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公路篇——厨子倒霉了。

【王龙王国·某间定食屋】

【死神·蓝道夫·马丽安视角】

太阳从东方升起来了，今天也是个好天气。

虽然是冬天，但清晨的空气格外清爽，吸上一口，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很适合开始一天的工作。

蓝师傅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袖口。

嗯~

没有污渍~

毕竟是要给客人做饭的人，仪表总是要注意的。

随后蓝师傅提起篮子出门采购。

这间定食屋，是亲戚留下来的老店,从开业到现在，已经有二百五十年了。

而如今的主理人，便是蓝师傅——蓝道夫·马丽安。

是七大列强末位·死神的同时也是一名厨师。

……

虽说身为厨师，蓝师傅没有什么料理的天赋。

这一点，蓝师傅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不过梦想这种东西，和天赋应该没有太大的关系吧？

只要肯努力，总有一天能得到认可，蓝师傅一直是这么相信的。

所以即使如今每天上门的客人，只有那么一位，蓝师傅也会每天早起采购。

蓝师傅对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格外挑剔，当然得新鲜才好。

刚捕上来的海胆、还带着泥土的根菜、今天早上才送来的内脏。

还有一些颜色漂亮的叶子和花。

……

采购的量不算多。

毕竟每天会来自己的店里吃饭的人，也就只有一位熟客而已。

所以只需要准备好今天自己和那位客人的餐食便好。

这么一想，好像还挺方便的。

……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依。

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就像是之前经历的事情一样。

前一段时间，这间店差点就开不下去了，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自己那便宜舅舅北神三世还来和自己打了一架。

自己挨了顿揍不说，店也差点就被毁了。

本就不多的存款不足以将店给修缮，于是便只能贷款。

好不容易花钱修好了，又有一个拿着剑的家伙找上门来。

剑神·加尔·法利昂......

又挨了一顿揍。

……

不过那家伙倒是没有把蓝师傅的店砸了，只能说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但自己的衣服还要重新买......

原本就不富裕的资金状况更是要雪上加霜。

但也正因为如此，自己那便宜白痴爷爷也来了，假惺惺地说是来看看蓝师傅......

然后我们也打了一架，强迫他赔了自己一大笔钱。

……

再后来，蓝师傅就把贷款还清了，欠债没有了。

这家店又回到了以前那平静的时光

也不用为了还钱，接受王龙王国的招募当什么骑士。

每天早上出门采购，回来打扫、做饭、等客人、

多么美好的生活啊~

……

蓝师傅提着篮子，回到店里。

先把食材放好，再拿起抹布，把桌椅、吧台，还有门口的柜子，都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

地板也扫过，墙角也看过，最后再回到后面，重新洗澡，更衣，焕然一新~

虽然屋子本来就很干净，但身为一名厨师，怎么能让客人在不干净的地方吃饭呢？

蓝师傅满意地坐在吧台后面，等待那位熟客上门。

她每天来的时间都差不多。

话很少，也不怎么挑剔。

每次都让蓝师傅随便做些东西，然后独自坐在位置上，安安静静地吃。

……

说起来。

也不知道她今天想吃什么。

蓝师傅看着窗外，思索着该怎么安排今天的菜单。

然后注意到了街上的三个人。

三个孩子。

从高到矮……不对，是从矮到高，排成了一列。

他们正沿着路边高起来的石沿走。

最前面，是一个酒红色头发的小女孩。

双手抱在胸前，下巴抬得高高的，走得很稳。

中间是一个蓝色头发、扎着麻花辫的女孩，她伸着两只手，努力保持平衡，走得歪歪扭扭。

似乎是因为后面那个男孩，总是伸手碰她的腰。

“喂，你别推我！”

“本王没有推。”

“那你把手拿开！”

“本王是在扶着你。”

“哪有这么扶的！”

……

看起来玩得很开心，蓝师傅忍不住笑了一下。

小时候蓝师傅也玩过类似的游戏，大家排在石沿上走。说什么下面是很可怕的地方，掉下去就完了。

然后互相捣乱，想让对方先掉下去。

但是那个混蛋先掉下去以后，还说自己有不死魔族的血统，所以不算开始耍赖......

真讨厌......

蓝师傅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那令人厌恶的过去，究竟要纠缠我到什么时候？

正想着，酒红色头发的小女孩，忽然在我的店门前停下了。

后面两个人也跟着停下，他们抬起头看了看招牌，又往里面看了看。

……

等一下。

他们该不会……

叮铃~

门开了。

三个孩子，一起走了进来。

“诶？”

【特雷弗视角】

嗯......

