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她醒来先问大盘行情
书名:离婚后去摩旅,前妻和女儿悔疯了 作者:路漫长柚
第536章 她醒来先问大盘行情
汉州上空的天空阴云密布,灰沉沉的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位于市中心的汉州私立高端医院顶楼停机坪上,狂风呼啸。
墨绿色的直升机盘旋着落在了巨大的停机标识正中央,气流吹得四周的警戒线疯狂拉扯。
机舱门轰然滑开。
江野甚至没有等悬梯完全放稳,直接从半米高的机舱上一跃而下,重重地踩在水泥停机坪上。
他身上的衣服还带着大漠风沙的干燥土腥味,脸上结着血痂和干涸的泥痕,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滔天煞气。
顶楼通往重症监护室的安全通道大门被一把推开。
江野迈着大步,像一头出笼的凶兽一样冲进了走廊,韩清茹默默地跟在五步之后。
ICU重症监护室外的长廊里,站满了昆仑资本的核心高层。
平日里在商界叱咤风云的副总裁、财务总监们,此刻一个个衣服凌乱,脸色惨白,眼眶通红。
满脸胡茬、浑身是血污的雷横正蹲在墙角抱头痛哭,旁边还站着几个通宵达旦的技术骨干,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浓浓的绝望与疲惫。
当听到走廊尽头沉重有力的战靴踏地声时,所有人下意识地抬起头。
当看到那个满身大漠风沙、眼神冷酷得如同阎罗般的男人大步走来时,雷横整个人猛地一震,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江先生……江先生您终于回来了!”
几个年过半百的高管像是看到了唯一的救世主一样,眼眶瞬间红透,嘴唇颤抖着迎了上来,仿佛只要这个男人站在这里,哪怕天塌下来,他们就还有主心骨。
江野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脚下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一把推开了挡在身前的人群,径直冲到了ICU正中央那扇厚重的防辐射无菌玻璃窗前。
他的脚步猛地刹住。
江野抬起满是血痕与粗茧的右手,死死地贴在了冰凉刺骨的无菌玻璃上,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隔着那层厚厚的透明玻璃。
在满是复杂医疗仪器和蓝色管线的重症监护室正中央,一张病床上,静静地躺着那个平日里高傲得不可一世的女人。
夏雨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深色的血液顺着引流管不断流进下方的收集袋里。
一台大功率的呼吸机正以机械的节奏起伏着,面罩扣在她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没有半点活人的血色。
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微弱地波动着,每一次微弱的跳动,都像是在死神的手里强行抢夺时间。
她太瘦了,原本合身的病号服
套在她身上显得空空荡荡,长发散乱地贴在苍白的额头上,整个人脆弱得像是一尊随时都会彻底碎裂的白瓷娃娃。
看着玻璃窗内那个为了保住他的心血而拼到油尽灯枯的女人。
江野贴在玻璃上的右手猛地收紧,骨节泛出骇人的惨白,指甲在玻璃上刮出了刺耳的声响。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深处,自责、愧疚、暴怒与狂暴的杀意在疯狂翻涌,把他的理智几乎全部撕裂。
不远处,韩清茹安静地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走廊冰冷的白炽灯光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身的沙土,又抬头看了一眼江野那个因为极度心痛而剧烈颤抖的宽阔背脊。
在这一刻,韩清茹突然觉得自己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多余。
夏雨用她自己的命,在燕京巨鳄的獠牙下为昆仑资本抢回了喘息的生机,也同样用她自己的血,在江野的心底深处,换来了一份这辈子都永远无法偿还、无法抹去的沉重情感。
三个女人。
沈清寒在江南水乡的烟雨深处,给了他一个拥有血脉后代、平淡温馨的宁静港湾;
韩清茹在生死荒岛和漫漫荒原上,给了他刻骨铭心、却又绝望残缺的灵魂爱恋;
而躺在里面的夏雨,却用她滚烫的鲜血和自毁般的忠诚,亲手为他铸就了脚下这座染血的千亿王座!
在这错综复杂、缠绕着鲜血与眼泪的情感修罗场里。
站在重症监护室玻璃窗前的江野,整颗心脏像是被三辆朝着不同方向疾驰的马车死死套住,在这漫天的杀气与无尽的自责中,被彻底撕扯得粉碎。
。
汉州私立医院,顶楼重症监护区。
整整四十八个小时,抢救室门头上的那盏红色手术灯就没有熄灭过。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道刺鼻而浓烈。
直到第三天的破晓时分,那扇紧闭了两天两夜的厚重推拉门,才在一阵沉闷的滑轨声中缓缓打开。
主刀的几名外科专家摘下满是汗水与血迹的口罩,脚步虚浮地走了出来。
为首的老院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守在门口两天两夜没合眼的江野,声音沙哑地开了口:
“江先生,胃底部的大血管终于止住血了,多器官衰竭的势头也被强行压了下去。”
“夏总的求生意志很顽强,命保住了。”
“现在已经转入了旁边的特级VIP病房,但人还在麻醉恢复期,身子虚弱到了底线,经不起任何折腾。”
听到这句话,站在江野身后的雷横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
水磨石地面上,抬起两只满是血污的大手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耸动。
江野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那双熬得通红、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的戾气稍稍退去了半寸。
他没有说话,只是冲着几位老专家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随后迈开沉重的步子,推开了特级VIP病房的门。
病房里很安静。
加湿器喷吐着细细的白雾,心电监护仪发出有节奏的微弱提示音。
夏雨安安静静地躺在宽大的病床上。
她脸上的氧气面罩已经换成了细小的鼻导管,原本白皙精致的面庞此刻惨白得像是一张薄纸,毫无血色。
两只手背上密密麻麻全是针眼,青紫色的淤血顺着血管蔓延,几组高浓度的营养液和升压药正顺着输液管缓缓滴入她的体内。
江野拉过床边的一把实木椅子,缓缓坐了下来。
他身上那件沾满西北戈壁黄沙的黑色作战服还没有换下,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风尘仆仆的冷硬气息。
他就这么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病床上面容枯槁的女人,两只布满粗茧的大手搭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上午十点多,窗外的阳光穿透灰蒙蒙的云层,斜斜地照在病房的白色床单上。
病床上的夏雨,眼皮微微颤动了几下。
长长的睫毛抖了抖,随后,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锐利与果决的眸子,极其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当看清床边那个胡子拉碴、满眼血丝的高大身影时,夏雨干瘪起皮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她没有去摸自己隐隐作痛的腹部,也没有问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
甚至连喉咙里干渴得冒火的感觉都被她强行忽视了。
她看着江野,声音虚弱得像是一阵随时会被风吹散的游丝,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江……江野……”
“大盘……今天上午……大盘的数据怎么样了?”
“做空机构……有没有……强平我们的底仓?机房……机房里的核心密匙保住了吗……”
每一个字吐出来,都伴随着胸膛剧烈的起伏。
听到这些话,坐在床边的江野,整颗心脏像是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狠狠攥了一把,酸胀得几乎要炸开。
眼眶瞬间滚烫一片。
都到了这种时候,这个女人从鬼门关硬生生爬回来的第一秒钟,脑子里想的竟然不是自己的命,而是他的盘子,是他昆仑资本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