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孙云涛的罪证
书名:退役兵王混都市 作者:朴國昌
第1095章 孙云涛的罪证
电弧跳动的噼啪声在封闭的房里炸开,蓝白色的火花在空气里带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刘玉安手里的黑色电击棍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杵在了阿龙肋下最薄弱的软肉处。
“呃——啊!!”
阿龙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浑身剧烈颤抖,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如同盘根错节的蚯蚓,被扎带绑住的双手在水泥地面上疯狂划动,指甲磨在粗糙的水泥碎屑上,渗出暗红的血痕。
高压电流顺着神经疯狂游走,将他嘴里那些狂妄的叫嚣连皮带肉碾得粉碎。
“停。”
楚飞坐在破旧的布艺沙发上,指尖搭在纸杯边缘,语气平直地吐出一个字。
刘玉安手腕一抬,电棍脱离皮肉。
屋子里只剩下阿龙如同破风箱般的粗重喘息,冷汗顺着下巴滴在泥地上,砸出几个深色的小圆点。
“还要等孙云涛来救你么?”
楚飞端起纸杯,抿了口温水,眼皮微微抬起。
阿龙浑身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跳动,侧腹被电击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像是有烧红的烙铁紧贴在上面。
他很清楚,楚飞这群人根本不是做做样子吓唬他,要是自己再咬着牙撑下去,这条命今晚大概率要交待在这个废弃厂房里。
所谓的江湖义气和孙家的大树,在真实的痛苦面前薄得像张透风的纸。
“别……别电了,我说!”
阿龙瘫在地上,牙齿止不住地上下打架,嘴皮被咬破的血水混着口水往下流。
“你们想问什么就问……我全交代!”
“早这么清醒,何必遭这份罪。”
楚飞站起身,走到阿龙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侧头看了刘玉安一眼。
“架手机,录清楚点,别漏了声画。”
刘玉安收起电棍,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没有插卡的备用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固定在阿龙正前方的铁架子上,镜头死死对准那张满是污渍与冷汗的脸。
红色的录制提示灯跳动起来。
“坐好,抬头。”
楚飞站在镜头后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自我介绍一下,把你的名字、跟孙云涛的关系,一笔一笔交代清楚。”
两名手下粗暴地将阿龙从地上拽起来,扔在一张掉漆的铁折叠椅上。
阿龙两只手反绑在椅背后面,肩膀缩成一团,畏畏缩缩地迎上那个小小的黑色摄像头。
“我叫……我叫阿龙。”
阿龙喘了两口粗气,喉结艰难地上下挪动。
“我是孙云涛手底下的人,偶尔替他办点见不得光的私活。”
楚飞身子微倾,声音不高,压迫感却直接灌入阿龙耳中。
“昨晚赌场被人塞毒品、引警察上门查封的事,是不是你带人干的?”
阿龙胸口剧烈起伏,眼珠子往旁边晃了晃,似乎还想找托词,但旁边刘玉安手里的电棍突然按亮了一下,啪的一声脆响吓得他浑身一颤。
“是……是我干的!”
阿龙彻底垮了肩膀,语速飞快地交代。
“是孙少亲自吩咐的,他嫌楚先生你的场子挡了他的财路,故意让我花钱,让人以赌客把毒品带进去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赌场惹下麻烦。”
“王队长那边也是孙少提前打过招呼,专门掐着时间点去抓现行的!”
整套栽赃的链条从阿龙嘴里顺畅地吐了出来。
刘玉安在旁边听得攥紧了手里的电棍,咬了咬牙,低声骂了句脏话。
楚飞面色如常,并没有因为拿到赌场的洗白口供而露出轻松神色。
对他来说,这
点证据只能帮赌场解封,顶多让孙云涛惹上一身骚,赔点钱,找两个替罪羊进去顶罪。
孙云涛这种有家族兜底的疯狗,只要不一次性把脊梁骨彻底打断,回过头来只会有更阴损的招数落在他楚飞头上。
与其被动防守,不如直接斩草除根。
“阿龙,这些东西够保你的命,但不够保你的以后。”
楚飞往前迈了半步,皮鞋踩在地面的碎石子上,发出沉闷的咔嚓声。
“我要的是孙云涛的死穴。”
“你跟了他那么久,应该知道他身上背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最好是那种……一旦翻出来,天王老子都保不住他,能直接把他送上刑场或者判个无期徒刑的铁证。”
听到这话,阿龙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楚先生,这……”阿龙犹豫了,毕竟楚飞想知道的怎么去毁掉孙云涛,一旦他把事情说出来孙家肯定不会放过他。
滋滋——
刺目的电火花在刘玉安指尖跳起,电棍前端距离阿龙的耳垂不到三公分,灼热的臭氧味道扑面而来。
“想清楚再回答楚先生的话。”
刘玉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冷硬得没有半分温度。
阿龙浑身发麻,脖子拼命往后仰,后背撞在铁椅背上砰砰作响。
他知道楚飞不是开玩笑,自己要是拿不出更有价值的东西,今晚就算录完了口供,也绝不可能完好无损地走出这间厂房。
“我知道!我知道一件事!”
阿龙扯破嗓子大叫起来,眼底翻涌着绝望与破罐子破摔的狠意。
“这事说出来,孙少绝对完了!但楚先生,你得给我一条活路!要是孙家知道是我咬出来的,我全家都得沉海!”
