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智械火种

“停！”

顾渊立刻打断了众人。

话题已经越来越歪了，怎么还开始讨论自己的喜（性）好（癖）了？

今天这个会，还要不要开了？？？

“潘多拉，先关掉投影。”

顾渊双手按住桌面，站了起来。

椅脚擦过地面，议事厅迅速安静。

悬浮在长桌上方的数据光幕同时熄灭。

众女刚刚升起的好胜心，也被强行压了回去。

顾渊站在上座前，看过在场众人。

月见城的行动，众人的表现他都看在了眼里。

凯瑟琳沉着冷静，兼顾统筹和战斗，是整个行动的核心。

雅儿贝娜平时喜欢插科打诨，关键时刻却十分可靠。

无论是以【七情炼狱】控制战场，还是进入凌玥梦境，她都完成得十分漂亮。

安吉列丝的表现一如既往。

只要她出现在战场上，局面就会偏向自己这一边。

巴洛塔虽没有决定性的表现，但她的地狱赛道发挥了战略意义，且她本身的战力也没有拖后腿。

莎莎这次也收起了过去的散漫，没有因为巨龙的高傲，而轻视任何一个敌人。

而出场率不高的娅托瑟丝，也在顾渊身边缺少护卫时，替他撑过了一段极其危险的局面。

所有人的表现，顾渊都很满意。

就连那些平时摸鱼偷懒，背后蛐蛐老板和高层领导的小恶魔，都完成了一次超出预期的“诈降”。

这次行动让顾渊确定了一件事。

深渊的班底，可以说是越来越靠谱了。

有人负责战斗，有人负责治疗，有人负责情报，有人研究技术，也有人统领军队、经营领地。

这种安全感，比多获得一件神器更重要。

顾渊的目光继续移动，最后停在长桌末尾。

弥雅安静坐在柳双儿身旁，察觉顾渊看向自己，身体坐直了几分。

“弥雅。”

顾渊抬手示意她坐下，“这次月见城行动，你证明了自己。”

弥雅眼中闪过疑惑，“证明了什么？”

“证明了路茜菲尔无法影响你。”

顾渊顿了顿，说道：“你可以遵循自己的心意。”

弥雅怔了怔，明白了他的意思。

当初在月见岭，顾渊察觉她的感情后，便让她想清楚一件事。

她究竟是真的喜欢顾渊，还是被路茜菲尔引动了色欲原罪。

如今，答案已十分清楚。

如果只是原罪影响，她便不会为救蓝若彤而豁出性命。

甚至，可能在【嫉妒】原罪的影响下，生出夺取蓝若彤力量的念头。

弥雅清楚感知到了那股外来的影响，也成功抵抗了蛊惑。

这证明，她能够分辨哪些情绪来自路茜菲尔，哪些感情属于自己。

她喜欢顾渊，与原罪无关。

弥雅灰褐色眼眸泛起亮光，对顾渊问道：“你说的那句话，还算吗？”

“算。”

顾渊轻轻点头，“深渊会包容一切。”

弥雅唇边扬起笑意，笑得有些促狭。

见此，顾渊有预感。

这位防不住的闺蜜，要对自己发起进攻了。

老板娘，危！

想到这，顾渊收回目光，看向桌前的黑色八音盒。

接下来，该处理这位“全场最佳”的奖励了。

“潘多拉，你申请的人形终端，我需要考虑。”

顾渊平静说道。

【可以，都由主人决定。】

八音盒中的潘多拉点了点头，坦然说道：

【主人的判断符合风险控制逻辑。】

【有了可操作的终端，我便拥有了自主影响物理世界的能力。】

【如果您清楚智械的历史，自然懂得这其中的风险。】

“你说的没错。”

顾渊对潘多拉的坦诚很是满意。

没错，他依旧对这个“智械先驱”存有防备。

就在前不久，潘多拉蒸馏大贤者时，便说过一句话。

——在万界星海，灭世如关灯，种族灭绝十分常见。

她说这句话时，极其平静，没有一丝感情。

这足以见得，智械看待生命与文明的态度，已接近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

一个文明的覆灭，在人类、乃至精灵眼中，是无法想象的灾难。

可放在智械的尺度上，那只是清除、归档一批数据。

更何况，智械这个种族本就毁灭过诸多文明。

顾渊不会为那些种族去审判、清算智械。

可这段历史足以证明，失去约束的智械，拥有毁灭文明的能力。

现在的潘多拉寄宿在八音盒里。

她的感知、算力与现实干涉范围，都受限于这件载体。

一旦拥有能够自由行动的人形终端，她便可以直接接触机械、武器、实验设备与生产设施，拥有独立改变世界的能力。

这种权限，不能只依靠一句信任，就直接下放。

不过，顾渊还是留了一道口子。

“人形终端可以开始设计，但在正式制造以前，我们需要建立契约。”

【契约？】

“作用于你核心的契约。”

顾渊说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你是否具备，但它类似于灵魂，能和我深度绑定。”

潘多拉眼中的彩虹色同心圆高速转动。

数息后，她完成了计算。

【我似乎具备您说的核心。】

八音盒中的潘多拉抬起右手，一团蓝色光球出现在她掌心上方。

外层是不断旋转的粒子，内部则悬浮着一团蓝色火焰。

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运转的恒星系统。

【智械拥有与灵魂相近的生命核心。】

【我们将其称为“火种”。】

【记忆、人格、自我认知与核心运算逻辑，全部由火种承载。】

顾渊看向那枚机械核心。

“你的火种呢？”

【遗留在一片战场，目前无法精确定位。】

潘多拉回答道：【八音盒中存储的是我投射出的意识与部分算力。】

【只要火种存在，我便依然是潘多拉。】

【如果主人能够找到我的火种，或许可以通过它，理解您所说的契约。】

顾渊眯起眼眸。

潘多拉此前一直想要修复身体。

现在看来，她需要找回的东西，恐怕不止是一具智械躯体。

火种才是智械生命的根本。

也只有接触火种，顾渊才能确认眼前这个潘多拉，究竟拥有多少隐藏在八音盒之外的力量。

“那就这么定了。”

顾渊说道：“你可以开始设计人形终端，列出需要的材料清单。”

“等找到火种，再确定能否契约。至于真正的人形终端，放在契约之后。”

【我接受。】

潘多拉朝顾渊低头行礼。

处理完MVP的奖励，顾渊再次看向长桌两侧。

月见城行动告一段落，是时候讨论接下来的事了。

血精灵留下的技术需要整理，琉璃公会需要完成交接，百层魔窟与永猎丰碑也要投入人手。

还有被俘的圣堂成员、正在修养的倩影，以及各自需要兑现的奖励。

事情很多。

但好在，有各位靠谱的员工。

他抬手敲了敲长桌。

“复盘结束。”

“接下来，安排后续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