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英雄的底色
书名: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 作者:风趣精灵
第553章 英雄的底色
凌晨四点的临江市委办公大楼,灯火通明。
顶层的市委常委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却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的白噪音。长条会议桌两侧,坐着临江市军政两界的一把手。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孙明远坐在左侧第一个位置,脸色铁青。
主位一直空着。
没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半个小时前,他们接到紧急通知,从热被窝里被连夜叫起来,直接拉到了这间会议室。来之前,有人试图打听消息,结果所有的内部渠道全部静默。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但极具压迫感。
会议室的隔音双开门被推开。军事检察院副处长季明率先走进来,他穿着笔挺的军装,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全场。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群高级干部,像是在看一群等待过堂的嫌犯。
紧接着,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卫员分立门两侧。
一个穿着少将军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霍远山今年五十八岁,头发花白,军服笔挺得没有折痕,肩章上的金星被顶灯一照,亮得扎眼,身板却挺得像一杆戳在地里的钢枪。他手里拎着个银色金属档案箱。铝合金材质,表面坑坑洼洼全是划痕,边角早磨平了。单看这磨损程度,绝不是用来装普通会议文件的东西。
全场起立。拉动椅子的声音杂乱无章,透着压抑不住的慌乱。
拉椅子的声音乱作一团。市公安局局长起得太猛,大腿狠狠撞在实木桌沿上,疼得五官挤到一块,硬是把痛呼声咽回肚子里。
霍远山走到主位,没坐下。他把那个金属档案箱放在实木会议桌上。
“砰”的一声闷响。箱子很沉。桌面的几个玻璃茶杯跟着震响,茶水泼出半圈,沾湿了孙明远手边的讲话稿。
“坐。”霍远山开口,声音不大,但带着常年在硝烟里滚出来的沙哑和威严。
众人战战兢兢地坐下。众人重新落座。动作出奇一致,谁也不敢靠背,全悬着半个屁股贴在椅子前沿。没人端茶杯,没人翻文件。
霍远山的目光在桌子两侧缓缓扫过。被他看到的人,本能地绷紧了后背。
“我今天来,不是来干涉地方政务的。地方上的贪腐、违纪,那是纪委和检察院的事。”霍远山的手按在金属档案箱上,“我来,是为了一个人。”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秦牧。”霍远山吐出这两个字,“这个人,你们当中有人知道,有人不知道。知道的,在想方设法逼死他。不知道的,在装聋作哑看他被人逼死。”
坐在后排的一名市局副局长额头上渗出了冷汗,顺着鼻尖砸在面前的笔记本上。
孙明远脸绷得很紧,硬着头皮接腔:“首长,这中间,是不是存在误会?地方上处理纠纷,咱们一向讲究按程序办事……”“程序?”霍远山截断他的话。不吵不闹。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孙明远。孙明远后半截话全卡在嗓子眼。
“我的兵,退伍回了老家。他想安安分分过日子。结果呢?宅基地被村霸抢了,母亲摔断
腿没人管,妹妹被流氓骚扰报警没人理。”霍远山的声音陡然拔高,像冰面上炸开的惊雷,“他走法律程序,你们掐断他的律师。他找媒体曝光,你们封杀他的报道。你们动用市一级的行政资源,去围剿一个没有编制、没有背景的退伍兵!”
