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骨灰盒送上门羞辱
书名:离婚后去摩旅,前妻和女儿悔疯了 作者:路漫长柚
第546章 骨灰盒送上门羞辱
那些关于贺家在汉州下一步的围堵计划,关于各方代理人的名单,正随着这群女人的闲聊,源源不断地流入她的耳朵里。
……
外围的金融封锁被韩清茹用民间的力量撕开了口子,暗中的绑架又被江野一枪打烂。
燕京贺家的耐心,终于彻底耗尽了。
贺家家主贺长风不再派遣那些试探性的马前卒。
他派出了自己名正言顺的嫡长子,贺家长房的正统继承人,江野同父异母的亲哥哥——贺子尊。
贺子尊踏入汉州的第一天,整座城市的风向就彻底变了。
这个人行事风格阴鸷乖张,比起周子豪之流,多了一股深入骨髓的残忍与疯狂。
他甚至没有掩饰自己的行踪。
抵达汉州的当天上午,贺子尊直接动用天量资金,以不可思议的溢价,强行买断了昆仑资本总部大厦正对面那一栋刚刚竣工的五十六层甲级写字楼。
不到四个小时的时间。
一面长达上百米、由数十万个LED灯管组成的巨大招牌,赫然悬挂在对面的大楼外墙上。
招牌上只有四个血红刺目的大字——燕京贺氏。
这四个字,正对着江野办公室的窗户,居高临下,像是一尊俯视着蝼蚁的巨兽,带着毫无掩饰的挑衅与蔑视。
下午两点整。
昆仑资本顶层,一辆顺丰同城的加急冷链运输车停在了楼下。
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贺家保镖,面无表情地捧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穿过了昆仑资本严密的安保防线,直接送到了江野的办公室门前。
包裹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只贴着一张纯黑色的封条。
雷横警惕地端着枪,示意拆弹人员上前。
江野却推开了雷横,亲手用军刀划开了封条。
撕开厚厚的防震泡沫,里面露出的东西,让整间办公室的气温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是一个通体漆黑、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纯黑檀木骨灰盒。
盒盖没有锁,江野的手指触碰到了冰凉的木纹,他的手腕在颤抖,呼吸在这一瞬间停滞了。
他缓缓掀开了盒盖。
骨灰盒里并没有骨灰。
里面静静地躺着几块被烈火严重烧焦、扭曲变形的残破银饰,以及一小块早已风化变黑、隐约能看出苏绣花纹的残破襁褓布料。
那是二十多年前,在燕京西山别院的那场滔天大火里,他的生母苏婉贴身携带的遗物残骸。
骨灰盒的内盖上,贴着一张白纸,上面用毛笔写着八个张狂阴冷的大字:
“家奴之子,认贼作父;骨肉成灰,与君同饮。”
恶毒。
直戳肺管子的恶毒挑衅!
江野低着头,死死地盯着骨灰盒里的那一小块烧焦的襁褓。
他的眼珠子里在刹那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整张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站在一旁的雷横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从江野身上席卷开来,压得他胸口发闷。
江野的右手还握着刚才喝水用的厚重水晶玻璃杯。
他的手指缓缓收紧。
原本坚硬无比的加厚钢化水晶杯,在他的掌心里发出了沉闷的受压声。
下一秒,杯子在他手中被硬生生捏成了漫天的晶莹碎片!
尖锐的玻璃碴深深地刺进了他的皮肉,鲜红温热的血液顺着他的掌纹疯狂涌出,滴滴答答地砸在地板上,溅起了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但江野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感觉不到半点皮肉上的疼痛。
他缓缓转过头,透过落地窗,死死地盯着对面大楼那四个血红的大字。
在对面的顶层全景落地窗前,一个穿着暗红色唐装的年轻男人,正手里端着高脚杯,遥遥地对着江野举杯示意,嘴角挂着戏谑而残忍的笑容。
江野眼底的凶光,在这一刻彻底凝结成了实质般的血海。
……
下午四点,一封烫金的折扇请柬被送到了前台。
贺子尊在汉州历史最悠久、规格最高的私人茶楼“听涛阁”摆下了茶席,邀请江野前往一叙。
雷横拔出腰间的手枪,咬着牙说道:
“江爷!对面这是摆明了要下套!我带两个中队的兄弟,把整条街封了,直接冲进去把那个姓贺的杂碎剁成肉泥!”
“不用。”
江野面无表情地抽出一块白纱布,随意在手上缠了几圈,止住了流淌的鲜血。
“他想见我,我就去见他。”
“我一个人去。”
雷横急得脸色通红:“江爷!万一他们埋伏了枪手……”
“他不敢。”
江野系好衬衫的袖扣,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冷漠地丢下一句话:
“贺长风的种,骨子里都是惜命的懦夫。他要是敢在汉州动枪,他就别想活着走出江南省。”
半小时后,听涛阁。
这座依山傍水、平日里只接待顶级政要的江南园林,此刻空无一人。
院子内外,数十名身穿黑色立领装、神色精悍的贺家死士分散在各处回廊,腰间隐隐鼓起。
江野独自一人,迈着沉稳冷冽的步伐,穿过了曲折的回廊,推开了水榭茶室的木门。
房间里弥漫着名贵龙涎香的青烟,清泉煮水的声音
在安静的茶室里格外清晰。
贺子尊坐在主位的紫檀木椅上。
他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生得剑眉星目,皮囊极好,只是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透着一股被酒色和傲慢浸透的阴冷。
他穿着一身量身定做的暗金色暗纹唐装,手里把玩着两枚温润的和田玉核桃。
看到江野一个人推门而入,贺子尊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只是嘴角泛起了一抹讥讽的弧度:
“胆子挺大,还真敢一个人来。”
江野没有看他,拉开对面的椅子,沉稳地坐了下来。
桌上摆着两只白玉茶杯,茶壶里的水刚刚沸腾,滚烫的茶水顺着壶嘴倾倒而出,白色的热气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
贺子尊靠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江野,眼神中满是上位者看待贱民的鄙夷与不屑:
“江野,按辈分,你得叫我一声大哥。”
“不过,在贺家,没有人会承认你这种野种的身份。”
贺子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慢条斯理地说道:
“二十多年前,我母亲没能在大火里把你这根杂草斩草除根,让你侥幸在汉州的泥潭里苟活了这么多年,甚至还让你折腾出了一点所谓的家业。”
“但杂草终究是杂草。”
贺子尊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残酷:
“你以为你把汉州搅得天翻地覆,就能威胁到贺家?在燕京真正的庞然大物面前,你的昆仑资本不过是一块随手可以碾碎的豆腐。”
“今天找你来,我只给你指两条路。”
贺子尊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当着汉州所有媒体的面,公开宣布昆仑资本无条件并入贺氏产业,把你手里的技术和资金全额交出来。”
“第二,当着我的面,在这里,自己打断一条右臂,然后跪下给我母亲的灵牌磕三个响头。”
“只要你做到这两点,我可以跟父亲求个情,赏你一条活路,让你回燕京看大门,免得你在汉州死无全尸。”
狂妄到了极点。
这种把人当成牲畜肆意践踏的侮辱,足以让任何一个血性男儿拔刀相向。
然而,坐在对面的江野,脸上却没有愤怒,没有咆哮,甚至平静得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死水。
江野伸出那只缠着带血纱布的右手,端起了面前那只刚刚倒满、滚烫发红的茶杯。
在贺子尊挑衅的目光中,江野仰起头,将杯中接近一百度的沸腾茶水,面无改色地一饮而尽!
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灌下,江野的眼皮甚至都没有眨动一下。
放下空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