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帝后日常 3
书名:被迫跳城墙后,死对头因我黑化了 作者:我遇良人
番外 帝后日常 3
南栀无奈又好气,气笑了,眼尾眉梢染上一丝笑意,“你这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嗯。”偏宫应寒还像模像样的应下了。
姜南栀想了想,说,“你真要扔下政事,跟我回姜国么?”
宫应寒握着她的手,“你助我平定黎国内外,与姜国结亲,与大漠通商,我能给你的却不多,南栀,我应该早点陪你回去的。”
姜南栀摇头,宫应寒给了她绝对的权势与尊荣。
皇长子身上流着她的血脉,其实那些大臣担心的不无道理,黎国与姜国,将来难以分割。
她看着这对父子,明白爱是常觉亏欠。
次日。
宫应寒找了大祭司,交代要回姜国一趟,朝政大事由大臣代为辅佐他。
临夜只是笑笑,“这算是回门么?”
宫应寒不语,“是我亏欠南栀。”
“想去便去,如今四海升平,出不了什么乱子。”临夜说。
宫应寒颔首。
二人正在下棋,临夜意味深长的说,“你可知你上次去姜国是做什么。”
宫应寒抬眸,似有不解。
临夜说话,素来话里有话。
上次去,是为质,但临夜应该意不在此。
临夜落下一子,棋盘好像发生了变化,黑白两色的棋子似是产生了一个旋涡,将宫应寒的目光卷进去。
硝烟四起,血色弥漫。
宫应寒抬头,这是上京城?
城墙破败,战火留下的痕迹。
军心振奋,震耳发聩。
他身后是黎国大军,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战胜的兴奋。
他见过姜国完整的山河,但他也让姜国山河破碎。
南栀……
宫应寒眸光微颤,不自觉的攥紧了手中缰绳,他为主帅,率大军临兵城下,夺了上京。
下一秒,有人上了城墙。
是谢玉清。
他拉着姜南栀。
宫应寒眸色立时冷了下来,他敢动南栀!
谢玉清,不是死了么?
宫应寒心中有迷茫,但又觉得一切那么真实。
“寒王,姜国愿意俯首陈臣,我知寒王恨的是姜南栀,我愿将她交给寒王处置,请寒王退兵!”谢玉清的声音随风吹散。
南栀怒而看他,“谢玉清,你放肆!何时轮到你来做姜国的主!”
谢玉清却道,“姜南栀你醒醒吧,姜国亡了,你当宫应寒为何一定要亡姜
国,都是因为你啊,他恨你,姜国因你而亡!”
不,不是…
南栀怒而自责。
她望着城墙下的宫应寒,如果她的死,真能让宫应寒消气,让他放过姜国……
只是有些话,没等南栀说出口,谢玉清便将她推了下去。
“南栀!”
宫应寒双眸欲裂,什么都顾不得了,他从马背上飞身而起,直奔城楼下,想要接住姜南栀。
可他没有接住。
姜南栀身下,鲜血蔓延开,宫应寒眸中好似也染上了一层血雾。
他颤抖的将南栀搂在怀里,“别死,南栀,我不恨你,早就不恨了…”
姜南栀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大口大口的呕血,在宫应寒怀里咽了气。
那瞬间,宫应寒感觉自己也死了。
他眼中只剩死寂与杀气,他抱起南栀的尸身,入了城。
谢家九族,都被他杀了个干净。
南栀死后,姜武帝病危,也驾崩了,此后宫应寒君临四海,可他并不开心,没有了姜南栀,他好似一具行尸走肉。
他以帝王规格,厚葬了姜武帝。
至于姜南栀,被他藏了起来。
姜南栀是他一人的。
可有什么用呢。
南栀已经死了。
他坐在南栀的棺椁前,说了很多话,说了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事后,他在皇陵外,遇到了姜禹寰。
彼时姜禹寰被陷害弑母,废黜了太子之位。
“你杀了我阿姐,杀了我父皇,为何不杀我?”姜禹寰要找他拼命。
宫应寒没有解释。
姜禹寰不是他的对手。
他也没有杀姜禹寰。
离开前,宫应寒留下一句,“以后,你就是姜国的新帝。”
“为什么?!”
姜禹寰不明白。
为什么不杀他?
已经攻破了姜国,为何不称帝?
“姜国都亡了,哪还有什么新帝。”姜禹寰悲凉的嗤笑起来。
至亲都死了,留他一个人。
这皇帝有什么好当的。
姜禹寰早已没了求生的欲望。
宫应寒顿步,“姜国,没有亡。”
他没说姜国亡,姜国便没有亡。
姜禹寰却想自刎,被宫应寒当场救下,他徒手握住姜禹寰的剑尖,眸光幽深凛冽,“你想死,姜国百姓不管了?你阿姐和父皇用
命留下的姜国,你也不要了?”
姜禹寰哭了。
最终,他登基成为了姜国新帝。
只是,新帝郁结在心,又勤于政事,一心想要姜国强盛起来,而熬垮了自己的身体。
姜国始终笼罩在亡国的氛围下,所有人都知道,姜国其实已经亡了,这位在亡国中登基的皇帝,在位不过三年,便薨逝了,年仅二十二岁。
这一切,拜宫应寒所赐。
宫应寒回黎国后,找到了大祭司,他想,如果能回到过去,他会改变这结局。
大祭司有神通,他劝慰宫应寒,他乃天命帝星,注定有此结局,劝他不要执着。
“若我放弃这天命,是不是就能改变过去。”
宫应寒声音透着沧桑。
大祭司眼神一闪,帝星很通透,他不过说了句,他便能悟到这一层。
他苦笑,“你会死。”
宫应寒说,“我本意不是要她死的。”
大祭司不语。
他听懂了。
“你对姜南栀生了情?”大祭司问。
宫应寒没回答。
“你生则她亡,这是你们的命数。”大祭司道。
宫应寒却没有多言,起身道,“临夜,我这一生,信过的人,只有你。”
临夜叹气,他知道他劝不住。
当临夜再次发现宫应寒时,他躺在棺椁里,他早已为自己准备好了陵墓。
那棺椁墓穴,与他为姜南栀打造的一模一样。
他放弃自己的生命,换来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宫应寒猛地睁开眼,临夜还坐在对面,“到你了,迟迟不落子,睡着了?”
他和临夜,这局棋还没下完。
啪嗒。
宫应寒手中棋子掉落,惊乱了棋盘。
临夜勾唇,“怎么?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是在梦中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宫应寒心神俱震,迟迟缓不过来,“失而复得,是我之幸。”
临夜但笑不语。
他所看到的,才是他和姜南栀原本应有的结局。
“这局棋,算我输。”宫应寒起身,他现在只想见到南栀,他对临夜一拜,“临夜,多谢你。”
他走了。
临夜骂骂咧咧,“谁要你不战而输的,得偿所愿,倒是改了他争强好胜的毛病。”
跟他认输。
跟姜南栀认输。
但谁说认输就不是赢家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