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你是说,三位长老都以最不可能的方式死了?

书名:一人:我堂堂正派,咋全阴间技能 作者:我不吃生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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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3章 你是说,三位长老都以最不可能的方式死了?

张正道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石台上躺着的老者,身形魁梧,比二长老宽出整整一圈,脸上胡须浓密,面色灰败,嘴唇泛青。

最扎眼的,是胸腹的位置,明显塌陷下去一块,像是里面的骨头都碎了似的,看着格外狰狞。

唐妙兴看到那处塌陷,眉头瞬间拧成了结。

张正道这次没站着看。

他上前半步,微微俯下身,目光在塌陷的位置停了很久。

从胸口到丹田,那一片塌陷的范围、形状,都看得仔仔细细。

他又看了看遗体的双手。

双手放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着,关节处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

看了约莫十几息。

他才直起身。

结论更短,就四个字:

“丹田破裂。”

唐妙兴的声音,瞬间就沉了:

“丹田破裂?”

“嗯。”张正道点点头,目光依旧落在遗体的丹田位置,“炁海彻底碎了,经脉和丹田的衔接处,全断了。”

“从断裂面看,是从里面往外炸开的。”

“是丹田里面的炁,压缩到了极限,突然失控,从内部炸了。”

“是瞬间发生的事。”

他说得很平,像是在描述一个物理过程。

没有感情,不带评判,只是客观陈述事实。

可唐妙兴听着,却比刚才更难接受。

他猛地转头看向张正道,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这更不可能!”

“老五是出了名的根基稳!他的丹田,是同门几个师兄弟里,最凝练的一个!当年走火入魔的关口,他都硬生生靠自己的根基压下去了!他怎么会丹田破裂?!”

语气里带着点激动,也带着点难以置信。

如果说二师兄走火入魔,还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

老五丹田破裂?

开玩笑!

唐门谁不知道,五长老唐素,根基之扎实,同辈之中无人能及。

他的丹田,比铁打的还结实。

怎么可能说炸就炸了?

张正道转过头,看着他。

眼神平静,却看得唐妙兴莫名的一滞。

“丹田越稳的人,出问题的时候,炸得越响。”

他淡淡开口,语气里没半分波澜,“平时压得越狠,攒得越足,一旦失控,反弹就越大。”

“唐掌门,你应该比我清楚。”

唐妙兴:“……”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像是被噎住了。

想反驳,可找不到反驳的点。

张正道说的,是修行界最朴素的道理。

平时越稳的人,崩的时候,就越彻底。

可道理是这个道理……

放在老五身上,就是觉得不对。

哪里不对,他说不上来。

就是觉得,不可能。

唐妙兴站在原地,盯着五师弟胸腹处的塌陷,看了很久。

那塌陷的地方,像是一只眼睛,空洞洞的,看着人心慌。

他忽然觉得,冰室里的温度,好像又低了几度。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涩声开口:

“再看看老七吧。”

“希望……第三个能正常点。”

这话像是在跟张正道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语气里,已经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疲惫。

张正道没接话。

唐妙兴伸手,拉过鲛绡薄膜,盖住第二具遗体。

动作比刚才慢了点,也重了点。

像是盖上的,不只是师弟的遗体。

还有他心里那点侥幸。

两人走向最右边的第三张石台。

脚步,又慢了几分。

第三具遗体,是七长老唐机,掌器堂的。

也是三人里,年纪最小,心思最活的一个。

唐妙兴站在石台边,顿了顿,才伸手掀开薄膜。

第三具遗体一露出来,气氛就更不对了。

跟前两具都不一样。

这一具的保存状态,看起来要差一些。

面色青黑,嘴唇乌紫,脸上的肌肉微微收缩,五官都有点扭曲。

双手放在胸腹之间,手指微微蜷曲,像是死前捂着肚子,又像是在忍受什么痛苦。

但奇怪的是,没有挣扎的痕迹。

双手放得很规整,身体也躺得很正。

不像是被人下毒,痛苦挣扎过的样子。

唐妙兴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还没说话,就见张正道微微俯下身,居然蹲了下来。

跟之前两具都不一样。

前两具,他都是站着看完的。

这一次,他蹲下了。

唐妙兴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

“道君,这次怎么蹲下了?”

