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三国31

- 老班：宫束班班主，五十余岁，手艺扎

- 石头：二十出头，力气

- 小乙：十八九岁，心思细，

- 阿福：二十岁，话多，爱凑热

- 曹府差役：三十岁左右，神

第一幕：宫束班的“闲不住”

【作坊里堆着各色木料、工具，墙角摆着几个空酒坛，阳光透过木窗洒在地面，尘埃在光里飞舞。老班正拿着刨子刨一块松木，木屑簌簌落下。石头蹲在一旁，拿着块

石头：（声音洪亮）老班！这坛都擦三遍了，再擦下去都要透光咯！咱们这都歇了小半月，啥时候才能接新活啊？

【老班停下刨

老班：急啥？这寒冬腊月的，大户人家要么忙着备年货，要么守着炭火取暖，哪有心思修门造窗？咱们宫束班靠手艺吃饭，也得顺着时节来。

【小乙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放在桌案上，顺手

小乙：石头哥，你就是闲不住。前阵子赶工修曹府的侧门，你天天喊累，这才歇几天，又盼着干活了？

【阿福从门外跑进来，手里攥着几

阿福：哎哎哎！你们快瞧！我刚在作坊后山上捡的柏枝，这枝子干得透，闻着还有股清香味儿呢！

【石头立马

石头：啥味儿啊？有点涩，还有点冲，这玩意儿能干嘛？烧火都嫌烟大吧？

阿福：（拍了下石头的胳膊）你懂啥！前儿我去镇上买米，听杂货铺老板说，快到元旦了，好些人家都要酿柏酒，说是喝了能驱邪避灾，保一年平安。咱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试试？

【老班放下刨子，走到阿福身边，

老班：柏酒……倒是听过这说法。早年在洛阳，见大户人家元旦时喝过，用柏叶浸泡米酒，喝着带点清苦，后味却甘。只是咱们只会做木工，酿酒这活计，从没碰过啊。

小乙：老班，试试呗！咱们宫束班啥手艺没摸过？修门能做到严丝合缝，酿酒说不定也能成！再说了，就算酿坏了，大不了当料酒用，总比在这儿干坐着强。

石头：对啊老班！要是酿好了，咱们元旦时就能喝上自己酿的酒，还能给街坊邻居送点，多有面儿！我力气大，挑水、搬坛子的活，我包了！

阿福：我去镇上打听酿酒的法子！保证问得明明白白，连放多少米、多少水都记下来！

【老班看着几个徒弟干劲

老班：你们这群憨货，说干就干，也不琢磨琢磨难不难。行吧，既然你们都想试试，那就试试。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酿酒是细活，急不得，要是出了岔子，可别灰心。

小乙：放心吧老班！我们肯定听你的指挥！

石头：我这就去挑水！保证挑最干净的井水！

阿福：我去镇上！等着我的好消息！

【老班看着两人风风火火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收拾工具的小乙

第二幕：酿酒的“鸡飞狗跳”

【后院里搭了个简易的棚子，棚下摆着三个大酒坛，坛边放着木桶、木勺、筛子等工具。阿福拿着一张纸，蹲在地上，给老班

阿福：（指着纸上的字）杂货铺老板说，酿米酒得先泡米，泡上一整天，泡到米一捏就碎才行。然后把米蒸熟，摊开晾凉，再撒上酒曲，拌匀了放进坛子里，加上水，密封起来发酵。等米酒酿好了，再把柏叶洗干净，晾干，放进米酒里浸泡，泡个七八天，柏酒就成了！

