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考上了能告白吗?

书名:和亲被休重生,流放边疆前夫痴缠 作者:西西西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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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考上了能告白吗?

“你是?”他站起身。

“家父户部侍郎王崇远。”

少女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家父常说秦公子年少有为,让我见了秦公子替家父问个好。”

秦墨皱了皱眉。

他跟户部侍郎王崇远从未有过交集,王崇远为什么要让女儿来替他问好?

“王姑娘客气了。”

他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少女倒也不恼,笑盈盈地从丫鬟手里接过食盒,递到他面前。

“这是我亲手做的点心,秦公子若是不嫌弃,可以尝尝。”

秦墨看着那只食盒,食盒是红漆的,上面刻着精致的牡丹花纹,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用得起的。

他又看了看少女那张笑盈盈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多谢王姑娘美意,在下不饿。”

少女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那秦公子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她行了一礼,转身离去,走的时候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像是在逃。

秦墨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王崇远是在试探他。

他爹是礼部侍郎,王崇远是户部侍郎,两家门当户对。

王崇远让女儿来给他送点心,是想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意思。

如果他接了点心,两家就算是有来往了。

将来他要是考上了武举,王家就会请媒人来提亲;要是考不上,王家就当没这回事。

他攥着锦囊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些人,连女儿的终身大事都要算计。

下午考的是步战。

这是他的弱项,也是他最怕的一科。

考场中央搭了一座高台,考生两两上台对练,用木制兵器,点到为止。

秦墨抽到的对手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看起来比他大两三岁,膀大腰圆,手里提着一柄比他胳膊还粗的木棍。

秦墨站在台上,握着木剑,手心全是汗。

壮汉率先出手,木棍带着风声扫向他的腰间。

秦墨侧身避开,木剑从棍身上滑过,震得他虎口发麻。

壮汉比他想象的要灵活,一棍落空,紧接着第二棍就砸了下来。

秦墨来不及闪避,只能用木剑硬挡。

“砰”的一声闷响,木剑险些脱手。

他踉跄后退了两步,右臂被震得发麻,虎口裂开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顺着木剑的握柄往下淌。

壮汉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三棍、第四棍、第五棍,一棍接一棍,每一棍都带着风声。

秦墨一边挡一边退,退到台

他猛地侧身,堪堪稳住重心,木剑在身前一划,挡住了壮汉紧追而来的一棍。

“当”的一声,木剑飞了出去。

秦墨手里空了。

壮汉举起木棍,朝他的肩膀砸下来。

台下传来一阵惊呼。

秦墨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却比脑子快了一步——他侧身,避开木棍,同时欺身向前,一头撞进壮汉怀里。

壮汉被他撞得后退了两步,木棍脱手。

秦墨趁势抓住他的手腕,一拧,一压,将他按倒在台上。

“住手——”

考官的声音从台下传来。

秦墨喘着粗气,松开手,站起身。

壮汉躺在台上,瞪大眼睛看着他,像是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

秦墨站在台上,右手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在木板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得意,是释然——他终于学会不躲了。

步战的成绩出来得很快。

秦墨排第二,第一名是那个壮汉。

虽然输了,但他在最后关头反败为胜的表现给考官留下了深刻印象。

综合前三场的成绩,他总排第三。

不是最好,但也不差。

最后一场是策论。

这是秦墨最怕的一科,却也是他准备得最久的一科。

他坐在考场里,面前铺着一张白纸,笔握在手里,迟迟没有落下去。

题目不难——“论武将之于国家”,跟他练过无数遍的题目大同小异。

可他脑子里乱得像一团麻,怎么都理不清。

他想起了父亲,想起了父亲花白的头发、微弯的脊背、那句“我更怕你后悔”。

想起了母亲,想起了母亲深夜还在灯下替他缝制劲装的身影、送他到府门口时强忍着的眼泪。

想起了岁岁——她站在人群前面,穿着一身玄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从袖中取出那只锦囊递给他。

“带着。”

“考完了再看。”

他深吸一口气,落笔。

笔尖触到纸面的那一刻,他脑子里那些乱麻忽然理清了。

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一句一句地往下推,手不抖了,心也不慌了。

武将不是莽夫,不是只会舞刀弄枪的粗人。

武将保家卫国,守土安疆,他们流的血、洒的汗,不该被轻视,不该被遗忘。

不是父亲期望的那个进士、翰林、光宗耀祖的秦大人,是他自己想成为的那个秦墨。

骑最快的马,射最准的箭,守最险的关,护最爱的人。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搁下笔,将答卷交了上去。

走出考场时,天已经快黑了。

暮色从西边的山脊上漫下来,将整座皇城笼罩在一片苍茫的灰蓝之中。

考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议论考题,有的在对答案,有的脸色发白,有的眉飞色舞。

秦墨一个人走出演武场,走到那棵老槐树下,停下脚步。

他从怀中取出那只锦囊,打开,抽出那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是岁岁的笔迹,清秀中带着几分凌厉。

“别怕,你行的。”

秦墨攥着那张纸,指节泛白。

他低头看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久到暮色彻底暗了下来,久到纸上的字迹模糊成一片,久到他的眼眶开始发酸。

他抬起头,望着天上那轮渐渐升起的月亮,忽然想,如果他考上了,他能不能跟她说,他喜欢她。

不是以学生的身份,不是以朋友的身份,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

他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不知道她爹娘会不会答应,不知道满朝文武会怎么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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