本王推开门，先走进了这开在小巷子里的店，地方虽然不大，但装修很漂亮，有种复古又精致的感觉。

桌椅、吧台，还有一块写着菜单的牌子，看起来都很漂亮。

本王左右看了一圈以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干净！桌面干净！地面干净！连窗户边上，都看不到什么灰！

这家店的老板，一定是很认真的那种人......不错~

这种店一般都不会太差，于是本王走到吧台前面坐下。

爱夏爬上了旁边的椅子，魔女也坐在另一边。

吧台后面的老板，看起来也很是专业的感觉啊~

“欢迎光临~请问几位想吃些什么？”

说着他递过来一张菜单。

“就让本王见识一下吧！”

低头后......嗯？

《秋日最后的篝火》？

《蔷薇的遗言》？

《无人赴约的春宴》？

……

雅！

太雅了！

但这是什么意思？

诗集？

还是话剧的名字？

本王把菜单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

什么都没有。

于是又翻回正面。

“魔女？”

“嗯？”

“你想吃些什么？”

本王把菜单递了过去，魔女看了看，又看了看吧台后面的老板。

“……这是菜名吗？”

真丢分啊......

本王当然知道是菜名......

问题是它到底是什么菜？魔女也没有做出回答。

于是本王又把菜单递给爱夏，爱夏认真看了一会儿。

然后把菜单往桌子上一放，小手一挥。

“老板！”

“在~”

“把你们这里最拿手的东西，全都端上来！”

……

哦？

不愧是本王家的咕嘎。

连点菜，都这么有气势。

【蓝道夫视角】

最拿手的东西。

全都端上来。

……

好！

好的！

蓝师傅接过菜单转过身，稳稳地走进后厨。

步子不能乱！表情不能变！

身为一名专业的主理人，越是遇到这种时候，越要保持镇静！

……

怎么办？

今天只买了四人份的食材！

而且那里面还有一份是熟客的！

而现在有三个新客人，三个人！

蓝师傅有多少年，没同时招待过三位新客人了？

刚开店的时候？还是更早以前？

……

蓝师傅的心脏跳得很快。

刚才递出菜单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跳了。

因为菜单上的很多东西，今天根本没有准备食材。

万一他们真的点了什么，做不出来，该怎么办？

但好在自己是老绷家了！

越是慌张的时候，就越是要镇静！

这就是幻惑剑的核心奥义啊！

就像是现在这样，对方因为认不出菜单，就只会选择让自己推荐，然后就能把仅有的食材做成料理了！

哪怕那些食材是自己今天要吃的，但是客人都上门了！自己怎么能不招待呢？！

于是蓝师傅便将给自己今天的要吃的食材做成了料理。

……

冷静下来之后，就不难发现，这其实是个机会。

今天准备的食材，虽然不算多。

但只要搭配得当，再加上厨房里面剩下的一些存货，应该还是足够的。

至于蓝师傅自己的那份……

没关系！

饿一天而已~

蓝师傅卷起袖子，站到料理台前，兴奋地开始工作。

……

今天，一定要让他们尝到我的本事！

这些年来，蓝师傅一直在改进。

把颜色搭配得更好，把摆盘做得更漂亮。

让一道菜，不只是填饱肚子的东西，还能讲出一个故事。

那位熟客，一直在吃蓝师傅做的菜。

虽然她不怎么评价，但每次都吃完了，而且第二天，还会再来。

这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

首先是开胃菜：《秋日最后的篝火》。

根菜切好堆成小小的柴垛，烤至表面焦黑，橙红色的野果酱汁从缝隙里面透出来。

装进黑色石盘时还会有一点烟。

很好~

就像秋天结束时，仍在燃烧的最后一堆火。

接下来是汤：《群星归海》。

蓝师傅取出新鲜海胆，小心地打开外壳，将里面的黄色部分整理出来。

洗净去除仅有的腥味，然后放进柠檬水开始腌制，赋予一些酸甜的美味。

再用鱼肝、海藻和麦子，煮出一锅柔软的粥。

最后将粥盛回海胆壳里，再把腌好的海胆肉摆在上面。

金色的星星落回海中~

副菜：《蔷薇的遗言》

主菜：《初雪覆古战场》

沙拉：《无人赴约的春宴》

以及最后的餐后甜点：《月亮沉入沼泽》

完美~~~

蓝师傅看着料理台上，逐渐摆满的盘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久没有做过这么多菜了，也好久没有这么兴奋了。

那些漂亮的色彩，那些精心构思的名字，还有这些年，一点一点改进出来的料理。

终于能让新的客人们尝到了~

蓝师傅看了看已经空掉的食材篮子，又打开存放东西的柜子。

才意识到今天实在是有些用力过头了。

不管是把自己要吃的食材给用了，就连那位熟客的食材甚至连带着自己的存货也都一切给用了。

但这也不能怪自己吧？

因为今天自己实在是太喜悦了~

用完了就用完了吧，到时候随便用剩饭发挥一下创意好了~

她一定会理解的~

重要的是现在！

蓝师傅深吸一口气端起盘子，走向饥肠辘辘的客人。

【一段时间后】

菜上齐了。

他们看着摆满桌子的料理，似乎有些惊讶。

很好~

第一步成功了！

接下来只需要等他们品尝就好。

也许......