【石头蹲

石头：这么简单？那我泡米去！我多泡点，咱们多酿几坛！

【小乙从屋里抱出一袋子糯米，

小乙：这糯米得挑挑，把碎米、坏米捡出来，不然酿出来的酒容易坏。

【老班蹲下

老班：小乙说得对，酿酒和做木工一样，材料得选好。石头，你去把筛子拿来，咱们先筛米。阿福，你去把柏枝洗干净，晾干，注意别把柏叶弄掉太多。

【几人立马行动起来。石头搬来筛子，小乙负责倒米，两人一起筛米，筛下来的碎米落在一旁的小盆里。阿福端着柏枝，跑到后院的水井边，

【过了一会儿，米筛好了，石头把筛好的糯米倒进木桶里，准备去挑水泡米。

老班：等等，泡米的水要凉井水，不能用温水，不然米容易馊。

石头：知道了老班！保证用凉井水！

【石头挑着水桶去挑水，阿福也把洗好的柏枝晾在了棚子下的绳子上，柏枝上的

阿福：（凑到老班身边）老班，你说咱们酿的柏酒，会不会比镇上酒坊酿的还好喝？

老班：（笑着摇头）现在说这话还太早。酿酒就像打磨木料，得有耐心，一步一步来，少一步都不行。

【小乙把筛好的糯米放进大盆里，等着石头挑水回来。没过多久，石头挑

石头：（擦了擦额头的汗）井水来了！冰凉冰凉的，泡米正好！

【几人一起把水倒进盆里，糯米在水里慢慢散开。

老班：行了，泡上一天，明天这个时候再蒸米。今天先到这儿，都回去歇着吧。

石头：老班，明天蒸米的时候，能不能先蒸一小碗，让我尝尝？

【阿福和小乙

老班：你就知道吃！行，明天蒸米的时候，给你蒸一小碗。

【第二天，阳光比前一天更暖些。泡好的糯米已经捞出来，放在铺着纱布的蒸笼里。石头蹲在灶台边，往灶里添柴，火苗“噼里啪啦”

石头：（看着蒸笼里的糯米）老班，这米啥时候能熟啊？我都闻着点香味儿了。

老班：再等半个时辰。火别太大，小火慢蒸，不然米外面熟了，里面还是生的。

【小乙站在蒸笼边，时不时揭开蒸笼盖，查看糯米的情况。阿福

阿福：蒸糯米，酿

【石头听着阿福哼歌，也跟着哼了起

小乙：石头哥，你这嗓子，还是别唱歌了，比杀猪还难听。

石头：（瞪了小乙一眼）我乐意！我哼歌，米熟得快！

【老班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蒸笼边，揭开

老班：差不多了，把火灭了，再焖一会儿。

【石头立马把灶里的火灭了，还不忘

【又过了一会儿，老班揭开蒸笼盖，一股糯米的香味飘了出来。

石头：真香！老班，能尝了吗？

【老班笑着点

老班：小心烫。

【石头接过碗，吹了吹，就迫不及待地吃了

石头：好吃！软糯香甜，比镇上卖的米糕还好吃！

阿福：要是再蘸点糖，就更好吃了！

老班：别光顾着吃，把糯米摊开晾凉，等温度降下来，就撒酒曲。

【几人立马行动起来，把蒸笼里的糯米倒在干净的竹席上，用木勺

【等糯米晾凉了，老班从屋里拿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酒曲。

老班：小乙，你把糯米拌匀，我撒酒曲。石头，你把酒坛洗干净，擦干，别留一点水。阿福，你去把晾好的柏枝收过来，先放在一边。

【几人分工合作，小乙用木勺把糯米翻来翻去，老

老班：酒曲要撒均匀，不然有的地方发酵不好，酒就会酸。

【石头把酒坛洗得干干净净，用布擦干，放在棚子下。

【等糯米和酒曲拌匀了，老班指挥着石头和小乙把糯米装进酒坛里

老班：水不能加太多，不然酒就淡了；也不能加太少，不然糯米发酵不充分。

【装好糯米和水后，老班用干净的纱布把坛口封好，再用绳子扎紧

老班：行了，接下来就是发酵了。得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等上二十天左右，米酒就能酿好了。

石头：还要等二十天啊？这也太久了吧。

阿福：别急啊石头哥，好东西都得等。等米酒酿好了，再泡上柏枝，咱们就能喝上柏酒了！

老班：耐心点，咱们宫束班做手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二十天后，元旦前几天。作坊后院的棚下，三个酒坛静静地放着。老班、石头

石头：（搓着手）老班，今天能开坛了吧？我这二十天，天天都来看看，就盼着今天呢！

老班：差不多了。小乙，你去拿个小碗和勺子来。

【小乙立马跑进屋里，拿来小碗和勺子。老班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坛口的黄泥弄掉，再解开绳子，掀开纱布。

