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胖子搅局,默契的攻守同盟
书名:盗墓:心声太野,铁三角扛我下墓 作者:新竹雅苑
第六十二章 胖子搅局,默契的攻守同盟
吴三省和吴邪谁都没退。
吴邪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尽,握枪的右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五指却扣得越来越死。
沈乐乐托着他手肘,掌心摸到一片冰冷的汗。
“吴邪,你先松开。”
她压着哭腔,“他是你三叔,真不至于当场把我做成山里失踪人口。你别给自己加戏了行不行?”
吴邪没回头:“你闭嘴。”
【我都快吓死了还凶我!】
【你有本事松手啊!三叔要杀我,我还能抱小哥大腿。你再流一会儿,阎王爷都要亲自上来给你发号码牌了!】
吴邪指节动了一下,仍旧没放。
王胖子看清他脚底已经虚浮,顾不上再等,忽然一骨碌从侧面挤进两人之间。
他不碰枪,肩膀却恰好截断叔侄俩的视线。
“哎哟,我这眉毛!”
他捂住光秃秃的右眉,叫得像又被火烧了一遍。
吴三省被他的大脸挡住:“滚开。”
“滚不了,头晕。”
王胖子脚下踉跄两步,精准地把自己卡在枪旁,
“刚才血尸那一炸,胖爷脑浆都快摇匀了。三爷,您问人也得讲究个科学流程,先排除外力干扰。我们在狐尸那儿吸了迷香,没准全员出现集体幻觉,把小姑奶奶的瞎蒙当真了。”
“你当我跟你一样没脑子?”
“您当然有,您脑子多得都能借我半斤。”
胖子被瞪了一眼,立马换了方向。
他拍著胸前的摸金符,摆出一副祖师爷附体的架势。
“要我说,乐乐妹子属于天生通灵。我们摸金校尉讲究寻龙分金,讲究望气,她专门望危险。
那青眼狐尸一出来,她喊别看,救了谁?救了全队。尸蟞丸有邪性,她让别碰,又救了全队。逃生白线、粗树根、最后那块火料,哪一样没把咱们往外送?”
吴三省从胖子肩侧盯住沈乐乐:“她从哪学的?”
“天赋还分培训班啊?”
胖子一拍自己缺了半边眉毛的脸,“刚才要不是她,胖爷我早给那青眼狐尸当上门女婿了!现在我只是没根眉毛,这就叫小灾替大灾。”
沈乐乐缩在吴邪身后,小声拆台:“你那眉毛是火烧的,跟狐尸没关系。”
“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在意论证细节了。”
“论证全是漏洞。”
“胖爷在救你,你还挑上了!”
胖子这一打岔,绷紧的枪身总算偏开几分。
潘子趁机抓住吴邪右腕,拇指在他脉门处一压,脸色变了。
“小三爷,撒手。”
吴邪想抽开手,潘子这次没由着他:“脉又快又虚,身上发冷,嘴唇都白了。再拖下去不用三爷开枪,你自己先倒。”
吴三省隔着胖子看向侄子。
吴邪额角的冷汗已经淌到下巴。
他站得笔直,全靠沈乐乐从后面顶着腰。
肩头伤口不断往外冒血,浸透衣袖后,正一滴滴落到鞋边。
潘子压低枪管:“三爷,先止血。”
张起灵手中的刀锋随阳光移动了一寸,亮光从吴三省脸侧扫过。
山风吹开他的破衣,背后的伤口露出一角,烂开的皮肉仍在渗血。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视线停在吴三省握枪的手上。
吴三省终于看明白了。
他要继续往前,张起灵会出刀。
潘子未必违抗他,却会先抢下吴邪。
胖子看着插科打诨,脚尖已经抵在枪身旁边,只等机会踢开。
这几个人谁也没商量,站位却把他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行。”
吴三省忽然松开手,“翅膀硬了,我不管了。”
枪身失去相反的力道,吴邪往后晃了一下。
沈乐乐赶紧抱住他腰,潘子也托住他的右臂。
王胖子眼疾脚快,把向下掉的枪接住,赔著笑递回吴三省。
“三爷英明。家和万事兴,枪这东西容易走火,不适合家庭教育。”
吴三省一把夺回枪,关上保险塞进腰间。
他脸色仍旧难看:“别高兴得太早。我不信什么天生通灵,更不信她每回都能撞上大运。”
沈乐乐刚缓过来的心脏又提到嗓子眼。
吴三省指了指贴身衣兜:“墓里带出来的东西归我保管。尸蟞丸、紫玉、铜牌、狐面碎片,谁都不准私自碰。下山之前,沈乐乐不能单独行动,吃饭睡觉都得有人看着。”
“您这是监视。”
吴邪喘着气还要开口。
潘子一把按住他肩膀没受伤的位置:“小三爷,差不多得了!”
