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点四章 我早知道

书名:咒回:抽卡变强,模拟也继承? 作者:香菜好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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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点四章 我早知道

【穿过幽长而阴冷的地下甬道,众人几乎畅通无阻地通过了祭库那扇沉重的石门,一路下潜,终于抵达了高专最深处的禁地,薨星宫。】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片纯白色的、像没有边界的奇特领域。】

【严谨地说这并不是一个现实中的物理房间,而是一片由高密度咒力与结界术构筑而成的纯粹结界领域。】

【而那个被称为“不死术师”的天元,此刻就静静地站在那片纯白的中央。】

【她那长着四只眼睛、形态已经开始朝着非人方向异变的身躯,散发着一种像枯木般古老却又深不可测的气息。】

【她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众人的到来一般,已经提前等候多时了。】

【但其实用“预料”这个词来形容天元的未卜先知,并不准确。】

【毕竟笼罩在她全知结界当中的东京咒术高专,本就是她那庞大神经网延伸出的一部分,是她能够毫不费力获取到所有信息的地方。】

【所以刚才众人在上面的教室里谈论的事情、爆发的争执与绝望,只要天元愿意,她都能够百分之百、毫无遗漏地接收到。】

【因为在场的绝大多数人,包括真希、伏黑惠这些年轻的学生,是一直待在后方的熊猫,都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天元大人。】

【再加上天元在整个咒术界那近乎于神明般的超然地位和神秘身份,面对这个活了上千年的存在,众人本能地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

【他们显得有些拘谨,连呼吸都放缓了,一时间竟没有人敢冒然主动开口与天元搭话。】

【就算是作为高专校长的夜蛾正道,他在这所学校里兢兢业业工作了这么多年。】

【其实仔细算下来,他自己本身也从来没有被允许直接面见过天元,连直接从天元这里传达出的消息都少之又少。】

【在夜蛾的记忆里,上一次与天元产生微弱的交集,恐怕还要追溯到十几年前那星浆体事件那时候了。】

【而那也只是一些简短、冰冷的指令而已,更多的情报和压力,也都是从高层那些老橘子的嘴里二手传递过来的。】

【但在这些人中,九十九由基就不同了。】

【一方面在过去的漫长岁月里,她就曾经因为各种原因,与天元打过交道,尽管大多数时候并不是这种面对面的直接交涉;而更重要的一点是,她身上背负着一重无法抹去的特殊身份,她其实也是星浆体之一。】

【因为这层身份,她对天元抱有一种深藏在骨子里的怨恨与嘲讽。】

【所以她看待天元的态度,自然会和在场这些毕恭毕敬的传统咒术师有着天壤之别。】

【九十九由基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那道白色的身影,没有鞠躬也没有使用任何敬语。】

【她大步流星地走上前,直接开口,带着几分毫不客气的质问语气对天元说道。】

【“所以。”】

【“别装哑巴了。”】

【“关于现在上面发生的这一烂摊子事。”】

【“你,是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是这么个情况了吗?”】

【天元看着满身刺的九十九由基,并没有因为她的无礼而动怒。】

【她将那双干枯的手在胸前缓缓交叉,用一种空灵、像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声音,缓缓开口回答道。】

【“大概……只能算是一种早就盘算过的可能性吧。”】

【“关于这一次涩谷的事情,我确实会比你们稍微早一点知道。”】

【“但其实,真的也只是早一点点而已。”】

【天元的声音里,竟然罕见地透出了一丝带着忌惮的无奈:“因为那个叫李舜辰的男人……他对我的结界底层逻辑,拥有着一种相当惊人的认知与熟练程度。”】

【“这种熟练,让他能够精准地抓住结界运转的缝隙。”】

【“所以他能够做到在一定程度上,屏蔽我的观测之下,在涩谷进行那些隐秘的布置和活动。”】

【听到天元这番近乎示弱的话语,一旁的夏油杰眉头那一刻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敏锐地抓住了天元话里的重点“比所有人早一点知道”。】

【这让他原本就因为自责而压抑的心脏,感到了一阵难以忍受的不舒服。】

【既然天元这个全知的神明早就察觉到了危险的信号,既然他早就知道事情可能会滑向不可挽回的深渊。】

【那为什么他要一直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薨星宫里,不提前把这个情报说出来?!】

【夏油杰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直视着天元,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冷硬地开口追问道。】

