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巴黎风云

书名:恋综:开局修罗场,我把前女友唱哭了! 作者:故事始于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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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巴黎风云

塞纳河畔的夜风卷着湿冷的冬意,顺着加尼叶歌剧院高耸的拱形石窗漫进后台时,空气里那股陈旧的松香显得格外分明。

长达十几个小时的跨洋飞行并没有在夏晚星脸上留下多少痕迹。有楚天阔那架把半个星悦湾无菌育儿舱都搬上去的湾流专机,又有江砚一路上把两个小祖宗伺候得服服帖帖,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与调理气息。

此刻,加尼叶歌剧院那间专供欧洲王室与顶级贵宾使用的专属休息室里,壁炉里的无烟炭火烧得正旺。

门外长廊上,纷乱急促的皮鞋踏地声由远及近。

“安德烈总监,法兰西电视台和欧洲电视网的卫星车已经全部接通了,文化部的特使刚刚进场入座。”

伴随着助理略显紧张的法语汇报,一道苍老却透着浓浓倨傲的声音毫不客气地在门外响起,用的是语速极快的意大利语:

“知道了。不过我真不明白巴黎这帮官僚的脑子里装了什么,为了所谓的建交六十周年,非要在我们最神圣的古典乐殿堂里加塞一个亚洲面孔。还是个刚生完孩子的年轻流行女星?他们以为加尼叶歌剧院是那些东方资本随随便便买张门票就能走秀的时尚卖场吗?”

门把手“咔嗒”一声被拧开。

被称为法国古典乐坛活化石、本次中法联合盛典艺术总监的安德烈·杜邦大步走了进来。

老头年过六旬,满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身着双排扣手工燕尾服,胸前别着法国荣誉军团骑士勋章。他手里卷着一份厚厚的总谱,眉眼间压着一股常年浸淫在巴洛克与古典交响乐顶层的优越感。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房间中央时,脚下的步子却微不可察地滞了半寸。

房间正中,夏晚星正安静地坐在一张墨绿色的复古丝绒高背椅上。

没有欧洲女高音那些动辄几十公斤、勒得人喘不过气的鲸骨重缎裙摆,她身上穿的是一袭经过现代改良的墨染青绿真丝旗袍式礼服。

整件礼服由苏杭顶级非遗工匠历时三个月手工织就,下摆用极细的暗金与墨色丝线,隐隐勾勒出北宋《千里江山图》的层峦叠嶂。乌黑的长发被一支温润无瑕的羊脂白玉簪斜斜挽在脑后,未戴繁复钻饰,唯有一双白皙如玉的手中,极其从容地握着一把白鹤凌云的中国非遗缂丝团扇。

那种自数千年东方水墨中沉淀出的内敛、高贵与沉静,在这间贴满了浮夸金箔与巴洛克天使浮雕的洛可可式房间里,形成了一种近乎霸道的视觉对冲。

而在她身侧,一个身形挺拔修长的年轻男人正随意地斜倚在大理石壁炉旁。

江砚穿了一身剪裁极简利落的纯黑高定燕尾服,没有佩戴领结,白衬衫的领口甚至极其散漫地解开了最上面的一颗纽扣,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听到推门声,江砚连站直身子的意思都没有,只是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直直撞上了安德烈的视线。

安德烈收敛了那一瞬的恍惚,操着僵硬冰冷的法语,居高临下地开口:“夏女士,还有四十分钟开场。我必须事先提醒你,巴黎歌剧院不是流行演唱会的体育馆,我们拥有全世界最挑剔的耳朵。依照组委会的最终裁定,留给你们节目的时间,不得超过四分钟。”

“四分钟?”

没等夏晚星开口,壁炉边的江砚忽然轻笑了一声。

他迈开长腿,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不疾不徐地踱步走到安德烈面前。

一米八八的身高优势瞬间在老总监头顶投下一片压迫感十足的阴影。

紧接着,一道咬字纯正、甚至带着十八世纪凡尔赛宫廷特有微卷舌颤音的流利法语,毫无预兆地自江砚唇齿间滑了出来,优雅得近乎刻薄:

“安德烈先生,我刚才在门外听到了您的那句意大利语感慨。”

安德烈的瞳孔骤然一缩。

江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平静,嘴角却挂着一抹熟悉的、让内娱所有对手都心惊肉跳的痞气冷意:

“如果一个艺术总监的专业判断力,已经退化到需要靠国籍和生育来预设偏见,那我真诚地建议您,今晚在指挥席下最好备上一瓶速效救心丸。”

江砚微微俯身,声音放得极轻,却字字如刀:

“因为四分钟后,您引以为傲的法兰西国家交响乐团,只会心甘情愿地,沦为我太太的背景板。”

安德烈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角青筋跳动,握着总谱的手指骨节发白:“狂妄!荒谬!舞台会证明谁才是小丑!”