“我还没说完。”
吴三省盯住沈乐乐,“盘问延后,没取消。九门这摊浑水,她已经踩进来了,想摘也摘不干净。回杭州,我会一件一件问清楚。”
沈乐乐疯狂点头:“行,您问。只要不在这儿问,回杭州我连祖上三代爱吃甜粽子还是咸粽子都给您列出来。”
吴三省没有被她逗笑:“你最好真能列得出来。”
“能,绝对能。”
【不能也得现编啊!先活着下山再说,回杭州还有吴邪挡枪,小哥挡刀,胖子负责胡说八道,我这配置堪称满级律师团。】
吴邪听见“挡枪”两个字,额角跳了跳:“以后少想点乱七八糟的。”
“我没想。”
“你脸上写着呢。”
吴三省收枪后,张起灵终于将黑金古刀归鞘。
他没有坐回石头,仍站在吴邪侧面。
直到潘子把干净绷带压上吴邪肩头,他才转身处理自己的背伤。
局面松开,吴邪一直绷住的力气也跟着散了。
他刚迈半步,眼前骤然发黑,膝盖朝草地跪下去。
沈乐乐用肩膀死死顶住他胸口,自己也被压得往后滑,鞋底在湿泥里拖出两道印子。
“胖子,搭把手!”
“来了!”
王胖子从另一边架起吴邪,嘴里抽了口凉气:“小三爷,你看着瘦,怎么晕起来这么实在?腿收一收,别全挂胖爷身上。”
吴邪勉强站稳,半边重量压在沈乐乐肩头。
他额头滚烫,手指却冷得吓人。
沈乐乐鼻子发酸,把他的右臂搭到自己颈后。
【天真这伤全是为我挡的,我都快愧疚死了。】
【早知道三叔翻脸这么快,我在墓里就该少说两句。可不说的话,胖子可能没了,小哥也会踩塌石头,吴邪还会往血尸那边冲这破选择题根本没正确答案。】
吴邪烧得脑子发沉,还是听见了。
他靠着沈乐乐,气息擦过她头顶,低低笑了一声。
“少在心里偷偷骂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沈乐乐身子一僵,险些把他扔进草里:“谁骂你了?你失血过多出现幻听了吧!”
吴邪没有再接。
他眼前的人影已开始重叠,嘴角却还留着一点笑。
潘子重新剪开吴邪肩头的破绷带,拿水壶冲掉表面泥沙。
伤口两次撕裂,边缘还沾著玉片划开的碎屑,根本没法在山上处理。
“三爷,得赶紧下山。”
潘子按住出血点,“最多简单压住,里头肯定要清创。”
吴三省看了看天色,又走到坡边辨认山势。
远处云层压得很低,山谷里已经起了灰雾,风卷著湿气往上扑。
“先给重伤的包严。十分钟后走,往东南下,绕开断崖。”
几名伙计开始收枪和绳索。
胖子把散落的装备堆到一起,挑出还能用的水壶。
张起灵自己在背后缠布,够不到的位置便将布带绕过肩膀,一圈圈勒紧。
沈乐乐扶著吴邪坐到树下,刚要把外套垫到他背后,手背忽然被冰凉的水珠砸中。
她以为是树叶上的露水。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雨落进草丛,砸出深色斑点。
山风骤然加重,远处云层里滚过一声闷雷。
一滴豆大的暴雨砸在吴邪手背上。
沈乐乐托住他发软的身体,掌心碰到他的脖颈,烫得猛地缩了一下。
“潘子!”
“他发烧了,体温烫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