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父女谈话
书名:四合院:刚穿就被抓,我要见太阳 作者:云锁福禄寿
第632章 父女谈话
叶文洁站在光涡边缘,脚迟迟没有落下去。
她以为父亲的样子,只会停留在老照片里,停留在她少年时的记忆里。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余下的岁月,只能抱着回忆反复摩挲父亲的身影。
可现在,1959
年的阳光落在叶哲泰的肩上,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头发乌黑,脊背挺直,还是她记忆里温文尔雅的模样,
就那样抱着年幼的自己,站在老槐树下看着她。
像一场一碰就碎的梦。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下意识攥紧了身边杨冬的手。
她不敢往前走。
怕自己一靠近,这幻象就散了。
更怕父亲知道她这一生做过的事,知道她按下了那个按钮,知道她引来了三体文明,知道她成了背叛全人类的罪人。
她曾无数次在深夜里想,如果父亲还在,会怎么看她?
会失望吧,会痛心吧,会斥责她离经叛道吧。
此刻真的站在了父亲面前,那些藏了几十年的愧疚与思念缠在一起,堵得她胸口发闷,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碎了眼前这难得的、虚妄的团圆。
杨冬扶着母亲的胳膊,能清晰地感觉到母亲指尖的颤抖。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中年男人身上
那是她的外公,叶哲泰。
她只在母亲珍藏的老照片里见过他,年轻、儒雅,眼神里带着学者的温和。
她看着母亲僵在原地的背影,看着外公同样怔愣的神情,轻轻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母亲的手,陪着她站在光影里,任由这跨越了几十年的目光,在半空中静静交汇。
胖子见父女俩隔着几步远僵着,都挪不动步子,便主动上前打了圆场。
他伸手轻轻牵过小叶文洁的小手,把小丫头领到杨冬身边,往她手里一塞,笑着道:
“来,小杨,牵好你妈。”
杨冬低头看着怀里羊角辫翘得老高的小姑娘,嘴角抽了抽,还是伸手稳稳扶住了小丫头的胳膊。
“老叶,叶教授,别在院里站着了,”
胖子冲俩人摆摆手,
“有什么话进屋慢慢说,有的是时间。”
说着他拽了拽王远征的胳膊
,俩人蹲到了院门口的青石板台阶上。
胖子摸出根棒棒糖叼在嘴里,没点,就那么咬着,一副劳苦功高的样子:
“老王你是不知道,这一趟给我累的。4.2
光年啊,说去就去,说回就回,还带仨人加一企鹅,全程生物力场罩着,大气都不带喘一口的。”
王远征瞥了他一眼,没拆穿他那点嘚瑟的心思,只顺着话问:
“那边情况怎么样?”
他直接是直接被带去和三体人谈判,其他的事情都顾不上问,
他此时这样问是想问那边的地球华夏的情况。
胖子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什么,小的很贼:
“老王,我有个想法,那边地球的情况比较复杂,我是这样想的,晚点问问几位长老想不想去那边看看。。”
另一边
堂屋里摆着简单的旧木桌椅,靠墙立着满满一架物理书,书页都有些泛黄,是叶哲泰攒了半辈子的家当。
傍晚的阳光斜斜擦过窗棂,在旧木桌上投下一道暖黄的边,落在叶文洁花白的发梢上。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桌沿熟悉的木纹,望着对面比自己还要年轻的父亲,喉结动了动,半晌才轻轻出声:
“爸,好久不见。”
叶哲泰看着她眼角深刻的纹路,看着她眼底沉了几十年的疲惫与沉重,心口像被温水浸过的棉团,又酸又软。
他之前捧着那本《三体》翻了一遍又一遍,字里行间都是女儿这一生的坎坷与执拗,此刻真人坐在面前,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最后只化作一句沉甸甸的疼惜:
“孩子,苦了你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
“庞同志给的书我都看完了。知道你这一辈子,走得难。”
叶文洁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原以为父亲会质问,会失望,会斥责她引狼入室、背叛人类。
毕竟她自己也清楚,按下那个按钮的后果有多沉重。
可父亲开口第一句,是心疼她苦。
压了几十年的坚硬外壳,忽然就松了一道缝。
“是我曾经太天真了。”
她轻轻摇头,目光落在桌面的木纹上,语气淡,却带着释然,
“从前总觉得,能跨越星海的文明,总该有相配的道德与理性,能把人类从泥潭里拉出来。
真见了他们才明白,宇宙里生存是第一位的,哪有什么天降的救赎。
我亲手引来了祸事,还连累了……”
话说到这儿,她顿了顿,没说下去。
“爸都知道。”
叶哲泰温声打断她,
“你本心不坏,是看着世道糟心,想让一切往好里走。只是低估了宇宙的冷,也高估了异族的善。这事不能全算在你头上。”
他说着往窗外瞥了一眼,院子里隐约能看见年轻姑娘的身影,安安静静站在胖子身边,眉眼清瘦,气质清冷。
“外面那个姑娘,就是冬冬吧?”
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长辈的温和赞许,
“方才瞅了一眼,模样周正,又秀气。听庞同志说,也是搞理论物理的,年纪轻轻就有大出息,是你教的好。”
提到杨冬,叶文洁的指尖微微收紧。
“是冬冬。”
她声音轻了几分,藏着化不开的愧疚,
“从前我总以为,她是接受不了物理学本身的虚妄,才走了绝路。这次去了三体星才知道……
是智子锁死了实验,篡改了结果。她到死都以为,物理从根源上就是假的。”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多了点湿意,
“根子在我身上。是我引来了他们,毁了她一辈子的信仰。”
“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
叶哲泰轻轻叹了口气,
“错的是主动入侵的人,不是你想求个好的心意。再说现在不一样了,庞同志有这个本事,我们要相信这个国家,
冬冬不用再走原来那条死路,物理的路也能接着往下走,一切都还能改。”
他望着女儿花白的头发,心里又酸又软
书里写她一生孤冷,临了也没个贴心人说句体己话。
好在现在不一样了,时空叠在这里,他还能陪着她,把没走完的路,往暖里掰一掰。
“能再见到你,爸就知足了。”
他声音很轻,却很稳,
“过去的事别总揣在心里压着。往后日子还长,咱们慢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