【“所以。”】

【“天元大人。”】

【“既然你早就知道这件事可能会发生,为什么在最早的时候、在悟孤身前往涩谷之前,你不直

接说出来?!”】

【面对夏油杰这近乎谴责的质问,天元并没有任何慌乱,她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她只是用令人感到齿冷的、像在讨论明天天气一样的平淡语气,缓缓地开口说道。】

【“因为。”】

【“就算我提前说出来,那样……也没什么意义。”】

【“……”】

【众人毕竟不太了解天元,除了九十九由基之外,他们都没有跟这个活了千年的老怪物打过交道。】

【他们不会知道,天元在漫长的岁月中,为了维持自身的“不死”人性早已经被消磨殆尽。】

【她骨子里,就是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冷漠德行。】

【所以当听到这句轻飘飘的“没什么意义”时,在场的众人全都愣住了,脸上露出了相当诧异、可以说是愤怒的神色。】

【“天元大人!”】

【夜蛾正道终于按捺不住了,他上前一步,那张刚毅的脸上因为愤怒而微微抽动。】

【他实在无法忍受这种对生命的漠视,忍不住厉声问道:“您口中的‘没有什么意义’……究竟是什么意思?!”】

【作为高专的校长,作为看着这群孩子长大的长辈。】

【夜蛾正道此刻的心在滴血。】

【他实在很难去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得意学生五条悟,现在被未知手段封印下落不明;还有一个刚刚入学、前途无量的特级新生乙骨忧太,不仅惨死,而且是死在了自己另一个曾经看重的得意学生李舜辰的手中。】

【更不要说,在涉谷的结界里,此刻还酝酿着一场导致了无数普通人悲惨死亡的恐怖异变。】

【这么惨烈的代价,这么多条活生生的人命!】

【夜蛾正道很难将这件血淋淋的事情,给轻描淡写地归结为“无意义”。】

【如果如果天元在一开始就将这个危险的信号传递出来。】

【那早一点让夏油杰带着乙骨忧太,和五条悟一起组成特级小队联合行动。】

【就算那个李舜辰再强,也不会落得此刻这种被人逐个击破、单方面屠杀的最糟糕结果!】

【夜蛾正道心里很清楚李舜辰现在是个深不见底的怪物。】

【他也知道,他们作为咒术师,肯定无法逃避去镇压暴乱的这份沉重责任。】

【但他作为一个战术指挥者的判断是,如果提前知道了情报,那至少高专这边能够有针对性地做出准备!】

【就算赢不了,那结果也至少会比现在的全军覆没要强得多!】

【这不是毫无意义的!】

【至少能够让他们在一开始,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认真对待这件事。】

【夜蛾正道咬着牙想,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战力有限、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实质性的大忙。】

【如果他提前知道,他肯定也会拼了老命前去助力的。】

【就算杀不了李舜辰,他哪怕派出大量的高阶咒骸去前线支援,也能想办法解救出结界里的一部分普通人,减少一些无谓的伤亡啊!】

【所以即便此刻站在他面前说话的是天元大人,是那个在咒术界地位无可动摇、被所有人供奉的存在。】

【夜蛾正道也必须抛开所有的敬畏,去严厉地询问出对方刚刚那句冷血话语,究竟是什么意思!】

【面对夜蛾正道愤怒的质问。】

【天元那四只眼睛里依旧没有泛起任何波澜。】

【她依然保持着双手交叉的姿势,用一种平静、却又像一把冰锥般直接扎进所有人灵魂深处的口吻,缓缓地开口说道。】

【“我说的没有意义。”】

【“是指……因为就算我当时提前告诉了你们。”】

【“你们所有人一起去,也改变不了任何结局。”】

【天元的声音在纯白的结界中回荡,透着一种令人绝望的宣判感:“那个名叫李舜辰的男人……他现在的手段和思维方式,比你们想象中的、比你们认知里的极限,还要强得多。”】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

【“在这场准备同化全日本的惊天阴谋里……他并不是一个人在做这件事情。”】

【天元的话语虽然平淡,但在众人的心里却像掀起了惊涛骇浪。】

【虽然天元口中叙述的,关于李舜辰很强这一点,只不过是他们在刚刚的惨败中就已经早就知道的一个血淋淋的事实。】

【但其实他们自己心里也并不清楚,天元口中见证了千年历史的“比你们想象中的还要强”,究竟和自己内心中刚刚建立起来的、对于李舜辰强度上限的那个评估标尺,是否一样。】

【可这番话里,至少确认了一点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

【那就是即便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岁、见识过无数个时代变迁的天元大人。】

【此刻也已经毫不保留地

认可了那个名叫李舜辰的男人。】

【认可了那个成为咒术师的时间,可能比此刻在场的某些学生还要短得多的青年!】

【天元不仅认可了他的强,在话语的潜台词里,已经将其视作了一个足以颠覆世界规则的同级别、乃至更高维度的对手。】

【不过天元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投降主义”回答,倒是惹毛了一旁脾气暴躁的秤金次。】

