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第一批落网

书名:四合院:开局抗美援朝,归国掌万 作者:辰星如梦梦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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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第一批落网

何雨柱回到北京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站台上的灯昏黄黄的,照着那些扛着大包小包的人,影子拖得老长。他快步往外走,杨小炳跟在后面,手里的帆布包磨得他手心发疼。

老孙在出站口等着,穿着件旧棉袄,领子竖起来,脸缩在里头,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见何雨柱,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走过来。

“名单上四十二个人。”

他的声音哑得象砂纸磨过铁皮。

“分布在北京、上海、天津、沉阳。能抓多少,看运气了。”

何雨柱接过那张纸。名单密密麻麻的,有的名字上画着红圈,有的打着问号。他看了几秒,把纸折起来塞进怀里。

“今晚动手。”

老孙点点头,眼框底下那团青黑在路灯下显得更深了。

“人已经布好了。就等你回来。”

凌晨两点的胡同象一条死蛇,蜷在黑里头。

何雨柱跟着第一组摸进去,脚下踩着冻硬的雪,嘎吱嘎吱响。他放轻脚步,但那声音还是往两边墙上撞。巷子窄,两边的房子挤在一起,窗户黑洞洞的,象一只只闭着的眼睛。

杨小炳走在前头,猫着腰,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他在一扇掉了漆的木门前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何雨柱点点头。

杨小炳翻墙进去,动作轻得象只猫。过了几秒,门从里头打开了,吱呀一声,在夜里显得格外响。

几个人闪进去。

里头那间屋亮着灯,昏黄的光从门缝底下漏出来。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杨小炳一脚踹开门。

屋里两个人,一个坐在炕上,一个站在地上。坐着的那个四十来岁,胖,脸上横着肉,手里攥着个搪瓷缸子。站着的那个年轻些,瘦,正往怀里摸什么。

杨小炳冲上去,一把抓住那只手,从怀里掏出一把刀。刀刃在灯光下闪了一下,被杨小炳夺过来,扔在地上。

“别动!”

胖的那个从炕上弹起来,往窗户那边扑。老鲁早就在那儿等着了,一把揪住他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摔在地上。搪瓷缸子飞出去,砸在墙上,水溅了一墙。

两个人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水泥地,喘着粗气。

何雨柱走进去。屋里一股子霉味,混着烟叶子呛人的味儿。炕上铺着条旧褥子,灰扑扑的,边角磨出了絮。窗台上搁着半碗凉透了的粥,上头浮着一层膜。

他蹲下来,看着那个胖的。

那人侧过头,脸上横着的肉在灯光下显得很凶,但眼神在躲。

“叫什么?”

那人把脸转到另一边,不说话。旁边那个年轻些的嘴唇动了动,被胖的瞪了一眼,又把嘴闭上。

杨小炳从那人身上搜出个小本子,递给何雨柱。本子不大,牛皮纸封面,边角磨毛了。他翻开,里头记着几个名字和数字,笔迹歪歪扭扭的,跟那本帐册上一模一样。

何雨柱站起来。

“带走。”

第二组在城南,第三组在城西,第四组在城北。一夜之间,四十二个名字,抓了三十一个。剩下那些,有的跑了,有的提前躲了,还有几个象是人间蒸发了。

天亮的时候,卡车一辆接一辆开进公安局的院子。车灯还亮着,照着那些被押下来的人。手铐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脚步拖沓,踩在雪地上,印出一串串深色的印子。

院子里站满了看热闹的人。有的披着棉袄,有的端着碗,有的踮着脚尖往里头看。一个老太太扯着旁边人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但藏不住那股子兴奋。

“咋了这是?抓这么多?”

旁边那个摇摇头,碗里的粥差点洒出来。

“谁知道呢。反正不是好人。”

何雨柱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人一个一个被带进去。三十一个,排成一排,高矮胖瘦,老的少的,都有。有的低着头,有的梗着脖子,有一个腿软得走不动道,被两个公安架着,棉鞋在雪地上拖出两道印子。

杨小炳站在他旁边,骼膊上蹭了一道灰,脸上被炉灰抹黑了一块。他举起手擦了一把,擦得更花了。

“团长,跑了十一个。”

何雨柱点点头。他没说话,但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把手里那张名单的边角都捏皱了。

审讯从早上开始。

老孙坐在审讯室里,对面是个年轻小伙子,二十出头,脸白得象张纸,手搁在膝盖上,一直在抖。老孙把帐册拍在桌上,声音不重,但那小伙子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你的名字在上头。钱从哪儿来的?”