阿福：（深吸一口气）好香啊！比镇上酒坊的米酒还香！

【老班用勺子舀了一勺米酒

老班：先尝尝味道。

石头：我来尝！我来尝！

【老班把

石头：好喝！甜丝丝的，还有点酒香，一点都不冲！老班，咱们成功了！

小乙：真的好喝！比我以前喝过的米酒都好喝！

阿福：那咱们赶紧泡柏枝吧！泡好柏酒，元旦就能喝了！

【老班点了点头，指挥着几人把晾好的柏枝

老班：柏枝泡上七八天，柏酒就成了。这几天得好好看着，别让野猫野狗把坛口弄破了。

【接下来的几天，石头每天都要去看看酒坛，有时还

【元旦前一天，老班决定开坛尝柏酒。几人围在酒坛边，老班解开绳子，掀开纱布，一股混合着柏叶清香和米

阿福：哇！这香味儿，比我想象中还好闻！

【老班用勺子舀了一勺柏酒，倒进小碗里

老班：来，都尝尝。

【石头第

石头：刚开始有点柏叶的清苦，后来就是米酒的甜，还有股清香味儿，太好喝了！

【小乙和阿福也尝了，都赞不绝口。就在这时，作坊的门被推开，两个曹府的差役走了进来，

曹府差役：你们这儿是宫束班？听说你们在酿柏酒？

老班：正是在下。不知差役大人有何贵干？

曹府差役：我家大人听说民间有好的柏酒，特让我们出来寻访。你们这柏酒，是自己酿的？能喝吗？别是什么劣质酒，喝坏了人。

【石头一

老班：差役大人放心，我们这柏酒，用的是上好的糯米和井水，柏枝也是后山捡的干净柏枝，纯手工酿造，没有任何劣质材料。若是大人不嫌弃，不如尝尝？

【差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老班舀了一勺柏酒，递给差役。

曹府差役：不错！这柏酒清苦中带着甘甜，还有柏叶的清香，比府里酿的还好喝！你们这柏酒，有多少？我家大人要了！

【石头、小乙、

老班：回大人，我们就酿了三坛。若是大人不嫌弃，这三坛都给大人送去。

曹府差役：好！你们现在就把酒坛封好，跟我去曹府，大人重重有赏！

【几人立马动手，把柏酒坛封好，石头和小乙扛着酒坛，跟着差役往曹府走。

阿福：咱们宫束班，不仅会做木工，还会酿柏酒，这下可出名咯！

【老班看着几人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刨子，又开始刨

【元旦当晚，作坊里点着两盏油灯，昏黄的光把人影拉得长长的。墙角的炭盆里，木炭烧得通红，偶尔发出“噼啪”声响。石桌上摆着几碟小菜——腌萝卜、煮花生、还有一小盘酱牛肉，都是阿福下午从镇上买回来的。老班坐在主位，石头、小乙、阿福围坐桌边，桌上还放

阿福：（手撑着下巴，看着老班）老班，曹府那边没再派人来吗？下午差役送赏钱的时候，可说大人夸咱们柏酒好呢！

【老班拿起酒坛，给每个人的碗里都斟了些柏酒，酒

老班：官家有官家的规矩，咱们酿的酒能合大人的口味，已是幸事。来，先尝尝这咱们自己酿的柏酒，祝咱们宫束班新的一年，顺顺利利。

【几人端起碗，轻轻碰了一下，“叮”的一声脆响。石头

石头：还是咱们自己留的这坛香！曹府那三坛要是能留一坛，咱们能喝到开春！

小乙：你就知道喝！差役送的赏钱，够咱们买两个月的米了，还能添两把新刨子，这比留酒划算多了。

阿福：我觉得最划算的是名声！下午我去买酱牛肉，掌柜的还问我是不是宫束班的——说曹府的人都在传，木工班酿的柏酒比酒坊的还好喝！以后咱们说不定能一边做木工，一边酿酒呢！

【老班听着几

老班：酿酒只是咱们闲暇时的乐子，咱们宫束班的根，还是在木活上。不过……这柏酒要是真受欢迎，明年冬天，倒能再酿几坛。

【石

阿福：明年我去后山捡柏枝！我记得后山有片柏树林，枝子又粗又直，叶子还密，泡出来的酒肯定更香浓！

小乙：明年泡米前，我多挑几遍，把碎米都捡干净，蒸米的时候再盯紧点火候，保证比今年的还甜！

【石

石头：挑水、搬坛子的活还得是我！我力气大，挑的井水比你们多，酒坛也搬得稳！

【老班看着三个徒弟争得面红耳赤，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端起碗喝了口柏酒，清

老班：好，明年冬天，咱们还酿柏酒。不过今年这坛，可得省着点喝——剩下的，明天给街坊张大爷、李婶送点，他们之前帮咱们看作坊，也该尝尝咱们的手艺。

【几人立马点头，阿福还特意把剩下

【炭盆里的木炭又烧得旺了些，油灯的光映着几人的脸，满是笑意。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鞭炮响，是镇上人家在庆祝元旦，屋里的柏酒香、笑声，混着屋外

石头：（夹了块酱牛肉放进嘴里）明年酿了柏酒，咱们还在这儿围着火盆喝酒，再加点卤猪蹄！

阿福：还要加糖糕！我听说镇上点心铺的糖糕，蘸着酒吃特别香！

小乙：先把木活做好再说，要是明年接了大活，说不定过年都在赶工呢！

老班：不管有没有大活，只要咱们几个在一块儿，就算喝着白水，也比啥都香。来，再喝一口，祝咱们新的一年，手艺越来越好，日子越来越暖！

【几人再次端起碗，碰在一起，柏酒的香气在屋里久久不散，笑声也顺着窗户缝飘了出去，融进了三国元旦的夜色里】