老头怒哼一声,拂袖而去,厚重的实木门被摔得震天响。

“扑哧。”

夏晚星在后面再也忍不住,手里的缂丝团扇掩住半张脸,笑得双肩微颤:“江董,人家好歹是法国国宝级的指挥大师,你一上来就让人家备救心丸,不怕他在台上给咱们暗中使绊子?”

“使绊子?”江砚转过身,抬手极其自然地替她扶了扶微松的玉簪,眼底戾气散尽,只剩下一片散漫,“交响乐的谱子是老子亲自改的,他敢错一个拍子,丢的是法兰西整个国家乐团的人。他比我们更怕砸招牌。”

正说着,套房侧厅的隔门被推开。

楚天阔穿了件做工考究的深蓝丝绒礼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另一只手拿着实时跳动着数据的平板电脑走过来。

“行了,二位,别在这儿打情骂俏了。”楚天阔抿了口酒,把平板往茶几上一递,“欧洲电视网和法兰西国家二台的开屏已经挂出去了。原本欧洲这帮古典乐迷在推特上抵

制得挺凶,结果刚才不知道哪个眼尖的记者在走廊拍了你们俩进门的照片发到外网,不到二十分钟,转播间预约人数直接破了他们平台近五年的历史峰值。”

楚天阔看着江砚,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欧洲的院线和流媒体转播权我已经让法务全网锁死了。老江,这一仗要是打赢了,江夏传媒的海外版权库,明天开盘至少能再翻一番。”

江砚顺手把茶几上那张价值连城的公函折了两下塞进西装内袋,冷哂一声:“资本家就是资本家,眼里除了翻番就没别的东西。”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靠在墙角的一个长条形黑色防震硬壳箱上。

“楚总,东西调好了没有?”

“放心吧。”楚天阔挑眉,“按照你的图纸,楚氏旗下的声学实验室连轴转了四天。那台由百年老桐木做底、内置了纳米碳纤维拾音振膜的定制电声古筝,一个小时前已经秘密送进乐池最前排了。连调音师都是叶清雪亲自远程连线校准的。”

江砚扣好西装暗扣,握住夏晚星微凉的手,沉声道:“走吧,江太太。去教教这帮傲慢的欧洲人,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

晚上八点三十分。

巴黎加尼叶歌剧院,主大厅。

整座剧院金碧辉煌,穹顶上是夏加尔亲手绘制的绚烂壁画,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如梦似幻的暖金流光。两千一百个红丝绒包厢与座席座无虚席,坐满了欧洲各国王室成员、政要公使、顶尖乐评人以及身穿高定礼服的欧洲贵族名流。

低沉的法语报幕声在大厅内回荡:

“下面,有请特邀主宾国华夏压轴嘉宾,夏晚星女士。”

掌声稀稀拉拉,甚至带着几分礼貌而冰冷的疏离。

傲慢的欧洲名流们端着纯金镶边的歌剧望远镜,眼神里带着心照不宣的审视与冷漠。在他们的传统认知里,一个来自远东的年轻流行歌手,站在这座曾上演过《卡门》与《浮士德》的舞台上,无非是走个政治过场。

下一秒,全场那座耗电惊人的巨型水晶吊灯骤然熄灭。

黑暗如潮水般淹没大厅。

舞台上,没有西方歌剧惯用的繁复布景,也没有巨大的交响乐轰鸣。

唯有一束极度纯粹、清冷的月白色追光,自几十米高的穹顶垂直坠落,精准地打在舞台正中央。

夏晚星静默而立。

墨染青绿的礼服在冷光下宛如一卷缓缓铺展的宋代山水,手中的缂丝团扇微垂,整个人清冷出尘得像一尊不染凡尘的冷玉。

而让乐池里八十位法国交响乐手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乐池正中央、就在总指挥安德烈的正前方,竟然端坐着一个身着黑燕尾服的年轻东方男人。

男人身前,横陈着一架通体漆黑、线条凌厉现代的二十一弦古筝。

指挥席上的安德烈脸色阴沉,手里的指挥棒悬在半空,刚准备按照既定节奏挥下。

然而,乐池中央的江砚根本没有看他。

男人修长如玉的手指悬在冰冷的琴弦上方,黑眸微阖,随后,手腕骤然发力——

“铮——!!”