他们当中会有人认识一些美食评论家，又或者他们自己就是什么著名的评论家。

品尝过我的料理以后，回到自己的城市，向更多的人介绍这间店。

然后客人就会慢慢多起来。

一个~

两个~

十个~

……

不行！

要绷住！

蓝师傅双手放在身前，站在吧台后面，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

这时候最前面那个小女孩拿起了餐具，她先尝了一口根菜。

咀嚼，停顿，又尝了一点酱汁。

然后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这种复杂的味道，大概需要再长大一点，才能明白其中的妙处。

没关系。

蓝师傅把目光转向另外两人。

蓝发的女孩，正在尝《蔷薇的遗言》。

那个男孩，则拿起勺子，舀了一点《月亮沉入沼泽》里面的汤。

他们的表情都很平静，很专业！

蓝师傅十分期待，他们会给出什么样的评价了。

男孩放下勺子，抬起头。

“这是什么东西？”

蓝师傅马上解释：“那是《月亮沉入沼泽》。主料是半熟蛋。汤底则是用鱼墨、苦叶菜，还有富含胶质的兽蹄熬制而成。”

“哦。”

男孩点了点头，又低头看了一眼勺子，汤从勺边缓缓落下来，拉出一条细细的线。

“它冷了。”

“诶？”

“这是你准备的甜点吗？但上菜的顺序有问题啊，应该一道一道上才对，不是一起上，而它因为分量太小，上菜的时候就放在这里，等其它上齐，它已经冷了。”

他果然好专业！

他用勺子碰了碰那枚蛋。

“温泉蛋也冷了，里面全是腥味。失败。”

失败！？

不要啊！

可是......汤的温度的确已经降下来了，之前只有一位客人的时候，我都是做完以后马上送上桌的。

今天菜太多，等全部上齐的时候……

应该用石锅保温！

可是如果汤太热，又会把蛋煮熟……

蓝师傅正思索着该怎么改进，暗影之王又指向另一道菜。

“这是主菜？”

蓝师傅连忙回神：“是！这是《初雪覆古战场》。积雪可以掩埋战争留下的痕迹，但不能让人遗忘……”

男孩尝了一口。

“白酪炖肝。但肝脏炖得过老，像泡湿的皮革；浓烈的熟成乳酪又把腥味闷在里面......”

他放下餐具。

“失败......”

“怎么……可能？”

明明挑了很新鲜的食材。

而且白色的乳酪和深红色的肝脏搭配在一起，构图明明很漂亮！

男孩指向《蔷薇的遗言》。

“花香血肠，花蜜甜得发齁，血肠的铁腥味却异常鲜明，最后还会留下玫瑰香料的皂味，失败......”

蓝师傅张了张嘴，他已经指向下一道了。

“蔬菜冷盘，为了不破坏构图，酱汁被藏在盘底的一片叶子下面，吃完才能发现？你是拿我们当兔子吗？

“我只是想……”

“这焦烤根菜......酱汁吃起来是魔大陆风格的调味，但是外面都烧成碳了，里面还在夹生，吃起来像蘸醋的木柴一样.......失败中的失败！

怎么会这样？！

但是柴垛太小的话，就没有那种……

“还有这个！叫什么？”

男孩指向海胆壳！

“群……群星归海。”

“哦......”

“原来是群星归海啊。”

他低下头看着里面的东西，沉默了很久。

他虽然一直在吐槽，但也确实把所有的料理都吃干净了，和那个蓝头发的女孩一起，连带着那个小女孩不吃的份也吃下了。

出了最后的这一道......

也被蓝发女孩推到了他的面前......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拿起勺子面无表情的继续品尝着。

难道他其实很喜欢这道？

那我刚才应该先端上来才对~

说不定他是那种嘴巴狠毒，但是只是太过挑剔的那种评论家呢？

【一段时间后】

男孩把剩下的东西吃完了。

蓝师傅站在吧台后面，心里又升起了一点希望。

虽然前面的评价，听起来不太好，但如果是真的那么难吃，为什么还会吃完？

对吧？

男孩放下餐具。

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向蓝师傅。

“你的菜......比起作为食物来讲，在哲学方面的建树更加令人着迷。吃你做的菜的时候，本王脑子里想出了很多很深奥的问题。”

“......”

