景元都有了孩子。
那两个他以为会一直孤苦伶仃的人,居然有了后代。
他觉得荒谬,觉得愤怒,觉得被命运反复戏弄。
他想找丹枫清旧债,结果被景元之女拦了,被景元的徒弟拦了,现在连镜流本人也来了。
每一个人都在阻止他,每一个人都在替丹枫挡刀。
凭什么?凭什么所有人都护着丹枫?
凭什么他要承受那些不属于他的罪孽?
“记住你所说的话,那么现在该是我们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刃的狂笑在港口上空回荡。
他等这一刻等了好久好久,那些被她一剑一剑斩杀的夜晚,
那些在死亡与重生之间反复煎熬的岁月,全都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镜流!而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他的身影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朝镜流劈去。
镜流站在原地,冰剑已在掌心凝聚,她正准备迎击。
但有人比她更快。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从旁边掠出,稳稳地挡在镜流面前。
阵刀石火梦身从虚空中浮现。
景元双手握刀,刀锋架住了刃的长剑,
两柄武器在港口相撞,炸开一圈强大的冲击波。
她的白发被气浪吹得剧烈飘扬,白色的裙摆猎猎作响,但握刀的手纹丝不动。
刃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景元之女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
朝他丢了过来。
那东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刃下意识挥剑将它斩成两半。
但那个东西居然没有碎裂,而是直接穿过了他的剑锋,化作一道光没入他的胸口。
一股清凉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开来,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他燃烧了几百年的怒火上。
那些翻涌的魔阴身侵蚀。
那些压在他心头久久不散的执念和疯狂,全都在这一瞬间被压了下去。
他站在港口上,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左手,又看了看右手中那柄不再颤抖的长剑。
不知道多久没有享受过这种感觉了。
像是刚从一场很长很长的噩梦里醒来。
卡芙卡走到他身旁,见到他此刻的样子,表情明显比之前放松了许多。
她看向景元手中
的阵刀,微笑的说道:
“阿刃,我们该走了。
剧本已经发生了偏移,再待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后面还有机会的。”
刃此刻还没适应这种状态,听到卡夫卡说的话,明显还愣了一下。
随后他转头看向丹恒,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又看向镜流,看向这个他用尽了全力去恨,却又从来没能真正恨起来的女人。
终究没有再出手。
然后他转向景元,看着这个手持阵刀挡在镜流面前的白发少女,沉默良久才开口:
“多谢。还有,抱歉。”
他没有解释这两个词的真正含义,但景元听懂了。
也正因为听懂了,反而有些心虚。
那枚光锥丢给刃的那一瞬间,她几乎是凭本能做的决定。
这枚光锥,她本来是想留给镜流的。
师父虽然现在看起来状态很好,但魔阴身终究是悬在她头顶的一把刀。
她想着等合适的时机,把这枚免疫魔阴身的光锥交给师父,让她再也不用担心失控。
可她刚才看到刃的状态实在太差了。
而师父站在他面前,冰剑凝聚在掌心,眼神清明,呼吸平稳。
甚至还能用那种哀伤的语调宣读云上五骁的罪状,魔阴身显然被压得很好。
与其给状态良好的师父,还不如给已经快撑不住的刃。
所以她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那个决定,把光锥丢向了刃。
当然,副作用那就是另一回事。
她看着刃那双清澈了许多的眼睛。
心里默默算了一下他大概什么时候会开始变美少女。
算了,反正刃长得本来就不差,变完之后大概会是个冷艳型的。
说不定比她现在这副模样还好看。
至于他发现自己变成美少女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那就不是她现在能操心的了。
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鳞渊境。
彦卿握着剑往前迈了一步,下意识想追上去,却被景元伸手拦住了。
“别追了。今天已经够了。”
彦卿停住脚步,看着刃消失的方向,又不甘心地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剑,
最后还是收剑入鞘,垂下了头。
他又一次什么都没做到,又一次被师姐保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