一声宛如平地惊雷的狂暴筝鸣,毫无任何预兆地撕裂了巴洛克大厅沉闷的空气!

不是传统古筝那种温吞细软的轻抚,那特制的现代电声拾音系统将琴弦震颤的金属泛音放大了数倍,金石交击,穿云裂石,带着金戈铁马般的极度霸道,瞬间穿透了两千一百名观众的耳膜!

“哗!”

坐在第一排的几位法国音乐评论家浑身剧烈一震,端着望远镜的手猛然僵死。

还没等台下名流从那股直击灵魂的器乐冲击中回过神来,江砚的指尖已在琴弦上掀起了一片残影!

古筝的五声音阶带着极具现代感的混响,行云流水般切入,直接以绝对主导的姿态,强行接管了整个管弦乐团的呼吸节奏。安德烈瞳孔收缩,手中的指挥棒甚至不得不顺着那股狂暴而优雅的琴音,被动地引出大提琴组的低沉长鸣。

而在那束月白色的追光之下,夏晚星缓缓抬起了手中的缂丝团扇。

半遮半掩的红唇轻启。

“海浪无声将夜幕深深淹没……”

“漫过天空尽头的角落……”

第一声空灵的人声滑出麦克风的刹那,整座巴黎歌剧院像是被按下了一键消音键。

那是一种彻底颠覆了西方声乐审美的声音。

夏晚星摒弃了美声唱法那种刻意撑开共鸣腔的厚重,借用了中国传统戏曲的小嗓发音,将气声与真声揉碎在了一起。轻盈、澄澈,却又深不见底。

就像是一叶来自古老东方江南的乌篷船,毫无道理地破开冰层,滑进了波光粼粼的塞纳河水面。

前排一位年迈的法国公爵夫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搭在扶手上的蕾丝折扇,无声无息地滑落在了红地毯上。

这声音里没有讨好,没有炫技,只有一股让所有异国语言都瞬间失去意义的磅礴生命力。

乐池里,江砚的指尖越弹越快,轮指扫弦如疾风骤雨!

中西方的乐器在这一刻被他那神乎其技的编曲野蛮地融合成了一座咆哮的漩涡。西方管弦乐的铜管组与木管组彻底沦为了铺垫,全都在为古筝那凌厉的骨架托底。

夏晚星放下了团扇。

她仰起头,修长优美的天鹅颈在光影下宛如引颈高歌的白鹤。

胸腔共鸣轰然全开,产后经过江砚魔鬼般卷腹训练的腹直肌爆发出骇

人的气息支撑,将音域毫无阻碍地一路向上狂推!

“看海天一色,听风起雨落……”

“一直走到天涯尽头……”

高音如出鞘青霜,在毫无任何电子垫音的严苛声场中,平地拔起,撕裂了加尼叶歌剧院数百年历史的穹顶壁画!

那是纯正的、毫无杂质的High

F!

不是假声,不是刺耳的尖叫,而是极度饱满、空灵辽阔、直通云霄的无字咏叹!

歌声在空中盘旋回荡,三度转调,直击天灵!

指挥席上的安德烈总监死死抓着身前的木质谱架,指甲甚至陷进了木屑里。他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年轻东方女人,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引以为傲的法兰西管弦乐团,此刻真的如同那个狂妄青年所言,彻底沦为了她脚下那片翻滚的海浪背景。

最后一记古筝长音在江砚掌心下骤然收敛,余音绕梁,如水滴穿石。

夏晚星微微喘息,长裙垂落,在聚光灯下平静地挽着团扇,微微躬身。

整整七秒钟。

容纳了两千一百人的世界顶级歌剧院里,落针可闻,唯有剧院中央通风口的微弱气流声。

下一秒。

“Bravo——!!”

