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那关早就过了

“…你俩还是赶快分出个胜负来吧，突然觉得老日赢也不错。”祁知慕改口。

“变脸也太快了吧，他赢的话，怎么可能愿意让妹妹跟一个彩旗飘飘的男人？”万维克一脸无语。

“……”星期日同样无语。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不过以星期日的性子，断然不会明说这个话题。

这次失败的最大收获之一，莫过于认清自己目光局限太大，大到刻板认为妹妹也是需要保护一生的弱者。

但实际上，温柔的妹妹是个聪慧人，更懂如何取舍与立足。

她绝不是弱者，不用像从前那样无时无刻都担心着她。

“走吧，万维克，去匹诺康尼大剧院。”

“行行行。”

“知慕，也请你一同前来吧。”星期日轻声道。

“我也要和你们分胜负吗？”祁知慕反指自己的脸。

“只是想请你充当见证者。”

“不懂你这临时起意的仪式感…不过，行吧。”

祁知慕有些奇怪地中途改口，表情变得无所谓，反问了句。

“只是，为什么要去大剧院？”

“我向来认为，一个人的起点应当是他的终点，我在那里失败，便想在那里告别昨日的自己。”

“当我刚才那句话没说。”

祁知慕耸耸肩。

眼看星期日与万维克动身，祁知慕悄然给知更鸟发送了条消息，示意她安心处理家族要务。

万维克说得没错，知更鸟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星期日的伪装？

只是善解人意的她没有去挑破，配合兄长演出。

可再怎么配合，都免不了双方立场的调转。

如今的知更鸟眼中，星期日或许才是即将初次飞离囚笼，翱翔蓝天的鸟儿。

家族成员的身份非但不会为他带去便

利，反而成为逃犯，遭到通缉。

可这些，都是星期日需要承受的代价。

明明担心，却又不让翡翠洗掉星期日身上背负的罪行。

看似矛盾，实则也确实矛盾，但并不妨碍这种心理是合理共存的。

简简单单需要分开去理解的四个字：于公于私，又或者公私分明。

知更鸟现在能无条件信任者，几乎只有非家族成员的祁知慕。

所以——小鸟拜托他代为送星期日离去。

他这会儿本就在星期日身旁，就算不在，也不会拒绝她微不足道的请求。

公司与家族针对星期日的联合通缉令，对祁知慕而言和空气差不多。

避开耳目，三人抵达匹诺康尼大剧院入口。

因为秩序重现的缘故，这里早就被封锁了，只是无法阻拦他们入内。

走上本该是谐乐大典开幕所在的舞台，星期日闭上双眼，回顾近期发生的一切。

片刻，他长舒一口气。

“在这盛会之星，无论我有过怎样的身份，它们都已不再重要，回应我们的不会是神明，而是属于明天的自己，这是我想说的话，万维克，你呢？”

“我没什么好说的。”

万维克两手一摊，笑吟吟道：

“硬要说有，那就是给你最后一个建议，讲俏皮话要用心，别用技巧，更不要每次都解释。”

“不过对你而言，也许还是不讲更好，免得不伦不类叫人尴尬。”

“我无法否认。”星期日认可颔首。

“就是这点最让人恼火，我怎么会变成这么无聊的人？！”

万维克言语间不吝对星期日的嫌弃，可最后，语气里只剩叹息。

“罢了，姑且还是说多句吧：别让自己太辛苦，总有人会因为你伤心难过。”

“嗯。”

“那么——开始吧。”

听到这里，祁知慕默默退开，把舞台留给二人。

星期日与万维克之间的调律较量不等同死斗，倒不如说，是决定主导星期日这个存在体底色人格的公平较量。

熟悉的同谐命途力量迅速弥漫开来，围绕二人不断盘旋。

即使曾倒向秩序，也仍属于同谐的一重面相。

秩序被击败，星期日依旧是同谐的行者。

基于这一点判断，祁知慕总觉得希佩不予干涉，只见证，背后藏着不得了的大秘密。

不过，这跟一个巡猎令使关系不大。

闭目等待十数分钟，舞台中央涌动的同谐之力陷入停滞。

相同样貌的万维克释然一笑，朝身前之人伸出食指。

星期日亦然。

指尖相触的刹那，万维克身形化作金色光点，徐徐消散。

停滞的同谐之力尽数缩入星期日体内，于背后凝聚出一轮天环。

怔怔看着对方消散的地方，星期日脸上闪过诸多复杂之色，旋即转身走向祁知慕。

“该叫你老日呢，还是老万？”

“按照你的说法，不应该是大舅哥？”

“…我承认万维克最后那句话说得对。”祁知慕叹了口气：“你果然还是不说这类话更自然。”

结果早就是有所预料的。

若万维克能赢，就不会直到今日才因意外出现了。

“或许，这是我首次以个人的身份与你会面交谈。”星期日重新审视祁知慕，眼中充满某种特有情绪。

也就是所谓的——替亲人把关。

只不过那种情绪就持续半秒左右，转眼消散无踪。

事到如今也不需要再审视什么，那关早就过了。

祁知慕这人，内心之坦诚可谓生平所见的天花板，没有之一。

“…知慕。”

“想说什么就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