小伙子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手指在膝盖上搓来搓去,搓得那块布料都发白了。

老孙没催他,点了根烟,慢慢抽。烟雾在两人之间升起来,散开,把那小伙子的脸罩在一片灰蒙蒙里头。一根烟抽完了,他还是没开口。

老孙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要走。

那小伙子突然抬起头。

“我说。”

声音又细又尖,象是被什么东西掐着脖子。

“有人提前通知我们。说帐册被你们拿了,让我们赶紧跑。”

老孙转过身,盯着他。

“谁通知的?”

小伙子摇摇头。

“不知道。电话打的。听声音,是个男的,三四十岁。”

老孙看着他,没说话。那小伙子又低下头,手指又开始搓那块布料。

“就这些?”

小伙子点点头,点得很用力,象是在说服自己。

“就这些。”

老孙走出审讯室。何雨柱靠在走廊的墙上,等着他。

“有人通风报信。男的,三四十岁。知道帐册的事,知道名单的事。”

何雨柱没说话。他把那份名单从怀里掏出来,看着上头那些画着红圈的名字。跑了十一个。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那些名字上划过去,停在一个打了问号的代号上。老三。

“查内部的人。”

老孙点点头,走了。何雨柱还靠在墙上,走廊里的灯照着他,影子投在地上,一动不动。

查了三天。

何雨柱把接触过帐册的人过了一遍。公安那边的,研究院这边的,特战队那边的。一个一个问,一个一个排除。

第三天下午,老孙来了。他站在办公室门口,没进来,脸上的表情象是吞了只苍蝇。

“查到一个。”

何雨柱抬起头。

“谁?”

老孙走进来,把一张纸放在桌上。上头写着名字和单位。保卫科,干事,姓周,二十三岁,去年刚调来的。

“这人最近花钱大手大脚。买了一块进口手表,请同事下了好几次馆子。一个月工资三十多块,哪儿来的钱?”

何雨柱拿起那张纸,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确定?”

老孙没回答,只是看着他。何雨柱把纸放下,站起来。

保卫科的宿舍在研究院后头,一排平房,灰砖灰瓦,窗户小,光线暗。

何雨柱推门进去的时候,那个姓周的小干事正坐在床上擦皮鞋。床上铺着条军毯,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搁着块亮闪闪的手表,瑞士的。他擦鞋擦得很认真,把鞋油抹匀,再用布条抛光,一下一下的。听见门响,他抬起头,愣了一下,手里的布条掉在地上。

“何处长?”

何雨柱没说话,在屋里转了一圈。柜子里挂着件新大衣,毛呢的,摸着挺软。桌上还有半包没抽完的烟,大前门的。窗台上搁着个搪瓷缸子,里头泡着茶,茶叶不错,是明前的那种。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年轻人。

“手表哪儿来的?”

小干事站起来,腿有点软,扶着床沿。

“借的……跟朋友借的。”

何雨柱盯着他的眼睛。那眼睛在躲,看左边,看右边,看地上,就是不看他。

“哪个朋友?”

小干事不说话了。嘴唇动了动,又闭上。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唾沫。

杨小炳从柜子底下翻出个信封,里头装着几百块钱,崭新的票子,连号的。

何雨柱接过那沓钱,在手里拍了拍。声音脆响,在安静的小屋里显得特别刺耳。

“说吧。谁给你的?让你干什么?”

小干事靠着床沿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脸白得跟那墙皮似的,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我……我不知道是谁。电话打的。让我把帐册的事告诉他,说有人要跑。给了一千块,先付了五百。”

何雨柱蹲下来,和他平视。

“电话从哪儿打来的?”

小干事摇摇头,摇得很厉害。

“不知道。每次都是不同的号码。公共电话,我查过,查不到。”

何雨柱站起来。他看着那个缩在地上的年轻人,想起他擦皮鞋时那副认真的样子,想起那块亮闪闪的手表,想起那件新大衣。他站了很久,久到老孙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带走。”

杨小炳把人架起来。那小干事腿软得站不住,被拖着往外走,棉鞋在地上蹭出一道印子。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老孙走过来。

“电话查了。三个不同的公共电话。查不到人。”

何雨柱没说话。他靠在门框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门板,一下,一下,又一下。

窗外的天快黑了。路灯还没亮,走廊里暗沉沉的。他想起那个背影,瘦,背有点驼,走得不快,但很稳。

那个人,还在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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