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苏晴雪的感谢
书名:北境龙帅回都市:退婚书寄到军营 作者:阿狸玩球球
第53章 苏晴雪的感谢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
仁和医院。
林北先去了六楼VIP病区的608房间。
他父亲林正国的病房。
张秀兰已经在了。
她一大早从翠屏花园的新公寓走过来,给林正国带了一锅亲手熬的小米粥。
粥装在一个保温桶里,打开盖子还冒着热气。
"北儿,你也喝一碗?"
"妈,我吃过了。"
林北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林正国今天的精神比昨天又好了一些。
右手能做一些简单的抓握动作了。
康复理疗师昨天下午来过一次,做了第一轮评估和训练。
理疗师是方远志特意安排的。
一个从省康复中心返聘回来的老专家,姓陈,六十多岁,在神经康复领域干了三十年。
陈专家看了林正国的情况后说了一句话:"恢复的希望是有的。"
"但需要时间,也需要毅力,至少半年到一年。"
张秀兰听了之后哭了一场。
是高兴的哭。
有希望就好。
有希望就够了。
林北陪了父母半小时。
帮母亲把保温桶洗了,又检查了一遍病房里的监护设备参数。
这已经成了他每次来的固定动作。
九点五十分,他看了一眼时间。
"妈,我出去办点事。中午回来。"
"去吧去吧。"张秀兰摆摆手,"别惦记我们,你爸有我看着呢。"
林北出了608,沿着走廊朝612的方向走。
两个房间之间隔了三道门。
走廊里铺着浅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水墨画,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檀香味混合在一起的气息。
VIP病区很安静。
偶尔有护士推着药车经过,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612的门是关着的。
门旁边站着一个人,李明。
他今天换了一身新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比昨晚在事故现场的狼狈样子体面了不少。
但眼睛里还有红血丝。
大概一夜没怎么睡。
看到林北走过来,李明的表情立刻变了。
从焦虑切换成了一种介于感激和恭敬之间的复杂神情。
"林先生!"
他快步迎上来,伸出双手握住了林北的手。
力度很大。
像是在握一根救命的绳子。
"苏总在里面,她今天状态好多了。"
"CT结果出来了,没有颅内出血,就是脑震荡和一些软组织挫伤。"
"医生说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
"嗯。"
"苏总早上就在等您了。七点钟就醒了,让我把病房收拾了一遍。还。"
李明忽然顿了一下。
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他清了清嗓子。
"请进。"
他推开了612的门。
......
病房很大。
和608的格局差不多。
四十多平米,全电动病床,南向落地窗,可以看到医院花园和远处的翠屏山。
但612的布置比608多了一些东西。
床头柜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份打开了一半的财务报表。
旁边是一摞文件。
厚厚的,用彩色便签标记了十几个页码。
还有一部手机、一副蓝牙耳机、一杯咖啡。
咖啡已经凉了。
杯壁上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这不像一个病人的病房。
更像一个把办公室搬到了医院里的工作狂的临时指挥部。
苏晴雪靠在床头。
她醒着。
她在看那摞文件。
手里拿着一支红色的签字笔,在某一页的边缘写了几个字。
笔迹很快,力度很重,隔着几米都能看到纸面被笔尖压出了凹痕。
听到门响,她抬起了头。
林北第一次在正常光线下看到了她的脸。
昨天在火光和烟雾中,他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被橘红色光影笼罩的轮廓。
现在是上午的自然光。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把整个病房映成了一片温暖的浅金色。
苏晴雪坐在这片浅金色的光里。
她没有化妆。
素颜。
额头上的擦伤贴了一小块肤色的创可贴,几乎看不出来。
头发没有扎,散落在肩膀上。
黑色的长发衬着白色的病号服,对比鲜明到了像一幅水墨画。
她的脸。
林北在昨晚的火光中已经看过一次了。
但那次是在紧急状态下的快速扫描。
注意力集中在伤势上,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感受别的。
现在不一样了。
没有火光、没有浓烟、没有倒计时的爆炸。
只有安静的病房和上午的阳光。
在这种环境下。
苏晴雪的脸产生的视觉冲击力,比昨晚在火光中更强。
不是那种浓妆艳抹堆砌出来的惊艳。
是一种干净纯粹,没有任何修饰的好看。
像一块没经过打磨的玉。
光泽是从内部透出来的。
林北在门口站了大约半秒。
然后他走了进去。
苏晴雪看着他。
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面对面地看到这个救了她命的人。
她的第一反应是。
年轻。
比她想象中年轻很
多。
电话里他的声音低沉沉稳,给人一种三十五六岁成熟男人的感觉。
但面前这个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
面部轮廓硬朗,但没有那种被岁月磨出来的沧桑。
皮肤偏黑。是那种长期在户外经受风吹日晒的健康的深色调。
眉骨很高,眼窝略深,眼睛不算大但明亮。
那种亮不是年轻人特有的灵动。而是一种沉着的、安定的、像深潭一样看不到底的光。
她的第二反应是。
普通。
他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夹克。
不是什么品牌货,就是那种在路边服装店花一两百块就能买到的普通夹克。
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圆领T恤。
下面是黑色长裤和一双军靴。
没有手表,没有首饰,没有任何能标示身份或品味的装饰品。
从穿着上判断,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退伍兵。
和她之前接触过的那些西装革履、手戴名表、开着豪车的商界人士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
苏晴雪的第三反应推翻了第二反应。
他的气质不普通。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普通。
穿着是普通的,表情是普通的,走路的姿态看起来也是随意的。
但她的直觉发出了一个信号。
这个人不简单。
苏晴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五年。
她见过太多人了。
见过虚张声势的纸老虎,见过深藏不露的老狐狸,见过表面谦和内心狠辣的笑面虎。
五年的经验让她练就了一种本事。
在和一个人接触的前三十秒内,对这个人形成一个大致准确的初始判断。
面前这个人给她的初始判断是。
从容。
不是那种"装出来的从容"。
装出来的从容有痕迹。
眼神会漂移,手会找不到地方放,脚步会在某个瞬间出现不自然的停顿。
这个人的从容是浑然天成的。
像是他走进的不是一间陌生女人的病房,而是他自己的客厅。
没有紧张,没有拘束,也没有过度的放松。
一切都是刚好的。
这种"刚好"。
苏晴雪只在一种人身上见过。
真正站在高位的人。
那些掌控全局、习惯了发号施令、在任何场合都能稳住自己重心的人。
她见过的这种人不多。
一个是她的导师。
麻省理工的一位终身教授,同时也是三家上市公司的董事会成员。
一个是她在一次商界晚宴上远远见过的某位副省长。
面前这个穿军绿夹克的年轻人。
他身上的那种从容,和那两个人是同一个级别的。
这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