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归杳被弹劾

书名:王妃她是引渡人 作者:指尖上的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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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归杳被弹劾

翌日,早朝。

归杳被弹劾了。

参她的是位姓林的老御史,明目是归杳仗着亲王身份夺人子,杀人仆。

她的领头上司陈御史一脸错愕,“林大人此话从何说起?”

归杳是他家的恩人,现在他的部下参他的恩人?

不说他如何面对归杳,就是回家了,女儿也得跟他闹啊。

林御史一脸的正义凛然,“昨晚老臣家的后门被人敲响,门房开门,是个断了一条胳膊,浑身是血的女子倒在地上。

据那女子交代,她的胳膊是被靖安王生生扯断,不止如此,与她同行的其余十几人,皆惨死在靖安王手下。”

他没说的是,那女子是卫老三带去的,而他今日朝堂所言,皆是惠安公主信中交代。

“靖安王何故杀人?”

陈御史问道,“又是何时杀人?”

他不信归杳会无故杀人,若真是归杳杀的,那被杀的定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御史自觉自己不会看错归杳,那今日这弹劾,要么老林被人蒙骗,要么有人撺掇老林故意针对归杳。

他必须得盘问清楚。

林御史便将归杳抢走曹知微的孩子,曹知微让奴仆寻回孩子,结果被归杳灭口的事说了。

“老臣连夜问过给曹氏女儿看诊的几位大夫,他们皆称那孩子还有脉搏和呼吸,是活的。

而孩子失踪的那一日,告假几日不上朝的靖安王出现在了京城。”

“所以,并未有人看到靖安王带走那孩子?”

陈御史一下抓到重点。

“曹氏亲眼看到是靖安王抢走了她的孩子,那孩子也的确于几日前失踪。”

林御史正色道,“世人皆知靖安王武功高强,神出鬼没,想要不留痕迹地带走一个孩子,轻而易举。”

他朝皇帝拱手,“陛下,律法之下无分别,曹氏算计瑾王,已得到惩戒,靖安王不该再私下报复,还草菅人命。

老臣奏请陛下彻查此事,严整法纪,以整国风。”

在大晟,御史有风闻奏事之权,无需证据确凿便可弹劾,启动调查。

皇帝深深看了林御史一眼,“准。”

又吩咐翊龙卫去温泉山庄查看现场,并带归杳进宫当面问清楚。

这已算公正,不料有人出声,“陛下,老臣听闻一些消息,也想跟着走一趟。”

来的是汉王,按辈分是皇帝的大伯,是掌管皇族宗室事务的宗正。

他大步迈进议政殿,跪下行礼道,

“老臣收到消息,蜀郡王妃赵氏不忠不洁,成婚短短时日已行不轨之事多次。

而靖安王不顾皇家颜面,多次包庇纵容,为了替其遮掩滥杀无辜。

于公,于私,老臣都该走这一趟,绝不叫我皇室子弟蒙冤受辱。”

话说得好听,但跟着去有几分真正是为了归杳,不得而知。

皇帝看着汉王,眼底有些许意外。

汉王是宗正卿,于公,管皇族婚嫁内务,赵明月婚内不轨,是他该管的,于私,他是蜀郡王和归杳的大爷爷,有劝导之责。

当然,这是陛下承认的情况下,皇帝若非明君,不敬长辈,谁又敢教导皇帝的孩子?

而皇帝并不打算做个昏君,“那便劳烦皇伯伯跟着跑一趟。”

他扫了一眼底下的臣子们,“诸爱卿,还有谁想一道的,都可同行。”

珠珠儿说了,洛家女被逼得狗急跳墙,必定启用鬼市的暗棋。

没想到出来的会是这两个,一位老御史,一个皇族长辈。

怪不得珠珠儿要演戏给洛家女看,鬼市的手段的确不容小觑。

只不知,这两人就是鬼市的暗棋,还是被暗棋给挑唆的。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庆幸没有直接杀了曹知微,而是留她引出更多的鱼。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鬼市。

太子匆匆过来,在皇帝耳边低语,“父皇,外头不少人在传妹妹性情残暴,虚伪好杀。

她的好名声都是蛊惑人心志夸大其词的,办学堂也是为了拉拢人心,积攒声望,实则野心勃勃,欲夺江山。”

他今日特意没上朝,就是盯着外头,没想到听到这些气死人的话。

“还有赵明月的事也传的沸沸扬扬。”

皇帝微微颔首,并无言语。

儿子既报信到他跟前,必定也已派人去查消息来源了,女儿那边也有准备,他要做的便是配合,是等。

“此去温泉山庄有不短路程,李德顺,去御膳房领些早膳过来,供诸爱卿先垫垫肚子。”

嗯。

他也要去吃点早膳。

妖魔鬼怪这么多,他得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好为儿女保驾护航。

汉王带人赶到温泉山庄时,归杳刚用完早膳。

昨晚让赵明月和赵星月见面后,她同赵明月夫妇一同进了城。

快天明时才返回的山庄,眯了一会儿,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便起来了。

故而,汉王一行人连山庄都没进,归杳便带着大山出来了。

“听闻汉王是来传召我进宫的,那走吧。”

这山庄是萧怀瑾送给她的聘礼,就不让闲杂人等进了。

“等等。”

汉王挡住去路,“听闻山庄昨日出了命案,靖安不请本王进去看看么?”

对于一个女子称王,汉王是不太服气的,觉得皇帝有些胡闹。

如今看归杳见了他,一点晚辈的自觉都没有,他心里愈加不满意了。

“汉王想看的无非就是昨日被杀之人,还有曹氏的那个孩子。”

归杳笑,指着身后的马车,“所有尸体都在这里,本王会带回京城。”

又指了指大山手中的篮子,“至于那个孩子,喏,也在。”

汉王朝身侧护卫看了眼。

那护卫会意,掀开了马车车帘,看清里头堆满的尸体,朝汉王点了点头。

汉王怒道,“靖安王,你果然杀了那么多人,你怎可如此嚣张,你这样叫世人如何看皇家?”

“他们该死。”

归杳语气淡淡,先上了马车。

汉王轻易被惠安一封信就挑拨了,可见他内心对她,亦或者对父皇本就存了不满,亦或不甘。

既不是一条心,那自也不必客气。

“那孩子呢?她也该死?”

汉王见她态度轻慢,心里越发不满。

“孩子?”

归杳挑眉一笑,“那可不是孩子。”

“怎么就不是孩子?”

汉王看得清楚,分明就是个孩子,却被窝在篮子里。

这个宝珠果然如惠安所言,狂妄嚣张,毫无人性,这样的女子怎配为亲王。

说罢,他欲上前将孩子抱起来,证明给跟来的人看。

“汉王。”

归杳叫住他,“我好心提醒你,别碰!否则,你此生英明尽毁。”

毕竟胎傀可是吸食了星澜坊里的风流和孟浪。

连她都不敢碰胎傀。

但假老道说,大山心性浑朴、无贪无嗔、不疑不惧,是胎傀反噬不了的。

故而她昨日才和掌灯演戏,将大山带了来,看守胎傀。

汉王轻易被挑唆来寻她麻烦,的确可恶,但汉王到底是皇家长辈,若真被胎傀反噬,当众做下不雅之事,难免也连累皇家和他子孙名声。

故而她好心提醒了一句,但若汉王不听,那就怨不得她了。

可惜,汉王辜负了归杳的好意,他急于证明归杳的确偷了曹知微的孩子,满脸同情的将胎傀从篮子里抱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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