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表面乖巧，内心吐槽狗都不吃

？刀是小三爷要用，苹果也是他欠的！”

护士推著治疗车堵在门口：“再喊一句，隔壁病房也不许待。”

走廊上的声音很快远去。沈乐乐探头确认胖子真被赶走，才把滚到门边的橘子捡回来。吴邪靠着枕头，右手还端著半碗凉粥，肩膀因刚才笑得太多，隐隐作痛。

“活该。”沈乐乐把橘子放回果篮，“让他一天天审这个审那个，医院都快让他发展成堂口了。”

【不过胖子确实快猜到边了。】

【吴邪刚才到底在笑什么？总不可能真笑胖子没眉毛吧？】

吴邪舀起最后一勺粥，借低头避开她狐疑的视线。

护士重新进门时，手里多了一张折过的便笺。她先看了眼输液瓶，确认滴速正常，才把纸递给吴邪。

“楼下姓潘的人让我转交。他在外科那边安置其他伤员，晚点再过来。”

吴邪展开便笺。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急促。

三爷先带东西查线索，回杭州再问。

沈乐乐伸长脖子：“写什么了？”

吴邪把纸折回去，压到枕头下面：“潘子说司机和车还在安排，医生同意以后再回杭州。”

“就这个？”

“就这个。”

张起灵靠坐在窗台边，眼睛闭着。听见纸张摩擦枕套的声音，他没有睁眼。

沈乐乐盯了吴邪两秒。她这几天睡得太少，脑子转得迟缓，见他神色平静，也懒得追究。

【八成又是三叔的事。算了，他才醒，知道多了肯定又要偷偷琢磨。】

【先压着吧。证物在三叔手里，总比在病房里突然孵出一窝尸蟞强。】

吴邪指尖在被角下压住便笺，心里那点追问吴三省去向的念头也被她按了回去。

护士收走空粥碗，又把床头的水果刀拿走。沈乐乐连忙拦住治疗车：“这个能不能留下？我们保证不闹。”

“刚才三个人抢一把刀的时候，怎么没想起保证？”

“主要责任人已经被驱逐出境了。”

护士看了眼吴邪包扎严实的左肩：“病人现在只能用一只手。想吃水果就叫家属削，别逞强。”

“我不是家属，我是临时雇员。”

“那就让临时雇员削。”

沈乐乐正要接刀，吴邪先伸出右手：“给我吧。”

护士把刀柄转向他，仍不放心：“慢点。输液的手别乱动，伤口疼就停。”

沈乐乐看着水果刀落进吴邪手里，表情逐渐变得警惕：“你想干什么？”

“削苹果。”

“你真欠胖子的？”

“他都被赶去隔壁了，谁还管他。”

吴邪从果篮里挑出那只最大的苹果。右手还扎着留置针，手背贴着白胶布，手腕稍微转动，输液管便跟着晃。沈乐乐把输液架往床边挪近一些，又把果篮垫到他腿上。

“你别作死。伤口再裂，我就告诉护士是你主动要求加针。”

“削个苹果而已。”

“你在墓里每次说‘而已’，最后都没好事。”

吴邪用拇指抵住刀背，艰难切开第一道果皮。刀刃下去太深，连皮带肉削掉一块，露出的缺口足有指甲盖大。

沈乐乐眼角抽了抽。

“看什么？”

“看吴山居小三爷表演木工。”

“这是第一刀。”

第二刀更歪。苹果皮才拖出半寸便断了，削下来的果肉落在被子上。吴邪想把它捡起来，输液管又绷直，只能停手。

沈乐乐抓住管子上方，防止针头被扯动：“你到底会不会？”

“以前用左手。”

“所以右手和你不是一个户口？”

“熟练度不同。”

她嘴上嫌弃，还是抽了张纸巾铺在果篮边，又把落下的果皮全部拢过去。吴邪削得慢，她便坐在床边盯着输液管，时不时帮他转一下苹果。

病房里的日光从窗边一点点退开。傍晚查房后，走廊安静许多。王胖子不知怎么跟隔壁病房的人混熟了，隔着墙都能听见他向护士吹嘘墓里那场爆燃。

“那火，轰一下就上去了！胖爷我临危不乱，一个翻身护住队友，代价就是损失半条眉毛”

护士毫不留情：“你再吹，另外半条也给你剃了。”

沈乐乐听得直乐：“他早晚把自己吹成正面接住火球。”

吴邪终于削出一条稍长的皮：“这次怎么样？”

“勉强能证明你削的是苹果。”

夕阳穿过半拉开的窗帘，落在吴邪侧脸上。他高烧退下去不久，脸色仍显苍白，下颌也比进墓前瘦了一圈。暖色光线压住了病气，把眉眼衬得格外干净。左肩包扎厚重，整个人少了平日里那股不肯服输的精神，显出几分伤后的脆弱。

沈乐乐撑著下巴，一时忘了挪开视线。

【有一说一，吴天真这张脸是真好看，放在娱乐圈也是顶流啊。】

吴邪刀尖一偏，又削掉一大块果肉。

他耳根被夕阳照得发红，手上却装得若无其事，继续和那只苹果较劲。

【平时光顾著抱大腿了，都没仔细看过。睫毛还挺长。】

【难怪以后走哪儿都有人愿意救他。长成这样，倒在地上确实很有欺骗性。】

吴邪额角跳了跳。

她夸人就不能只夸前半句。

沈乐乐的视线从他脸上落到苹果，刚才那点出神迅速消失。整只苹果被削得东一块西一块，果肉坑坑洼洼，最先露出来的部分已经氧化发黄。

【就是这削苹果的技术太烂了，好好的苹果削得像狗啃的，还有点氧化发黄】

吴邪手中的刀又停了一次。

“怎么不削了？”沈乐乐催促。

“手酸。”

“我就说你不行，给我。”

吴邪躲开她伸来的手：“马上好了。”

【这玩意儿真的能吃吗？】

【他刚才摸过枕头、被子、便笺，手洗没洗？】

吴邪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右手。他午后确实洗过，留置针外面还套了护士给的防水薄膜。可沈乐乐当时去了食堂，并没看见。

她继续忧心忡忡地盯着果肉。

【吃了不会拉肚子吧？简直是毒苹果。】

吴邪把水果刀放到纸巾上，从床头盒里抽出一根牙签。右手不方便，他费了半天劲，才从坑坑洼洼的苹果边缘切下一小块。

沈乐乐看着那块颜色可疑的果肉，身体已经提前往后缩。

吴邪用牙签扎好，送到她嘴边。被她连着念叨几遍，他那点耐心终于磨薄，回应已经到了嘴边。

沈乐乐后脑几乎贴上椅背，目光跟着牙签上的苹果往后退。

吴邪举了半天，手腕发酸：“你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