前排那位满头银发的法国老乐评人,宛如疯了一般猛地从红丝绒座椅上弹射而起,将手中的拐杖狠狠砸在地面,撕心裂肺地吼出了第一声赞叹!

“轰!!”

如同冷水滴进了滚沸的油锅!

两千一百名欧洲各国的王室显贵、政要首脑、世界级音乐大师,在这一刻彻底丢掉了所有的傲慢与矜持,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轰然全员起立!

狂暴如雷霆般的掌声与叫好声,伴随着绅士们疯狂挥舞的晚礼帽,席卷了整座巴洛克大厅!

掌声整整持续了八分钟,甚至将前排的管弦乐谢幕曲生生压了下去。

欧洲电视网的实时数据后台,技术主管看着屏幕上那道垂直飙升、彻底打破了转播历史收视纪录的红色曲线,张大了嘴巴,连咖啡洒在裤子上都浑然不觉。

……

后台贵宾廊道。

江砚已经单手拎着琴盒走了出来,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将夏晚星裹进自己宽大的黑风衣里,嘴里咬着根棒棒糖,神色散漫得仿佛刚在街头卖完艺。

急促的皮鞋声自转角响起。

安德烈总监快步赶来,身上的燕尾服甚至因为走得太急而有些凌乱。

面对着周围几十台扛着长枪短炮的欧洲主流媒体镜头,这位不可一世的法国乐坛泰斗停下脚步,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这对年轻的东方夫妇。

沉默了三秒,安德烈缓缓抬起右手,扣在左胸前,朝着夏晚星极其郑重地弯下了腰,深鞠九十度。

“夏女士,我必须为我四十分钟前的傲慢与无知,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老人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地落入所有媒体的收音麦克风中:

“您带来的不是流行乐,您带来的是跨越了文明界限的灵魂奇迹。这座剧院因您的歌声而感到荣耀。”

说罢,他直起身,转头看向单手插兜的江砚,苦笑了一声,眼神里全是叹服:

“至于您,来自东方的年轻莫扎特……您说得对,法兰西管弦乐团今晚心甘情愿做您的背景板。你们赢得了整个欧洲古典乐界的敬意。”

江砚咬碎了嘴里的糖球,挑了挑眉,用那口流利的宫廷法语淡然一笑:

“好说,安德烈先生。不过提醒一句,刚才四分三十秒超时了,多出来的三十秒,我们江夏传媒就不找贵方结算加班费了。”

周围的媒体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会心的哄笑,闪光灯疯狂闪烁,将这一幕死死定格。

穿过欢呼的人群,楚天阔摇晃着高脚杯,优哉游哉地从休息室晃了出来。

“老江,夏晚星,恭喜啊。”楚天阔靠在门边,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刚才法兰西二台的总监直接把电话打到我手机上了,求着要买全欧洲的数字音源版权,开价八位数欧元。”

江砚揽着夏晚星的腰,脚步不停:“八位数欧元?抽两成算你的辛苦费,剩下的直接打回星悦湾,给晚晚和星河换两个纯金的尿布盆。”

楚天阔被噎得翻了个白眼,随后借着酒意,凤眸微眯,忽然压低了声音:

“行了,别在这儿显摆你们合家欢了。正经事跟你们说一声。”

夏晚星从风衣里探出头来:“楚总有何贵干?”

楚天阔偏过头,目光越过走廊,落在了不远处正清冷从容地指挥团队整理母带设备的叶清雪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巴黎的事结了。回国之后,场地我已经让楚氏旗下最大的海岛庄园开始清场了。”

楚大少爷晃了晃杯中的红酒,眼神里透着几分危险的惬意:

“江砚,陈燃那傻大个结婚那天,你给林鹿当了证婚人。等我和清雪办婚礼的时候……伴郎的位置,你小子要是敢迟到一分钟,老子就把你当年在恋综里穿破洞老头衫的黑历史,买下全欧洲时代广场的大屏,轮播三天三夜。”

江砚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满面春风的千亿大少爷,嘴角缓缓咧开一个极其恶劣的笑意:

“楚总,求人当伴郎是这个态度?想让我准时到场……”

江砚拉起夏晚星的手,十指紧扣,慢悠悠地吐出四个字:

“得、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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