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岑池墨,我嫉妒你。
书名:偷揽昼春 作者:一块糖粘糕
第54章 岑池墨,我嫉妒你。
电影结束已经十点了。
每天环节结束后的时间,是属于嘉宾自己的。
直播间到十二点才会关闭,当然,要是有嘉宾需要早睡,也可以将摄像头盖住。
贺酌拎着大喇叭过来了。
“今天的小屋活动到此结束,大家一定和约会对象度过了甜蜜的一天吧,不知道你们的亲密度有没有增长呢?”
那张嫩生生的娃娃脸看着格外无辜,说出的字句却格外残忍。
“大家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给大家安排了很精彩的活动哦!”
贺酌微微一笑,“四点半,会有工作人员来喊大家起床。”
“???”
黎令歌的哈欠打到一半,瞬间噎了回去,“导演,你说几点,我好像没听清楚。”
贺酌字正腔圆,“四点半哦。”
兰一航默默举手,“导演,我起不来,可以不参加吗?”
贺酌摇头,“不可以哦亲,全员参加。”
还不忘招呼直播间内的观众们,“明天四点半见!”
「?为什么要为难一个早八打工人,明天是周一啊导演你知道吗??」
「几点?!!你说几点?(破音.ipg)」
「我还在回味录屏里陪聊悄悄贴贴的动作,怎么回事,怎么就四点半了??我明天没课,还打算定个八点的闹钟起来磕陪聊呢呜呜呜呜」
「查了下,明天京都日出时间是五点二十,我有理由怀疑,导演要带他们去看日出,老恋综环节了」
贺酌决心如铁,不等嘉宾们抗议,就赶鸭一样将众人往楼上赶。
“早点休息!”
众人:“……”
谢谢,想到明天四点半起,已经不想睡了。
在二楼分开时,互道了晚安。
虞缭继续上楼,身后亦步亦趋跟着超大只的裴闻檀。
边韶目光一转,笑嘻嘻道,“我有事要找一航,缭缭姐,你们先上去吧。”
说完,就蹦蹦跶跶去了兰一航的房间。
住在二楼的几人都回了房间。
摄像师没有跟上来接着拍。
楼梯上一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他们两人。
虞缭站定在房间门口,长睫翩跹如蝶,感受着身后专注视线,还是微微侧头。
“那,明天见?”
裴闻檀笑了声。
他
上前两步,靠在房门旁的墙壁上,“谢谢女朋友,今晚有你陪着,我一点儿都不怕了。”
不知道是不是虞缭的错觉。
他好像加重了“陪着”两个字的音节。
虞缭顿了顿,有些不自在的嗯了声。
苦橘香靠近。
深深浅浅的笑在那双桃花眸中漾开。
裴闻檀的声音很温柔,氤氲在走廊的暖黄小灯中,有种勾人心弦的暖意。
“我会等你选中我的。”
“明天见。”
“晚安。”
虞缭只觉得心底某个地方软软塌陷了下去。
她弯起眸,轻声应道,“晚安。”
……
虞缭推开门进房间了。
裴闻檀却没急着走。
他靠着冰冷墙壁,懒散屈腿,长指从口袋里掏出根棒棒糖,漫不经心咬在唇齿间。
葡萄味。
有些过于浓郁的香精味。
裴闻檀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在一道上楼脚步声响起时,眼也没抬,淡然出声,“有事?”
“……”
岑池墨沉着脸,站在楼梯上。
镜片折射着廊灯的光芒,将那双狭长的眼眸掩盖,连同眸底淡淡的红,一起晕开。
垂在身侧的双手,已经保持着紧攥的姿势很久,指骨用力到发白,僵滞到动弹不得。
从……他亲眼看到虞缭毫不抗拒地被裴闻檀抱在怀中开始。
他用力咬牙太久,连两腮都绷紧僵硬,喉间更是干涩一片。
明明是他的。
他的虞缭。
岑池墨冷冷抬眸,注视着守在虞缭门边的男人。
开口时,嗓音幽冷,“关你什么事?”
裴闻檀挑眉,散漫轻笑,“岑先生,你想找我女朋友,现在问我,关我什么事?”
岑池墨听到那声女朋友,猛地抬手,一拳砸在楼梯栏杆上。
嘶吼道,“她不是!”
裴闻檀缓缓站直身体,目光冷了下来。
语气仍旧平缓,“要发疯去外面,别吵到她。”
岑池墨一僵。
就听那道低磁嗓音,不紧不慢,自上而下传来。
“岑先生,你还是一样的自私。”
“你上楼想做什么?敲开她的房门,质问她,在直播间那么多人的注视下,表现出
自己嫉妒到发疯的丑陋姿态?”
男人短促笑了声,凉薄入骨。
“你就不担心,镜头前,有沈家人在看,有你的母亲在看,也有……你的那些哥哥弟弟?”
岑池墨原本汹涌沸腾、翻涌着怒火的大脑,微微冷静了一些。
他哈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
“嫉妒?我嫉妒什么,你吗?”
“你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
裴闻檀只是淡淡看着他。
居高临下的。
站在光里的。
也站在虞缭的门前。
岑池墨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分裂成了两半。
一半在冷嘲,“我只是觉得,被我玩过的人,竟然被你接手,还表现得那么珍惜,实在让人觉得可笑。”
一半在尖叫嘶吼,想要让自己闭嘴,一遍遍喊着——说出去,就收不回来了,再后悔也没用。
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那张斯文温润的面容上,如今是怎么样扭曲嫉恨的姿态。
眼看着裴闻檀的神色沉了下去,岑池墨还在满不在乎地冷笑。
“裴先生,虞缭的滋味怎么样?不过你应该也没尝到多少吧,要不让我告诉你……”
脚步急促。
岑池墨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三两步踏过楼梯。
风声凌厉。
他被迎面重重砸了一拳,镜片掉落在地,玻璃碎片划开眼角皮肤。
鼻梁骨发出咯吱声响,有温热的血顺着鼻腔流出,连眼眶都在发酸。
那拳头落下的力道太大。
岑池墨的身体都不受控地往后倒去,又被拽着衣领拉了回去。
他晕头转向,喉间嗬嗬出声,泛着血腥气。
只能看着那双桃花眼,漫开森冷戾气。
裴闻檀视线漠然,“你不愿意承认是吗,没关系,之后你会懂的。”
他收拢了长指,不顾自己骨节处被眼镜碎片划开的伤口,攥着岑池墨的衣领,又重重将人的脑袋往墙壁上一撞。
咚一声。
闷闷的响。
雪白墙壁上隐约有了薄薄血色。
裴闻檀盯着岑池墨被血糊了的脸庞,一字一句。
“但我不介意承认。”
“我嫉妒你。”
“岑池墨,我嫉妒你,几乎快要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