楚飞抬了抬手,示意刘玉安退后。
“只要事情够大、证据够硬,今晚录完供词,我连夜派车送你出粤东省,卡里再给你打五十万现金,让你改名换姓去北方生活。”
楚飞盯住他的双眼,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说吧,什么事能要他的命?”
阿龙咽下一口泛着血腥味的唾沫,压低了嗓门,整个人像是在讲一桩见不得光的噩梦。
“人命案。”
“孙云涛手里,背着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楚飞眼帘微动。
在这个地界上,走私洗钱或许能靠背景运作脱罪,但性质极其恶劣的故意杀人,特别是有实锤的人命案,就算孙家的手伸得再长,也绝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下压下去。
“继续说,一个细节都别漏。”
楚飞折身拉过旁边的一张木椅,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点了一支烟。
阿龙喘着粗气,看着飘散的烟雾,彻底豁出去了。
“大概两个半月前,孙云涛包养了一个深大艺术系的女大学生,叫苏雯。”
“那姑娘长得漂亮,孙少一开始新鲜,给买包买表,哄着玩了两个月。”
“结果那女孩子怀孕了,拿着孕检单找上门来。”
“孙少给过她二十万让她去私人诊所打掉,但那姑娘打听到孙少的底细,知道孙家资产几十个亿,就动了心思,死活不肯打,想要名分,后来退一步,张口管孙少要一个亿封口费和出国留学的费用。”
楚飞吐出一口烟圈,面色渐沉。
“然后呢?”
“孙少是什么脾气?在深城横行霸道惯了,哪能容忍一个被他包养的雀儿骑在头上敲诈?”
阿龙声音发抖,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眼皮止不住地抽搐。
“那天晚上,在孙少位于大梅沙的半山别墅里,孙少喝了酒,两人在客厅又吵了起来。
”
“那女的扬言如果不给钱,就把两人睡觉的视频发到网上去,还要去深城纪委实名举报孙少老爹以权谋私。”
“孙少当场就暴走了,抓着那女孩的头发把她按在茶几上,双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等我和另外两个保镖从后院冲进去的时候,那姑娘两只眼睛翻白,舌头吐在外面,身子都已经凉透了,下身全是被吓出来的排泄物,甚至……甚至肚子里那个三个月大的胎儿,连带着一起没了气。”
毛坯房内一片死寂,只有劣质手机录像时微弱的运转电流音。
刘玉安的呼吸有些粗重,看向阿龙的眼神里多了一层厌恶。
“尸体你们怎么处理的?”
楚飞指尖捏着烟蒂,声音冷得像深秋的井水。
“孙少当时酒醒了大半,知道事情闹大了,立刻给家里打了个电话,随后吩咐我们处理后事。”
阿龙低着头,不敢看楚飞。
“我们用工业保鲜膜把尸体一层层裹紧,塞进一个大号的登山拉杆箱,连夜开快艇出海,在箱子里灌满了水泥块,直接沉到了大鹏湾外海的深水区。”
“至于那女孩的家里人,她老家是苏北农村的,父母靠种地供她上大学。女儿失踪了半个月,电话打不通,学校也找不到人,老两口一路要饭似的找来深城。”
“他们去派出所报警,孙家早就托关系把案子压成了普通的‘成年人自愿离家出走’,根本不给立案。”
“老两口没办法,拉着横幅去深大校门口跪着哭,天天拦学校领导的车。”
阿龙苦笑了一声,眼神里透出一抹令人胆寒的麻木。
“孙少嫌事情闹大影响孙家的声誉,直接花大价钱买通了精神病专科医院的两个副主任,找了几个混混去老两口住的招待所抓人,又伪造了全套的严重抑郁和狂躁症病历。”
“当天晚上,两辆救护车把那对老夫妻直接拉进了市郊的封闭式精神病院,一天二十四小时注射大剂量的镇静剂。”
“对外宣称,是女学生私奔失联,父母承受不住精神打击彻底疯了。”
“现在那对老夫妻还在精神病院里关着,据说男的已经被折腾得生活不能自理,连话都说不全了。”
一整套熟练、冷血且毫无人性的掩盖手段,将一个普通的家庭彻底碾碎在阴沟里。
楚飞将烟头扔在地上,抬起皮鞋,狠狠碾灭了那一星火光。
他原以为孙云涛只是个狂妄骄横的富二代混账,没想到骨子里是个毫无人性的畜生。
杀人弃尸,甚至把受害者的亲生父母逼疯囚禁在精神病院,这种行径,早就踩穿了人类底线的最低处。
楚飞心头的杀意彻底被勾了起来。
如果只是商业争斗,他或许还会留几分余地,但对付孙云涛这种杂碎,只有将他彻底钉死在法律的耻辱柱上,让他身败名裂、押赴刑场,才是唯一的解法。
楚飞抬起头,目光落在阿龙身上。
“这套说辞很精彩。”
楚飞站起身,走到铁椅前,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慌。
“但在法庭上,光凭你一张嘴,孙家有一百个顶尖律师能把你打成诬告陷害。”
“告诉我。”
楚飞弯下腰,视线如刀锋般刮在阿龙的脸上。
“除了你的口供,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掐死苏雯的人,就是孙云涛?”
阿龙喉结剧烈滑动了一下,嘴唇哆嗦着,眼神在虚空里游移了半秒。
“有……有证据。”
阿龙喘着粗气,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让全场骤然冰冻的话。
“孙少掐死她的时候,客厅角落的私人监控……并没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