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命悬一线,水底下的怪物露头了
书名:盗墓:心声太野,铁三角扛我下墓 作者:新竹雅苑
第十七章 命悬一线,水底下的怪物露头了
后船的船身随之发生了剧烈的倾斜晃动,那感觉就像是一辆在高速行驶的大巴压过了一个巨大的减速带,人在上面完全失去了重心。
“啊!”
沈乐乐短促地叫了一声,身体彻底失去平衡,像个被人抛出的麻袋一样向右侧倒去。
她手里的帆布包直接砸向了船板,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吴邪的方向扑去。
但由于船身倾斜的角度太大,她刚要撞上吴邪的肩膀,又被反方向的水流狠狠抛向了左侧。
左侧是张起灵。
更要命的是,张起灵的手里正握著那把削铁如泥的黑刀,刀刃半露在水面上,时刻防备着可能扑上来的虫子。
吴邪眼疾手快,半跪在船底,猛地伸出双手,一把攥住沈乐乐冲锋衣的后领,硬生生将她整个人在半空中拽停。
“别往小哥刀上撞!”
吴邪咬著牙低喝,手臂肌肉因为拉扯而绷紧,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她摁回了两人中间最安全的船板缝隙里。
沈乐乐趴在船底,心脏狂跳,脸白得像一张纸。
她嘴上极其乖巧地应了一声“哦”,但就在这生死攸关的紧绷时刻,她脑海里的吐槽系统却像是完全不受环境控制,直接开启了粉红色的疯狂刷屏。
【撞刀不行?那我撞怀里可以吗?】
【小哥这手臂线条,这核心力量,刚才单手按船沿的样子简直帅得我当场想要宣布结婚!要是刚才真的扑进他怀里不行不行!张起灵莫得感情,他肯定会本能地把我当成大号尸蟞,直接一个过肩摔扔下水去打窝!我还是老老实实当我的拖油瓶吧!】
这些花痴到极点、偏偏又夹杂着清醒求生欲的弹幕,像密集的烟花一样直接在吴邪的脑子里炸开。
吴邪原本还在高度戒备水下长影会不会回头撞击,被这段粉色的心理活动一冲击,整个人险些没崩住。
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的青筋跳了两下,看着趴在自己脚边的表妹,简直不知道该骂她是不知死活还是心太大。
“你最好什么都别撞,给我老老实实待着。”
吴邪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沈乐乐茫然地抬起头,眨了眨那双无辜的眼睛,怯生生地说:“我没动啊,表哥你为什么要瞪我?”
吴邪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别过脸去继续盯着水面。
而在另一边,原本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水下那道黑影的张起灵,在听见这段震耳欲聋的心声后,那张向来没有表情的面瘫脸,肌肉似乎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他耳朵根部泛起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微红,眼神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将握刀的手腕向外转了半寸,让那极其锋利的刀尖偏离了沈乐乐可能再次倒向的区域。
这种诡异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
水下那道黑影虽然离开了船底,但它搅动的水流却引发了连锁反应。
水道后方,十几只一直尾随其后的残余尸蟞借着水浪的推力,突然从两侧的石壁上弹射而起。
“嘶啦!”
一只体型偏大、外壳呈现出诡异紫黑色的尸蟞,在半空中张开了布满利齿的口器,精准无比地朝着沈乐乐的后颈扑了过来。
几乎是在听到风声的瞬间,张起灵动了。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反手将黑刀向上一撩。
“铮”的一声金属碰撞脆响,那只尸蟞在距离沈乐乐后颈不到半寸的地方被刀面精准击中,顺着刀背的滑动被狠狠拍向左侧的石壁,直接在坚硬的岩石上撞成了一滩黑水。
虫壳碎裂的边缘,几乎是擦著沈乐乐随风飘起的发梢飞过去的。
沈乐乐只觉得后脖颈一阵刺骨的凉风刮过,紧接着就是难闻的腥臭味。
她吓得喉咙发紧,失声一般张大了嘴巴,心里的弹幕又一次迎来了海啸般的爆发。
【救命救命救命!刚才那东西是要咬断我的脖子吗!】
【小哥就是神!这是什么动态视力!这是什么肌肉反应!我宣布从今天起,张起灵就是这座尸洞唯一指定高级保安!谁也别想跟我抢!保命大腿永远滴神!】
“安静。”
极其冰冷、短促的两个字,突然从张起灵嘴里吐出。
他的目光依然没有停留在沈乐乐身上,而是全神贯注地戒备着前方,但这声警告,精准无比地打断了沈乐乐脑子里几乎快要实质化的狂热尖叫。
沈乐乐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刚才在极度恐慌中把心里的废话喊出了声,立刻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滚圆。
吴邪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沈乐乐根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张起灵制止的,是她脑子里的心声。
吴邪心里升起一种极其诡异的荒谬感,他甚至有些同情张起灵。
这位神仙般的小哥,现在不仅要应对水里随时会要人命的怪物,还要被迫承受一个重度宅女的花痴弹幕攻击。
吴邪忍笑忍得极其痛苦,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像是抽了筋。
前船的潘子一边吃力地撑著竹篙,一边用余光观察著后船的情况。
他看着后船那三个人之间诡异的气氛:一个捂著嘴装鹌鹑,一个小三爷脸憋得通红,还有一个冷面神仙脸色越来越臭。
潘子忍不住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三叔嘀咕:“三爷,小三爷他们后船怎么跟唱戏似的?这都什么时候了,气氛怎么这么邪门?”
三叔没有笑。
他叼著那根没点燃的烟,布满皱纹的眼睛死死盯着后船的张起灵和吴邪。
作为一个在道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两个年轻人异乎寻常的默契。
吴邪和那个叫小哥的神秘人,似乎都能在极度危险中,接收到那个看似无用的女孩发出的某种“信号”。
这个沈乐乐,不仅有关于水洞机关的信息,还能通过某种无法解释的方式,影响这支队伍里最核心的两个战力。
这让三叔心中的忌惮和好奇再次攀升。
“别管闲事,看好水路。”
三叔低声喝断了潘子。
就在这时,前方的水道再次出现极大的变化。
两侧黑色的石壁像是两扇即将合拢的巨门,向中间猛地收窄,水流因为空间的挤压变得极其湍急。
在水面不到半米高的位置,一块锋利的黑色石棱突兀地横伸出来。
前船在潘子的极力控制下,勉强侧身滑过了那块石棱。
但两船之间那根作为最后连接保障的粗麻绳,却在巨大的水流扯动下,“咔”的一声死死卡进了石棱的缝隙里。
水流带着极大的拉力,前船拼命向前冲,后船被麻绳拽得猛然减速。
两艘船在湍急的水面被硬生生拉成了一个极其危险的“v”字形斜角。
如果不在十秒内切断绳子,水流会将两艘船同时扯翻,所有人都会被倒扣在这充满致命虫子和未知怪物的黑水里。
吴三省站在前船,面临着一个极其艰难的选择:是断绳放弃对后船的控制,任由他们被水流冲进未知的危险;还是冒着被连带拖翻的风险,强行把船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