【这个向来不尊崇什么权威的三年级生,皱着眉头一脸烦躁地用手指掏了掏耳朵。】

【他毫不客气地冲着身旁的九十九由基大声抱怨喊道。】

【“喂喂喂!”】

【“大姐!”】

【“不是你在上面信誓旦旦地说,下来找这位什么天元大人,就能有些破局的办法的吗?!”】

【秤金次伸手指着站在中央的天元,语气里满是不爽和嘲讽:“结果呢?”】

【“这老头下来之后,就只是在不停地长他人威风,在那拼命地夸舜辰前辈有多么多么强大而已。”】

【“这他妈有什么意义吗?”】

【“难道我们下来就是为了听他怎么吹捧李舜辰前辈的吗?”】

【秤金次这句粗鄙却直白的话语,像一盆冷水一样,那一刻惊醒了还沉浸在震惊和愤怒中的夏油杰。】

【夏油杰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无谓的情绪强行剥离。】

【他知道,现在不是纠结于过去谁对谁错、或者去指责天元冷血的时候了。】

【他必须要把注意力拉回到解决当下的危机上。】

【他相对冷静地往前走了一步,身姿挺拔,眼神坚毅。】

【他认真地、带着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绝,开口对天元说道。】

【“抱歉,天元大人。”】

【“金次他说话比较直。”】

【“但是您刚才说的那些实力差距的绝望,我们其实在上面都已经深刻地明白了。”】

【“可是,不管那个男人变成了怎样……”】

【“我,还是打算去试着阻止他!”】

【“阻止这件同化全日本的疯狂事情发生!”】

【夏油杰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中透着恳求却又不卑不亢:“所以您既然知道比我们更多、我们所无法触及的核心情报。”】

【“那就还请您不要再打哑谜了,请把那些情报……全部提供给我们。”】

【“拜托了!”】

【面对夏油杰这近乎破釜沉舟的请求。】

【这一次天元并没有立刻开口拒绝,而是罕见地先陷入了一阵漫长的沉默。】

【纯白色的结界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其实天元刚才那番冷酷的言辞,并不代表她真的想冷眼旁观。】

【就如夏油杰所说,如果天元真的打算摆烂,打算任由李舜辰将世界毁灭。】

【那她刚才大可以继续封闭薨星宫,就不会在此刻,主动撤下防御结界,现身在这里去迎接这群绝望的咒术师。】

【她之所以一开始说出那些打击人的话,单纯只是因为。】

【在天元的盘算中,要阻止李舜辰完成这件事情,实在、实在是太过困难了。】

【困难程度连拥有近乎全知视角的她自己,都无法在这片混沌的命运迷雾中,清晰地看到哪怕一条……究竟要怎么去做、付出多少代价,才能够达成那个“阻止毁灭”的成功未来时间线。】

【所以天元的心里其实也是纠结的、犹豫的。】

【她不单纯是像过去遇到危机时那样,只要稳坐钓鱼台、打算什么都不做就能度过难关。】

【这一次如果她不下场,火迟早会烧到她的身上。】

【在漫长的沉默之后。】

【天元那四只眼睛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准备赴死的人,她终于开口了,对着夏油杰、也是对着所有人说道。】

【“我明白了。”】

【“既然你们已经做好了去面对真正绝望的觉悟。”】

【“那么我会把我现在所掌握的、你们不知道的所有碎片,都告诉你们的。”】

【天元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凝重,她抛出了那个足以改变战局认知的重磅炸弹。】

【“首先,我要警告你们的第一条情报,也是最危险的一个变数。”】

【“那就是,在这个颠覆世界的同化计划里……与李舜辰进行着深度合作的存在中,有一个棘手的家伙。”】

【天元顿了顿,一字一顿地揭晓了那个跨越千年的罪恶名字。】

【“那个人。”】

【“应该就是那个曾经在历史上作为史上最恶咒术师‘加茂宪伦’而臭名昭著。”】

【“现如今通过夺取他人躯壳、不知道正寄宿于何人体内的千年术师……”】

【“羂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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