张正道没抬头,目光盯着遗体的口唇,还有脖颈的位

置,看得很仔细。

“这次的东西更细,站着看不清。”

他淡淡回了一句,目光没移开。

唐妙兴抿了抿嘴,没再问。

也跟着微微俯下身,目光跟着张正道的视线走。

可他看了半天,也只看出来是中毒。

具体怎么回事,看不出来。

张正道看了很久。

从口唇,到下巴,到脖颈,再到双手的指尖,指甲的颜色。

反复看了两遍。

才缓缓站起身。

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中毒。”

他给出结论。

唐妙兴心里咯噔一下。

中毒?

他皱着眉,点点头:“我也看着像中毒。只是……什么毒,能避开唐门的避毒术,悄无声息毒死一位长老?”

唐门的人,从小泡在药罐子里,个个百毒不侵。

能毒死七长老的毒,可不多。

张正道却摇了摇头。

“不是别人下的毒。”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句最让唐妙兴震惊的话:

“是他自己服下的。”

“什么?!”

唐妙兴瞬间提高了声音,震得冰室的墙壁都好像微微回响。

“自己服毒?!这更不可能!”

“老七最是惜命,又最是机灵。他怎么可能自己服毒?!”

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还有点被冒犯的荒谬感。

三位师弟,一个走火入魔,一个丹田破裂,一个自己服毒?

这都什么跟什么?

没有一个说得通的!

张正道没急着反驳。

他伸手指了指遗体的口唇。

“口唇和食道处,都有毒物残留的痕迹,剂量很大,浓度很高。”

“如果是别人下毒,不会用这么猛的剂量,也不会直接口服——太容易留下痕迹,稍微懂行的人都能看出来。”

“再看他的手。”

张正道的指尖,指向遗体的双手。

“双手自然放在身前,手指微蜷,没有抓扯、挣扎的痕迹。说明服毒的时候,他意识清醒,是自主行为。”

“还有脸上。”

“肌肉收缩是毒物发作导致的,但身体姿态没乱。说明他没挣扎,就这么躺着,等着毒发。”

他一条一条说,语速不快,每一条都摆得明明白白。

证据确凿。

由不得人不信。

唐妙兴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

他看着七师弟扭曲的脸,看着他规规矩矩放在身前的手。

每一个细节,都在印证张正道的话。

自己服的毒。

他想反驳,想找出一点不对的地方。

可找不到。

冰室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在干燥的空气里,沙沙作响。

过了很久,唐妙兴才哑着嗓子开口:

“走火入魔,丹田破裂,自己服毒……”

“三个人,三种死法。”

“一个比一个不像自己。”

他像是在跟张正道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眼神里充满了困惑,还有点不易察觉的慌乱。

本来只是觉得三位师弟死得蹊跷,想请人来看看,确认下死因。

可现在,死因都看出来了。

却更乱了。

三个结论,单独拿出来,都合情合理。

可放在这三位师兄弟身上,就处处都透着诡异。

一个心性沉稳的刑堂长老,走火入魔。

一个根基扎实的丹堂长老,丹田破裂。

一个惜命机灵的器堂长老,自己服毒。

怎么看,怎么荒谬。

张正道转过身,走到三张石台中间。

站在冰室的正中央。

目光从左到右,依次扫过三具遗体。

三张石台,三位长老,三种死法。

一个疯狂,一个爆裂,一个静默。

截然不同,毫无关联。

却又在半个月内,同时发生。

“唐掌门。”

张正道淡淡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冰室里,带着点回音。

“这三位长老的死,都不是外部力量直接造成的。”

“没有外人动手的痕迹。”

“换句话说,是他们自己,走向了死亡。”

一句话,轻飘飘的。

却像一道惊雷,炸在唐妙兴脑子里。

自己走向死亡?

