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急救
书名:团宠白眼狼重生:这次她真的改了 作者:一等神婆
第665章 急救
齐薇薇死死扶住凌爷爷。
此时,雉堞上,金宝根从后面凑过来,弯着腰,脸上的表情又狠又怕。
他冲着袁奶奶的背影喊,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恶毒:
“谁管你死活?你的贱命你以为值钱?你个水性杨花的老娼妇!你把我爸的钱都给了你那老姘头了,那是我们金家的钱!我要回我们金家的钱,那是天经地义!”
袁奶奶没有回头。
她的手撑在雉堞上,指关节发出这么远都能听见的瘆人响声。
风把她的白发吹得盖住了半张脸,那条大红围巾在风里猎猎地响。
齐薇薇扶着凌爷爷,凌爷爷的嘴里含着速效救心丸,整个人靠在齐薇薇身上,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楼顶,眼珠子像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他的嘴唇在动,可发不出声音。
齐薇薇抬头看着楼顶的袁奶奶,又低头看了看怀里这个几乎瘫软的老人。
她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楼太高了,她上不去。
就算上去了,袁奶奶已经存了死志,硬拉是拉不回来的。
袁奶奶要的是一个体面,一个说法,一个当着所有人的面、清清白白的了断。
不,不行。
她不要万劫不复。
齐薇薇把凌爷爷往旁边一个穿军装的中年人身上一靠,说了句“麻烦您扶一下”,那人下意识扶住。
然后,她快步走到楼门口。
随即,被拦住了。
齐薇薇大喊:“要跳楼的,是我奶奶!让我进去!”
哨兵面无表情拦住她:“已经接到领导命令,不许进出,同志,请不要为难我们。”
齐薇薇退出来,绕着楼跑了一圈。
她突然看到了楼体侧面的铁制爬梯。
没有丝毫犹豫,她摘了手套扔在地上,就往上爬。
人群炸锅了:
“又有一个爬上去了!”
“这闺女是谁啊?没见过啊?”
“我刚听着了,她说她是袁老婆子的孙女!”
“鲜儿没有这么个孙女啊?”
“你看,也不怪人家老金家急眼,莫名其妙的孙女都冒出来了!”
“你闭嘴!鲜儿给老金家养大四个儿子!老金死前,人家规规矩矩的,你们非逼着人家殉葬不可吗?”
“就是啊!再说,金宝根是什么货色,你们不知道吗?他的话,
能信吗?”
……
齐薇薇边爬边听到这些话。
她没爬过这么高的地方,不敢往下看,手心也冒汗,滑得几乎抓不住。
她把手在棉猴上面蹭了蹭,继续爬。
到了三楼楼顶,她用尽全身力气一撑,翻了上去。
刚落地,就大声喊道:
“袁奶奶!凌爷爷来了!他在楼下!您看看他!”
楼顶安静了一瞬。
袁奶奶的身子僵了一下,回过头来:“薇薇?你怎么会在这儿?”
下一秒,她的神色焦急起来:“薇薇,你这傻孩子,你不会是从检修梯爬上来的吧?快下去,楼顶风大!你身子弱,可别感冒了!”
齐薇薇眼泪流了下来:“袁奶奶,您先下来!求您了!”
袁奶奶笑了一下,那笑容非常惨淡:“傻孩子,奶奶没有活路了。”
她回过头去,手在雉堞上攥紧了。
齐薇薇试探着走近了两步:“袁奶奶!有活路的!您想想凌爷爷啊!您要是跳了,凌爷爷就活不成了!他心脏病犯了,在楼下躺着呢!您下来看看他!您跟他把话说清楚,您要是真想死,也得让他见您最后一面!”
楼顶的风把齐薇薇的声音撕碎了一些,可那几个关键词传进了袁奶奶的耳朵眼儿里。
袁奶奶的身子再次慢慢转过来,看着齐薇薇:“远志,他……也来了?”
她的脸被风刮得通红,眼角有泪。
她又看着楼下,在人群里搜寻着。
她看见了凌爷爷。
那个傻老头子斜靠在一个陌生人身上,灰呢子大衣敞着,脸上的泪痕冻成了冰碴子,手捂着胸口,整个人蜷成一团。
袁奶奶的手从雉堞上松开了。
她慢慢站起来,转过身,两条腿从外面收回来,踩在楼顶的水泥地面上。
她走了两步,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金宝根本来被突然上来的人吓了一跳,现在反应过来了,愣了一下,冲上去要拉袁奶奶:“你装什么可怜?你敢跳吗?在这儿败坏我名声,你个不要脸的老娼妇!”
齐薇薇冲上前去,却被一只手拉住。
回头,是大哥。
不知何时,齐壮壮这时候已经冲上了楼顶,从楼梯口蹿出来,一把推得金宝根一屁股坐在地上,随后把袁奶奶从地上扶了起来。
这时,人群里爆出一阵叫好声。
有人拍巴掌,有人吹口哨。
几个穿军装的干事也上了楼顶,跑过来帮忙。
金宝根的脸被他们按在雉堞上,贴着冰冷的水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五分钟后,所有人都下了楼顶。
齐薇薇蹲在凌爷爷身边,从陌生人手里接过凌爷爷僵硬的身体,让他靠着自己,握着他的手。
凌爷爷的嘴动了动,含在舌下的速效救心丸早已化了,苦味满满地从嘴角溢出来。
他的眼睛看着楼道口,看着那个被齐壮壮背出来的围着红围巾的身影,浑浊的泪从眼角滚下来,落在灰呢子大衣的前襟上,跟之前那些泪痕叠在一起,洇成一大片深色。
他攥着齐薇薇的手,攥得紧紧的,指关节嘎嘎响:
“薇薇……傻孩子……太危险了,如果你刚才……我要怎么跟和平交代啊?”
齐薇薇摇了摇头。
她的嗓子堵着一团棉花,说不出话来。
爬楼后的脱力感还在持续,她的手脚都开始酸软打颤。
可她心里有一个声音,清清楚楚的——
和平哥,你看到了吗?你爷爷,我替你守着呢。
。
金宝根被政工干部当场带走调查了。
两个穿军装的干事从楼顶把他架下来的时候,他的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步一拖,脸上的表情从恶毒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虚张声势的嘴硬。
他嘴里还在骂骂咧咧,骂袁鲜儿,骂齐薇薇,骂凌远志,骂所有站在楼下看热闹的人。
一个干事把他的胳膊反剪到背后,他“嗷”了一嗓子,骂声变成了痛呼。
人群里有人笑了一声,有人鼓了掌。
那干事把他往吉普车后座里一塞,车门“砰”地关上,隔着玻璃还能看见他在里面挣扎,脸贴在车窗上挤得变了形。
齐薇薇没有看金宝根被带走。
她蹲在凌爷爷身边,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一只手攥着他的手。
凌爷爷的脸色灰白,嘴唇发紫,速效救心丸含在舌下化了大半,可他的呼吸还是浅而急促,胸口一起一伏像拉风箱。
终于,救护车乌拉乌拉地来了,人群散开,让出一条道。
救护车是齐壮壮叫的,从军区医院调来的。
白色的车身,车顶上顶着一盏蓝色的灯,呜呜地响着从大院门口开进来,速度很快。
看热闹的人,忙不及地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