这到底是好评价还是坏评价呢？

应该是好评价吧？

应该是吧？

“吃这些东西的时候，本王想了很多问题。”

“什么问题？”

“你每天都吃自己做的饭吗？”

“当然~”

蓝师傅自豪的说着~

虽然他是个没有味觉的味痴，全靠那位熟客给自己建议。

而男孩沉默了一下，然后用更复杂的眼神看着蓝师傅。

“既然这样，你觉得我们到底算什么类型的生物呢？”

“诶？什么意思？”

“作为生物......不......作为生命的我们......为什么非得一直非礼维系着生命呢？”

这是什么问题？

蓝师傅想了想。

“因为……不想死？”

男孩的眼睛，忽然亮了。

“原来如此，很有见地！难道就是因为平时吃得太饱，所以才会忽略这么显而易见的答案吗？”

“应该……是吧？”

那位熟客，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来着，不过蓝师傅没太听懂。

“可是如果不进食就会死......那不就说明——生命本身就是个设计极其糟糕的死循环吗？”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碳水化合物......蛋白质......脂肪，真是效率低下的能量来源啊，仅仅只是消化便要数个小时，转化效率不及魔力一丝一毫。

那么人为什么要吃这些东西呢？为什么人会为了不想要浪费食物，而要把这些东西吃完呢？”

“因为......好吃？”

“你果然是个伟大的哲学家！”

“什么是哲学？！”

但是特雷弗并没有回答蓝师傅的疑问，而是问出了新问题。

“如果是为了维持生命的话，明明有很多更简单的方法，但是人们依然发明了美食，为了享用品尝到美食后的喜悦。

人们为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喜悦，狩猎、采集、耕种、捕捞、收获......付出了许许多多的努力。”

没错！

我也付出了很多努力来着！真的好努力了！他能理解我！

蓝师傅由衷的感谢这这个少年！

但少年继续开口了。

“你用这种堪称亵渎的方法做出这种难吃的料理，真该以死谢罪！！！”

……

难吃？

他说我做的东西......难吃？

可是......

我今天明明特别用心，食材都是早上买来的，盘子也擦得很干净，摆盘的时候，还特意考虑了颜色和故事。

怎么会难吃？

蓝师傅还没想明白，眼前便忽然一黑。

砰！

一个餐盘便砸在了蓝师傅的脑袋上！

蓝师傅愣住了，盘子从头上滑下来，男孩已经转身，准备往门口走。

“等等！”

“干什么？”

“就算你觉得难吃......也不能打人吧？！”

“……”

“而且！饭钱还没给！！！”

蓝师傅指了指那些空掉的盘子。

这种事情其实蓝师傅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以前也有客人吃完以后说不想付钱，但最后蓝师傅都会想办法把钱追回来。

毕竟，蓝师傅虽然只是个厨子。

但同时也个剑士！

北神流帝级，水神流王级。

结合着二者的优点，和水神流的奥义之一[感]，这便是幻惑剑的基础原理核心！

只要对方露出一点要动手的意思，蓝师傅就能察觉到，然后让他们明白吃饭是要给钱的！

然而这一次......

蓝师傅刚刚集中精神，便感觉到。那个背对着自己的男孩也看向了自己。

他的眼睛没有变化，脚步也没有移动，但就在那一瞬间。

蓝师傅忽然觉得吧台、桌椅、甚至还有自己......都已经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是[感]？！

而且比自己更强？！

仿佛只要自己动一下，他就会比自己更快的反击！

两个人站在那里，看了对方一会儿。

这时蓝师傅便明白了——今天这顿饭的钱，怕是讨不回来了......

但至少......

蓝师傅抬起手摸了摸脑袋：“医药费……”

男孩转身后，震惊的看着蓝师傅。

“你竟然还想讹钱？”

“不，我只是……”

“爱夏！”

“在！”

旁边那个酒红色头发的小女孩，忽然一挺身，然后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嘴边还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了一点白沫！

她睁着一只眼睛，偷偷看了我一下，然后又闭上了。

男孩指着地上的女孩，气势汹汹地看向我。

“你都把我家小咕嘎吃中毒了！应该赔钱的是你才对！！！大家快来看啊！你们快来评评理啊！”

“……”

这到底是一家什么人啊？！

而就在这时，另一个蓝发美人走进了这间定食屋。

她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爱夏，笑了一声，随后做到了自己熟悉的位置上。

“大叔......老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