唐妙兴猛地抬头,看向张正道,眼神锐利:

“道君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自己走向死亡?”

张正道看着他,眼神平静,却看得人心底发慌。

“我的意思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唐

门内部,有人对三位长老做了些什么。”

“但不是直接动手杀了他们。”

“是用了某种法子,让他们自己,走向了死路。”

一句话,彻底揭开了最恐怖的可能。

不是外敌入侵,不是寻仇报复。

是内部。

有人,用他们自己的手,杀了三位长老。

唐妙兴浑身一震。

像是被这句话,砸中了心口。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可能”,想说“唐门不会有这种人”。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三位师弟的死状,就摆在眼前。

铁证如山。

如果真的是外人动手,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

如果真的是自己出的问题,怎么可能三个人,同时出问题?

还都是完全不同的死法。

除非……

有人,精准地抓住了他们每个人的弱点。

然后,轻轻一推。

他们就自己,走向了深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唐妙兴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间凉了。

比冰室的寒气,还冷。

他站在原地,视线在三具遗体之间来回移动。

从二师弟的眉心,到五师弟的丹田,再到老七的嘴唇。

一个个看过去。

越看,心越沉。

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

有一只看不见的手,藏在唐门内部。

悄无声息地,就除掉了三位核心长老。

甚至,连动手都不用自己动手。

这是什么手段?

这是什么人?

唐妙兴活了一百二十七年,第一次觉得,背后发寒。

他深吸一口气,干燥的冷空气刮得气管生疼。

“道君……”

他声音有点哑,“你觉得……会是什么人?”

张正道摇了摇头。

“现在不知道。”

他顿了顿,看向唐妙兴:

“唐掌门,我问你。”

“这三位长老,出事之前,有没有共同接触过什么人?或者……共同经历过什么事?”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

如果是有人引导。

那必然有一个交集点。

唐妙兴皱着眉,凝神思索。

共同接触的人……共同经历的事……

三位师弟各管一摊,刑律堂、丹堂、器堂,平时各司其职,凑在一起的时候不多。

最近……

最近一次三人齐聚,是什么时候?

他想了半天,忽然心里一动。

有。

三个月前。

唐门一年一度的祭典。

还有……

还有那段时间,来了个客人。

说是南边来的散修,拜山交流。

在山上待了小半个月。

当时三位师弟,都作陪了。

唐妙兴的脸色,瞬间变了。

难道……是那个人?

就在这时。

张正道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唐掌门,三位的遗体,先别动。”

“可能还有用。”

唐妙兴回过神,看向张正道。

对上他平静的目光,心里那点慌乱,倒是稍稍定了定。

不管怎么样,有这位在。

事情,总不至于彻底失控。

他深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好。”

“我听道君的。”

“先不动。”

他顿了顿,看着张正道,语气郑重:

“这件事,我唐门,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只是……可能还要叨扰道君几日。”

“还望道君,留下来帮着看看。”

张正道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可以。”

两个字,轻轻巧巧。

却像是给唐妙兴,吃了颗定心丸。

两人并肩走出冰室。

玄铁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轰隆”一声轻响,隔绝了里面的寒冽与沉寂。

沿着石阶往回走,向上,一步步远离山腹深处的冰窖。

空气渐渐回暖,也渐渐不再那么干燥。

唐松早就等在石阶上方的廊道里了。

看见两人出来,赶紧迎上来。

目光在掌门脸上扫过,又飞快瞟了张正道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好奇,也带着点忐忑。

冰室里怎么样了?

查出什么了?

他想问,又不敢。

唐妙兴看了他一眼,淡淡吩咐:

“唐松,带道君去东客房歇息。安排好茶点,好生伺候。”

“是,掌门。”

唐松赶紧躬身应下,转向张正道,微微侧身,“道君,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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