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别看上面!小哥耳根怎么红了
书名:盗墓:心声太野,铁三角扛我下墓 作者:新竹雅苑
第十二章 别看上面!小哥耳根怎么红了
洞顶那一大片白色的物体摇晃得越来越厉害,连带着上方垂下来的石钟乳都开始往下滴答黑水。
黏稠的液体落在水面上砸出沉闷的声响。
四周越来越重的腥臭味逼得人喘不过气来。
沈乐乐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恐惧如同实质般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下意识地把脸整个埋进了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里,双手死死抠住包带,声音发抖地喃喃:“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她嘴上在催眠自己,但脑子里的弹幕却像全息投影一样在吴邪和张起灵的意识里疯狂跳动,字字泣血,极度醒目。
【不能看上面!绝对不能抬头看!看了肯定会手贱拿灯去照,手贱去照就会惊动那群祖宗!恐怖片里的配角都是这么没的,这套路我熟得很,这可是要命的规则杀!】
吴邪正准备抬头观察洞顶情况的动作瞬间定格。
他毫不犹豫地咽下喉咙里的紧张,猛地拔高了半个音调,声音在这逼仄的洞里显得格外果断:“都低头!别盯洞顶!任何人都不准抬头看!”
这句话他喊得极其笃定,完全没有平时的犹豫和试探。
前船的三叔正举著大半截矿灯准备往上扫,听到吴邪这嗓子,手里的动作硬生生悬在了半空。
吴三省转过头,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眯著那双老辣的眼睛,在昏暗中死死盯住吴邪,又快速瞥了一眼夹在中间像个鹌鹑一样的沈乐乐。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水洞里,吴邪的反应速度和决断力完全超出了一个新手的水平。
更诡异的是,他下达命令的节点,总是精准地踩在某种未知的危险边缘。
三叔把变形的烟头重新叼在嘴里,没有点火,但眼神已经变得异常深邃沉冷。
“照他说的做!”
三叔突然发话,声音短促有力。
前船的伙计们立刻把头低了下去,潘子更是直接把手里的绳子在手腕上绕了两圈,随时准备应付水下的东西。
就在他们低头的瞬间,后船侧面的水面上,一阵剧烈的气泡翻滚。
几只比之前大上一圈的尸蟞顺着船板湿滑的青苔,疯狂地往上爬,暗红色的钳子在阴暗中咔哒作响。
张起灵没有说话。
他单手拎起那个长条包裹,动作行云流水般往沈乐乐的左侧一横,直接挡住了她和左侧船沿之间的空隙。
紧接着,那把纯黑的古刀悄无声息地出鞘半截,森寒的刀刃贴著船板外缘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咔嚓几声脆响,刚爬上来的两只尸蟞瞬间被切成两半,腥臭的黑色体液喷溅在木板上,迅速腐蚀出几个浅坑。
沈乐乐从包的缝隙里偷偷睁开一只眼睛,正好看到那把近在咫尺的黑刀,刀刃上的寒光倒映出她惨白的脸。
恐惧到了极点,她脑子里的那根弦不知道是断了还是搭错了线,一种诡异的吊桥效应猛地冲了上来。
一条巨大且带着粉色爱心的弹幕直接砸向了接收端。
【老公救命!我发誓我这辈子都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除了小学抄作业,最多也就是昨天晚上偷吃了吴邪打包回来的那个鸭腿!神啊,保佑我活下去,我回去再也不偷吃了!】
吴邪刚刚把后背贴紧船帮稳住重心,听到这段话,只觉得太阳穴像被锤子猛砸了一下。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什么时候偷的?”
沈乐乐还在花痴和恐惧交织的混乱中,听到表哥突然的质问,茫然地抬起脸,呆呆地发出一个声:“啊?”
左侧,张起灵维持着横刀的姿势,原本冷若冰霜的侧脸在微弱的余光下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那被兜帽边缘遮挡的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上了一层极其明显的暗红。
他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紧,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白。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抬起左手,把兜帽的边缘狠狠往下一扯,彻底遮住了自己大半张脸。
随后,他出刀的速度骤然加快,刀光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黑网,将左侧试图靠近的虫子全部绞碎。
那动作里,莫名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急躁。
前船的潘子由于距离和角度,完全看不见这边的暗流涌动。
他只觉得后船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没有惊恐的叫声,只有吴邪莫名其妙的质问和那位冷面小哥疯了一样的砍虫子。
潘子焦急地扯著嗓子喊:“小三爷!你们那边还能不能行?扛不住吱一声,我把绳子扔过去!”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把“暴打表妹”的冲动压下去。
他死死盯着水面,快速将沈乐乐刚才的警告转化成指令:“能行。别照上面,继续撒药粉,船放慢速度,慢慢趟过去。”
他的语气已经完全从一开始的商量,变成了直接执行沈乐乐预警的果决。
三叔在前头听着,手里的火折子转了两圈,最终塞回了口袋。
他没有反驳吴邪,只是让伙计照做。
被绑在后船船尾的向导老头这会儿已经抖得像个筛糠机,嘴里开始含混不清地念叨:
“不能走铃铛停下来之前,绝不能往前划!前面就是娘娘的道,进去了连骨头都剩不下!”
老头的声音里透著真实的绝望,但吴邪的目光却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太久。
他转过头,冷冷地盯着前面那个一直没有出声的中年撑船人。
在老头绝望哭喊的时候,那个中年人的眼神却没有看向头顶的白影,也没有看四周的尸蟞。
他的眼珠在极度的躲闪中,不自觉地瞥向了右侧水下的一处隐秘暗流。
那里的水纹比周围更深,水底隐约能看到几块突出的暗礁,形成了一条极其凶险,却似乎能避开虫群核心的岔口。
中年人咽了一口唾沫,身体微不可察地朝着右边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