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群臣胆寒
书名:神医下山:美女总裁非我不嫁 作者:月下无人
第885章 群臣胆寒
帝后这话一落,殿里安安静静的,没一个人先开口。
段建章脸上的凝重又重了一层,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南宫亶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话来。东方林和令狐杰对视一眼,又各自把目光挪开了。
武成侯。
这三个字,在京都,是禁忌。
平常日子,谁要是敢在朝堂上提这三个字,第二天就得收拾包袱走人。轻的贬官,重的下狱,再重一点,连命都保不住。
先帝在的时候,没人敢提。
现在先帝去了,可这三个字一出口,殿里还是没人敢接。
段建章站在最前面,眼皮跳了一下。
他比谁都清楚武成侯的分量。
武成侯和先帝,一母同胞。两个人的娘,是同一个人。
叡帝的孙子,大宗血脉。
真要翻开皇族玉牒,一笔一笔往上捋,南阳王那支是小宗,隔了好几层。怀王那支,也远了一层。只有武成侯,是大宗嫡脉,跟先帝是一条线上的。
按理说,这样的血脉,早该封王了。
可先帝在的时候,武成侯连个郡王都没捞着,就一个末位侯爵,扔在京都,眼皮子底下看着。
为什么?
先帝怕他。
怕得要死。
怕到府上多养几个门客,宗人府就要去点一遍。怕到朝堂上有人提一句成武侯的好话,第二天就得挨训。怕到成武侯在京都住了十几年,连出城扫个墓都得报备。
先帝活着一天,武成侯就一天没有出头之日。
这是满朝文武心知肚明的事。
可现在,先帝死了。
那个位子空出来了。
武成侯,就成了离那个位子最近的人。
段建章喉咙有点发干。
他忽然想起来,武成侯的正宫夫人,是臧子鉴的养女。
臧子鉴。
司天鉴国师。半步武尊。
虽然这会儿人不在朝堂上,可这个名字往那儿一摆,分量压得人喘不过气。执掌司天鉴几十年,朝里一半的人脉在他手里攥着,边关一半的旧部跟他有旧。
段建章是太傅,三朝元老,朝里朝外说话有分量。可让他跟臧子鉴对上,他心里也得掂量掂量。
云老帅手里有兵,军部大统
帅。可云老帅跟臧子鉴共事这么多年,从来是客客气气的,见面点个头,谁也没跟谁红过脸。
三大门阀呢?
东方林的北军,令狐杰的南军,南宫亶的三司。听着威风,可司天鉴那边要是不认账,你调个兵试试?粮草从哪儿过,路线怎么走,哪一样不要司天鉴点头?
段建章想了一圈,越想心里越沉。
武成侯要是真站出来了,他身后站着臧子鉴。
这两样加一块儿,朝里这些人,还真未必拦得住。
南宫亶站在旁边,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举荐南阳王,本来是想借着帝后南宫羽柔的关系,把南宫家再往上推一步。可令狐杰把成武侯这三个字一抛出来,他这步棋就乱了。
成武侯的血脉,比他推的南阳王近。
成武侯的后台,是臧子鉴。
他拿什么争?
令狐杰站在东方林旁边,手又搭回腰上,指头一下一下敲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挑这个头,不是随便挑的。
成武侯这根钉子,早晚得有人拔出来。他令狐杰不做,别人也会做。与其让别人占了先手,不如他自己来。
至于成武侯最后能不能上位,跟他没关系。他要的,是把水搅浑。
水浑了,才有鱼摸。
殿里的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
有几个脑子活泛的,已经开始在心里重新盘算了。原先站在段建章那边的,脚步不自觉地往外挪了挪。原先跟着南宫亶点头的,这会儿也把脑袋缩回去了。
帝后南宫羽柔坐在上面,看着底下这些人的反应,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精。
丈夫刚死,尸骨未寒,这些人想的不是怎么办丧事,是怎么抢位子。
她正想再说点什么,把场面稳一稳。
就在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高喊。
“武成侯到——”
这一声,又尖又亮,是内侍的嗓子。
可落在殿里,就跟一声雷似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段建章猛地抬头。
南宫亶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东方林和令狐杰同时转过头去,看向殿门口。
大臣
们嗡地一下炸开了锅。
“武成侯?”
“他怎么来了?”
“谁传的?”
“他没奉诏,怎么进的宫?”
没人回答。
因为殿门口,已经出现了一个人。
武成侯。
一身冕服。
那冕服是黑色的,上头绣着金线,宽袖大摆,腰束玉带,头戴侯爵冕冠。穿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他走得很稳,一步一步,靴子踩在殿里的金砖上,声音不大,可在这会儿的安静里,每一下都清清楚楚。
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有人低头,不敢看。
段建章盯着他,眉头拧得死紧。
武成侯走到殿中,站定。
他没看段建章,也没看南宫亶,先冲着上方的帝后南宫羽柔,躬身行了一礼。
“臣,武成侯,觐见帝后。”
南宫羽柔坐在上面,手攥着扶手,指节发白。她看着武成侯,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
她没想到武成侯会来。
更没想到,他会穿冕服来。
可更让她没想到的,还在后头。
武成侯行完礼,直起身,往旁边让了一步。
他身后,又走出来一个人。
这人走得不快,步子很稳,一身深色常服,头发半白,脸瘦,颧骨高,眼神淡淡的,扫了一圈殿里。
殿里一下子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段建章的眼睛瞪大了。
南宫亶的嘴张开了,半天合不上。
东方林敲腰的手停了。
令狐杰的手指头也不动了。
云老帅站在旁边,眼皮抬了一下,这回没再耷拉下去。
所有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怎么在这儿?
国师。
臧子鉴。
不是说国师被先帝派去调查东呈王灭门案了吗?
而且明明大家说好,新帝登基再通知这位国师的,怎么他还是得到消息了?
臧子鉴面容冷峻。
“带我去见先帝……”
轰!
群臣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