孙明远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微微低下了头。
“你们去查他的档案,查出来是'一片空白'。你们就觉得,这只是个有点关系的普通大头兵,可以随便捏。”霍远山冷笑了一声,手指重重敲击在金属档案箱上,“他做过的事,你们没有权限知道。你们这辈子都不够资格看这份档案里的一页纸。”
霍远山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极具压迫感地逼视着全场。
“但你们需要知道的是——他是这个国家的英雄。”
“如果谁还想动他,来找我。”
丢下这句话,霍远山拎起档案箱,转身大步走出会议室。
季明冷冷地环视了一圈,跟着走了出去。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上。
会议室里陷入了长达两分钟的死寂。没人敢动。他们知道,临江市的天,彻底变了。
同一时间,临江市政府办公大楼,副市长办公室。
周永胜坐在老板椅上,面前放着那部没有登记过的手机。就在十分钟前,那个能帮他安排出境的“渠道”号码,变成了空号。
他知道自己完了。
沈同辉被约谈,军事检察院介入,军委直属飞机落地。这三座大山压下来,连渣都不会给他剩下。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没有敲门,办公室的门被直接推开。
几名穿着深色夹克的人走了进来,领头的是省纪委第四监察室的主任。
“周永胜同志。”主任亮出证件,语气公事公办,“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永胜没有反抗,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摆出领导的架子。他慢慢站起来,看了一眼桌上那部红机。那部曾经代表着权力巅峰的“阎王帖”,此刻像一块废铁一样安静。
他伸出双手,手腕并拢。金属手铐落锁的声音,在清晨的办公室里格外清脆。
清晨六点,青山村。
天光大亮。东边的云层被朝霞染成了血红色。
秦牧站在厨房的土灶前,手里拿着一把长柄铁勺,正在搅动锅里的白米粥。米香混着柴火的味道在院子里飘散。
林啸、韩铮、陈远航三个男人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十二名武警特战队员依然在周围保持着警戒,像十二尊生铁铸成的雕像。
陈远航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看着厨房里那个高大的背影。
“铁壁。”陈远航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韩铮,“你觉不觉得老秦现在这样,特别不真实?”
韩铮靠着门框,闭目养神:“怎么不真实?”
“他一个人干翻了唐坤十二个打手的时候,我没觉得不真实。他在废弃矿场掐着鬼面脖子的时候,我也没觉得不真实。”陈远航把烟拿下来,“但他现在穿着二十块钱的地摊货,在灶台前
面给老太太熬粥。这他妈太不真实了。”
林啸在旁边接话:“哥这是把杀气收进骨头里了。你见过哪把好刀天天拔出来在街上晃的?”
正说着,村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引擎轰鸣声。
一辆车头满是泥浆的破旧普桑疯狂地冲进村道,在秦牧家院子门口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泥地上拖出两道深深的辙痕。
车门被人一脚踹开。
赵铁柱从车里滚了下来。他连警服都没穿,套着一件皱巴巴的便装夹克,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他被停职审查了整整三天。这三天里,他被关在县局的招待所,没收了通讯工具。昨天半夜,审查组的人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然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连夜把他放了,还把车钥匙塞回他手里。
赵铁柱一路把油门踩到底,飙到了青山村。
他冲进院子,看到林啸、韩铮和陈远航,愣了一下,然后直接冲向厨房。
“秦哥!”赵铁柱的声音都在劈叉,因为极度激动而浑身发抖,“你……你老首长来了!”
秦牧搅动米粥的手停了下来。
“少将!”赵铁柱一把抓住门框,大口喘着粗气,“真的是少将!市局那边传疯了,凌晨四点,少将直接进了市委会议室,把所有人都骂成了孙子。周永胜半个小时前被省纪委带走了,马文龙在看守所里直接被军事检察院提审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林啸、韩铮、陈远航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他们早就猜到了,但当这个消息真的落地时,那种震撼依然让人头皮发麻。
秦牧把铁勺放在锅盖上。
他拿起灶台边的一块发黄的毛巾,擦了擦手。动作很慢,很仔细。
“铁柱,吃饭了吗?”秦牧问。
赵铁柱愣住了:“啊?没……没吃。”
“在院子里等会儿,粥马上好。”
秦牧走出厨房。他没有看院子里的战友,径直走进了自己的那个小隔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个破旧的衣柜。秦牧拉开衣柜,从最底层拿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纯棉T恤。
黑色的,没有任何lOgO,领口已经洗得有些发白。
这是他退伍那天穿的衣服。他穿着这件衣服,拿着一张写着“查无此人”的退伍证明,回到了青山村。
秦牧脱下身上沾着油烟味的旧衬衫,换上了这件T恤。他走到水盆前,用冷水洗了把脸,把头发往后抹了抹。
镜子里的男人面容普通,眼神平静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一整支队伍在那条泥泞的村道上列队行进的声音。
伴随着的,还有军用猛士越野车引擎怠速的低沉轰鸣。
林啸猛地站直了身体,韩铮整理了一下便装的衣领,陈远航把嘴里的烟吐进了垃圾桶。十二名特战队员同时在院子周围立正。
秦牧擦干脸上的水渍,转身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